因爲害怕走錯,所以在面對歧路時,所有人都會猶豫,在這個岔路口,他們也停了下來。
“地圖沒顯示啊?”
這種小路地圖是不會顯示的,而所要做決定的,便是星則淵。
“左邊吧!其實都一樣,怎麽走都能走到。”
星則淵說完,他們都踏左側的路。
段琴和小符使他們身邊有了可養眼的美麗,秀色可餐的段琴和小符是他們每天的樂趣,她們真的沒有半點嬌氣,從來不會因爲自己累了不走了。但是大家都很默契,每過一個時間段會休息。
段琴和小符的體力沒有他們六個男人的任何一個人好,雖然有時候會拉低大家的速度,但是卻融洽的融入了這個整體。隻是,在看起來和諧的傭兵團,有一些小心思。
這段時間大家一直都在趕路,雖然是沿着大路走的,但是爲了鍛煉自己,段琴主動提出橫穿叢林,植物是這個世界覆蓋地最多的生命,他們走在樹林裏,走在草原。
“休息一會吧,快午了,我們吃點東西再出發!”
星則淵說着,放下背包,現在八月二十五号,他們出發五天了,五天的時間,他們很有默契。窮淩和甘索去找柴火,星則淵和沫在一邊搭穹廬,八月天的這片天地雨特别多。在羅天準備做飯時,小符給段琴捏肩。辟甯站在一邊,有些出神。
無神的目光像找不到方向的孩子,辟甯在想事情,他有些煩。也許那天他不該站到星則淵身邊,星則淵是夢氏人!是世界政府不允許存在的人,他是漏之魚,從密集的漁逃了出來,現在漁船已經走遠了,漁夫也死了,但是漁夫的子孫們始終都牢記着這個使命,他們永遠不會忘記這個姓氏。
漁夫的子孫已經過了好幾代,但是他們依舊會殺盡這個姓氏的人,像貓遇到老鼠,二話不說,是補殺!
窮淩不與世界爲敵,但是他會帶來兩個神獸種族的追殺,太陽燭照和太陰幽熒,令所有兇獸都聞風喪膽的名字,他一個凡人,如何去對抗?
辟甯一開始進入紅盾傭兵團隻是認爲他們很厲害,隻是新手的他們很快成爲了或稱傭兵團,但是誰知道,團有這樣的端倪?一開始他還挺高興的,因爲他身邊站着一個男人,他腰戴圓環玉佩,是太陽燭照的少主。他像太陽一樣,可以成爲他吹噓的資本。
但窮淩是騙子,他的身世是假的,會給辟甯帶來榮耀的身世如今隻會給他帶來死亡。這群人都是瘋子,段琴和符冬妹背後一個國家,她們背景強大,但是甘索和沫呢?他們爲什麽會願意待在這裏?
辟甯想不通,也不知道怎麽開口說,他自從知道窮淩的身世後想離開,但是沒有什麽借口讓站到星則淵身邊的他再退出。
“今天午吃什麽啊?”
段琴測過身給小符捏肩,幹淨而又利落的馬尾在風和倒進鍋裏的水順着一個方向微微偏移。
羅天從第一天正式進入紅盾傭兵團起開始擔任做飯這個任務,他是巫醫師,藥食同源,這是所有巫醫師都懂得的道理!他們若是用心做飯,炒出的菜肴雖然沒有揮鏟如指的廚師可口,但絕對很有營養。
“蘆筍芹菜面糊。”
羅天笑了一下,飲用水倒在鍋裏,等甘索和窮淩回來,點火燒鍋。
“面糊是什麽?”
段琴的手勁适,捏的小符很舒服,她轉過頭問了一句。小臉擺出一個“你們在說什麽”的表情。
“真是有錢人,這都沒吃過啊?”
窮淩打趣道。
“是一種面食,但是裏面加了各種蔬菜。”
“好吃嗎?”
小符這個年齡的女孩如同羽翼初滿的鳥兒,小鳥在這個時間段最喜歡飛行,新和渴望能讓他們飛的很遠。而小符這個時候最喜歡吃東西,平時在家裏拘束多,但是在外面不一樣了,她可以做自己的事,這也是她出來後最好的事情。
“好吃!”
羅天把切好的一大盤蘆筍片放在石頭,然後開始切芹菜。從出發到現在,他終于被認可了,一開始大家都不太熟悉,對他的态度也隻能算一般,但是從他開始擔任這個傭兵團的廚師起,他可以和其他人一起談笑風生了。
一個人,無論在哪裏,都需要找一個準确的定位,隻有這樣,才能更好的融入進去。并且不被别人忘記。
他是個從小被欺負大的孩子,所有人都用有色眼鏡看他,他融入不了别人的朋友圈。他一直渴望身邊有一些人,也可以隻有幾個人,反正他們會在自己有困難時毫不猶豫的幫助他,在他被欺負的時候站在他身邊,然後一腳踹翻欺負他的人,并且指着他們的鼻子惡狠狠的說:這是我兄弟,你他媽也敢欺負!
現在和星則淵他們在一起,他隐約有這種感覺了,不得不說,這種感覺……真好!他終于不是孤單一人了。
“夏季飲食以清淡、苦寒、富有營養、易消化的食物爲佳,避免用粘膩礙胃難以消化的食物,勿過飽過饑。夏天要重視健脾養胃,促進消化吸收功能。蘆筍和芹菜都屬于涼性蔬菜,兩者也不沖突,可以一起吃,這兩種蔬菜都有不錯的清熱作用!”
左手按住去葉的芹菜,用手垂切芹菜頭,
“哇塞,你懂得真多!可以教我做飯嗎?”
段琴含着笑,坐在橫放的背包,支着腦袋滿是崇拜的看着羅天。
“當……當然可以!”
“小子,你臉紅了!”
窮淩彎下腰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出來,星則淵和沫也笑出了聲。羅天從小到大都生活在帝族的村子裏,還從來沒有女生用那麽崇拜的目光看過他呢!他突然感覺自己活得很有價值。
甘索瞥過一眼,嘴角勾起一個弧度,看着小符走到沫和星則淵間。
“搭穹廬辛苦啦!團長也是哦!”
“不辛苦不辛苦!要下雨了,要是不搭好穹廬,淋了雨可不好。”
小符甜美的笑了一下,星則淵含着笑,他一眼看出這丫頭對沫有意思。他以前也這麽笨拙,在這個年紀,喜歡是幹什麽事情都要和他在一起。
以前星則淵總會笨笨的站在走廊的拐角處看禾乃練劍,她一練是半天,而星則淵默默看禾乃練劍的報酬,是禾乃用純白的長絨毛巾擦臉時露出的一絲滿意。
女生男生細膩,表現愛意的時候也男生要委婉,她距離星則淵和沫一樣近,但是目光永遠騙不了别人,他分明看沫多一點!
“等到了城市,我教你蒸糕點,以後你可以做給你喜歡的人吃。”
“好啊好啊!水燒開啦!”
沸騰的熱水表面爆開一個個氣泡,氣泡彈開滾燙的熱水,羅天将蘆筍倒進去,鮮脆的蘆筍進鍋大煮,羅天很快加入半幹的面和調料,最後才加芹菜,至于那些摘下來的未經刀具的芹菜葉,隻用最後食用時撒在面糊可以了!
“真的好好吃啊!”
小符托着腮幫子,吃完一碗飯後,坐在原地眨着明亮的大眼睛。
“吃飽了嗎?”
甘索給自己又盛了一碗,自從羅天開始做飯,尺度非常好。從來不會浪費,又可以讓大家吃飽但不吃撐,吃飯七分飽,其餘三分幫助消化。把握這種尺度說起來簡單,但實際是很難的。
“吃飽了。”
小符鼓着腮幫子點了點頭,嘴邊沒有半點吃過東西的痕迹,這是富人家的孩子吧?她們每頓飯都要被家裏人管,她們可以吃很多好吃的,但是吃多少卻完全由長輩掌控,尤其是女孩子。女孩笑不露齒,飯不過碗,似乎已經成了鐵規。
富貴的代價,是沒有各方面的自由。
“再來一點吧!這是你第一次吃面糊吧,多吃一點也可以。”
“對!正在長身體,多吃點又沒關系!”
“嗯嗯!”
小符嗤嗤的點了點頭,雙手端碗,把其遞了出去。
“怎麽了嗎?”
“沒!”
甘索給小符盛完飯,然後給自己盛了一碗。
段琴很有禮貌的将碗和筷子平放在一邊的木制案闆,拿出紙巾一人先遞一張,然後偏頭擦嘴。
“吃飽了嗎?”
“吃飽了!”
段琴笑的很有禮貌,她碗裏空空的,什麽都不剩,其實她第一次跟着傭兵團出來時碗裏會和往常在家一樣留一點食物,但是後來她慢慢改掉了這樣的習慣。
“天陰的厲害,恐怕快下雨了!大家收拾完餐具趕緊進穹廬,别淋着雨。”
段琴和星則淵一起向餐具伸手,段琴覺得一直讓他們收拾餐具不好,她還從來沒洗過碗呢!指尖碰在一起,感受段琴手指的冰涼,星則淵和她都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手。
“我來吧!你的手是要用來彈琴的。”
她的大包裏,放着較短的膝琴,這是古琴的一種,适合出門攜帶。
“對啊對啊!趕緊進穹廬吧,淋雨是會感冒的,我把你們的包都放到稍微大點的穹廬裏了。”
“毯子鋪好了!”
甘索拍了拍手,開始和沫一起收拾這裏的餐具。
“謝謝!”
段琴咬着嘴唇,像誘人的小妖精,可愛的讓人窒息。
回到穹廬,簡單的收拾完東西後,段琴摸了摸穹廬四壁,這是父親大人給她準備的加大穹廬,可以住四個人。但是現在裏面擺放了很多東西,拿出紙和筆,她開始作曲,小符在一邊看《星官圖鑒》。
“下雨了,睡覺的時候蓋被子,如果有事打着雨傘出來,知道了嗎?”
站在她們穹廬門口的星則淵淋着小雨,小雨打在頭發,像蒙起一層淡淡的光弧。
“知道啦!”
段琴和小符說了一聲,便開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已經收拾好東西的六個在雨隻穿了一條褲衩。這是天然的浴場,段琴她們一直沒出來,他們站在穹廬後的一個位置沖洗了一下身體。
“小心又生病了。”
“這次不會!”
沫尴尬的拍了拍星則淵的肩膀,星則淵和甘索住一間,窮淩和沫住一間,辟甯和羅天住一間,在叢林,傳出幾聲清脆的鳥鳴。厭煩炎熱的他們沖着涼,看着飛起的鳥兒在他們頭頂掠過。
準備進入穹廬的沫看着這些頂着雨的石頭似的以苔爲翼的鳥兒飛天空,越飛越高,絲毫沒有回頭的意思。這種瞳爲藍色的鳥形同雨燕,在雨閃出散發着精粹的大海之光,像曆經無數風浪的計蒙。不顧越來越大的雨,沫擡起頭,眯着眼睛看這些鳥兒在雨幕移動,帶動氣流飛馳的它們像雨的精靈,有着大自然本質的神秘和溫柔。
沫不禁問:
“這是什麽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