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抒情,細細飄落,令人安靜的隻想睡覺。而滂沱大雨鋪在地面,隻會讓人心生憂郁,星則淵站在小符和段琴的穹廬門口,問小符:
“可以占蔔嗎?這雨都下了兩天了,還越下越大!”
“當然可以啦,但是你得先進來,小符才可以占蔔!”
卷起毯子,把脫掉的鞋子放在地,星則淵坐在一邊。
“衣服都濕了吧?”
段琴溫柔的問。
“沒……沒事!”
星則淵以爲段琴讓自己進來是因爲占蔔不能被太多人看到,但是他很快反應過來了,他之前怕不方便所以沒坐進來,站在門口的他後背被雨淋濕了,黑色的短袖皺成一團,貼在皮膚。段琴不想讓他淋雨。
“下次團長直接進來可以啦!”
小符說着,拿出自己的木盒。她的背包裏除了一些生活用品外,還有這個長方體的黑木盒,雖然有些重,但是她從來不會和它分開。因爲她不放心。對于一個星祭師來說,這些東西是必備的。
三層一層放牛骨,二層放龜甲銅錢,三層放紙牌手冊。
“這是我的工具,我是用它們來占蔔的。”
小符笑了笑,拿出一個龜甲和四枚古樸的銅錢。
“占蔔的時候有外人在沒事吧?”
“沒事啊!隻要不打擾到我好了。”
穹廬裏有一股幽幽的淡香,段琴和星則淵正坐在一起,看着慢慢正色的小符将四枚銅錢裝進龜甲裏。細滑的小手捂住龜甲兩側,慢慢晃動龜甲。半透明的衣給人一種ouhuo,相信無論是誰都無法抵抗這種ouhuo吧?
西域界祭祀自然,東域界唯顧天地。因地域不同,所以不同地域的星祭師的占蔔方法也不同,小符是東域界人,一般喜歡用龜甲和牛骨占蔔,但是紙牌她也有,雖然她還不會,但是她會學會的。
“乾!坤!震!巽!坎!離!艮!兌!”
在胸口位置,兩顆大星團釋放着橘紅色的光芒,氣浪在小符的腳下開始旋轉,繪成一個八卦。難以置信的大張着嘴,這是星則淵第一次看到星祭師占蔔,以前他一直以爲玩弄八卦的人都是拖着八卦陣或拿着紙牌,帶着小墨鏡的老人,但是小符的頭發在氣浪被掀起,青澀的面孔初顯美人之氣。
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對應:天風水火山澤,他們現在隻需要知道風水天地,所以是四枚銅币。銅錢在龜甲翻騰旋轉,小符手臂一抛,四枚銅币飛出龜甲碰撞後向着四個方向落下。嬌小的身體代表八卦陣眼,四枚銅錢同時落地,腳下的橙紅色氣浪在銅币的輝映下變成深深的橙色,鮮豔的八卦陣,四枚銅錢安靜擺放。
小符睜眼,看過一眼。
“乾數爲四,坤量爲三,一六爲水,巽四消失。”
“什麽意思?”
小符呢喃了兩句,星則淵低聲問段琴。
“不知道,還是聽小符說吧,我不懂!”
“一共有四天,是說明天晚雨才會停。”
小符說完,手指從地面拾起銅錢,當銅錢離開毯子的那一瞬間,即便小符還坐在面,橙紅色的八卦圖還是頓時消失了。
“太好了!有小符在,我們連雨什麽時候停都知道,可以提前做做準備!”
小符笑了笑,俏臉抹一點粉紅。
叆雲滿天,大雨像老天潑下的水,猛的淋在地。
“大家都在做什麽啊?”
小符問。
“羅天和辟甯去做飯了,外面雨有點大,搭小棚子有些麻煩,今天恐怕隻能吃兩頓飯了。對了,你們餓嗎?”
現在已經是午了,他們早隻吃了一些随身帶的糕點,将其端了過來。段琴說:
“這是我從家裏帶的,保質期很長,可以讓大家先吃一點。”
一般段琴給的東西,星則淵都不敢問價格,因爲他知道不管是什麽他都買不起,但現在大家既然已經是同伴了,他也沒有客氣,拿了一些給大家分了分。
“在被窩裏真是舒服。”
斷琴裹在被子裏,舒服的轉了兩圈。
星則淵關好門簾,給大家分了一些糕點,然後和羅天、辟甯一起蹲在小棚子裏。
“團長,需要我幫忙嗎?”
沫把頭伸出穹廬,頓時受到暴雨沖擊。
“不用了,待在裏面好!”
“好嘞!”
選了一處高坡,窮淩的火焰令這裏本來泥濘的土地龜裂,他們在面用石頭當支架做飯。沸騰的水冒起泡泡,羅天蓋蓋子,和身邊的星則淵和辟甯蹲在地等着粥熬好。
“熬的粥嗎?”
“對!你不是說想喝粥嗎?我熬了滾燙的粟米粥,下雨天喝點熱乎乎的粥不錯,當是喝水。我還炒了四盤子野雞肉,喏!”
“給她們盛一些好肉,但是被盛太多。”
“我懂!”
羅天笑了一下,全團這兩個女孩,他們怎麽可能不特殊照顧?他們可以吃肉少的骨架,但是她們不行,但是又不能盛太多,因爲她們不想浪費,又吃不完的話會很爲難。
下雨天時,人會變的散漫,星則淵每天鍛煉身體,他是那種将自己時間規劃的很近的人,他最近想寫一些東西了,拿起自己一直帶着的禾乃送給自己的筆和本子,記下自己的心得。或許有一天,他會看到自己曾經寫過的東西而有所感悟。
爲了練“刀斬——明合”,甘索堅持連續三天在雨揮刀,明晃晃的刀在空氣劃出一個弧度,令四周的雨滴反射出和刀的寒光。脫掉衣,雨滴打在結實的肌肉,長長的頭發濕漉漉的。這是和刀一刀流的一種招式,關鍵在于快準狠!從拔劍出鞘,劃下斬,練至大成,隻需一秒。
窮淩每天頹廢的像個混蛋,他躺在床,像是在睡覺的,但是他的思想已經在雨滴聲穿越到另一個空間去了,那片空間,有着巨大的日星居耀和月星隐留。
沫每天除了鍛煉是練劍,在雨也有他的身影,有甘索陪着,他也樂此不倦,像感受不到困苦似得練劍。一個動作重複數千遍,全身的肌肉會産生一種記憶體,下次揮劍的時候,手臂會更自然的停在固定的位置。
辟甯每天除了鍛煉身體是發呆,他迷茫的不知道應該幹什麽,身邊人鍛煉的越猛,他越害怕。
段琴每天寫着自己的琴譜,一首美妙的琴曲不可能一次完成,一氣呵成後還需要反複的修改,她現在在進行這樣的工作。小符每天都在鑽研自己的厚書,每天也會寫筆記,兩個本子輪流寫。
“雨終于停了!”
段琴面對天空溫柔的彩虹伸了一個懶腰,展現出驚人而又漫長的美妙弧線。
他們又開始路了,他們現在要去的城市是源州、光啓州和阿斯加德州的交界處,這個叫做“三州城”的地方不小,他們或許要在這裏待一段時間,因爲他們之前在源州用靈晶換了不少積分,得到了四千格分,現在隻需要一千積分,再挑戰一個群星傭兵團,他們可以成爲群星傭兵團了。
他們因爲目标不同所以沒有像普通傭兵團那樣長期留在一個地方,而是在各州間到處跑,這次是個改變身份的好機會。出遠門的話,身份是很重要的!
星則淵沒想到他們這麽快要成爲一個群星傭兵團了,這才出門四個月時間,現在剛到九月,他們有着成爲群星傭兵團的可能。
“真的要在這裏停一段時間嗎?”
星則淵也是考慮過的,所以在往旅館走時,他說:
“現在是九月一号,我們可能要一個月的時間來完成一個任務,然後挑戰一支群星傭兵團,以我們的實力肯定可以挑戰過,然後我們再往光啓州走,大家覺得怎麽樣?”
“沒意見!”
段琴和小符先表态。
“好久沒動手了,想打人了!”
窮淩說着,羅天也熱血沸騰,他最需要這樣的機會提高自己的名聲和力量。他相信,可以斬斷一切的神劍需要非凡的淬火和猛烈的溫度。人也一樣!
他們都沒意見,星則淵笑了一下,說:
“那先住下,明天一早再去接任務!”
走到一家旅館前,段琴和小符看了看四周,這裏的環境不算特别好,但是她們并沒有說什麽。
“我們換一家!”
門口有人在推泔水,惡臭四散,要是以前星則淵倒不介意,但是現在可不同了。段琴和小符在,他們可不能吝啬,更何況,錢還是她們出的。今後四年,他們都不會缺錢了。
“這家吧!”
雖然有些貴,但是他們還是住進去了,不過他們沒有交一個月的房租,而是交了三天的房租,他們接任務不會住在這裏,多餘的錢沒必要花。
“現在天還早,羅天、段琴、小符,我們去傭兵之家一趟,把身份卡帶,我們去錄信息,順便看有沒有什麽任務。”
“好嘞!”
小符和段琴去房間換一身靓麗的裙子,跟着星則淵往外走。
羅天有些矮,在段琴面前有些滑稽,所有人都投來異樣的目光,但是他已經習慣了,他甚至不會害羞,他已經在過去的歲月裏習慣了所有冷眼。
無論是哪裏的傭兵之家,效率都非常快,起政府的辦事效率簡直一個天一個地下,十分鍾錄好了信息,在傭兵們看着繁多的任務時,段琴看了一個。
“我們去接這個任務吧!我最讨厭這樣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