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圖标記的格外清楚,每一個海峽,每一條航線在面都有顯示。
星則淵将一個小紅旗插在地圖。
“一次我們是在這兒!”
“現在呢?”
星則淵搖了搖頭,當即說:
“不知道!現在海霧氣很大,所有時鍾和指南針都失靈了。”
星則淵說話的語氣像在講一個鬼故事,一幫人迷失在霧裏,說不定什麽時候會遭受巨大的災難,然後被吞噬!
“得想想辦法。”
甘索淡淡的說。
“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他們一瞬間陷入沉默,船繼續前進,外面的雨似乎停了。連續下了兩天的雨氣勢很兇,卻于突然間停止,船像碰到了礁石猛地颠簸,他們都急忙拿着長袖外套沖到前甲闆。
外面的霧氣依舊很大,十一個人的視野最遠都不過百米。
“我靠,這什麽啊?”
“誰知道呢?”
窮淩和羅天一唱一和的,在迷霧的他們一直前行,但小符總有一種大事不妙的感覺。
“我感覺有什麽事要發生了!”
小符說時,天地都變了顔色,紫黑色的亡靈在天地間叱吼,惡靈的風暴在耳長久徘徊。四周的霧氣似乎響起一首安魂曲,安魂曲驚悚而甯靜,隻是其猶如鬼魂喊叫的聲音久久不散。
“好害怕。”
幼幽看着四周黑色的迷霧,拉着凡奧的手緊了幾分。男士們站在五位女士身前,六個人似乎組成一個堅強的壁壘。雖然隻有甘索一人随身攜帶武器,但擋在她們身前的六個男人身材壯碩,猶如堅不可摧的自然屏障。
“可以去全副武裝了!”
窮淩看着前方,他站在所有人最間的位置,雖說目光和面色沒有太多漣漪,但是輕輕的一句話足以調動全場。
窮淩站在船頭,十分鍾後全副武裝的十人都背着自己的小背包走出船艙,绛旋穿了一件段琴的軟甲,雖然有些小,但總沒有好。
“我感覺到了!前面有個島嶼。”
窮淩說着,背着箭囊的凡奧拿着望遠鏡說:
“我看到了一些廢船。”
“感覺這個場景有些像死亡島的傳說。”
星則淵懂的知識很雜,涉及各個方面。在大家都不知道時,他娓娓道來:
“傳說死亡島伴随濃霧而來,在它面前失事的船隻多達千艘,據記載已有五萬多人死亡。”
“傳說?”
“傳說都是人誇張或編纂出來的,但肯定有一定現實起源。”
星則淵看着前方,要是一般的霧他們也不會這麽慌張,不過這些霧很詭異,他們隻感覺出有些不同,隻有窮淩才能清楚的聽到遠處特殊的呼吸。那種呼吸聲很重,似是野獸,也像狂暴的惡人。
“龍波丸!”
一人三顆紅色藥丸,绛旋碰了碰段琴,問她:
“這是什麽?”
“吃了可以讓你在水下待很久的時間。”
見大家都沒有猶豫,绛旋也将其吃了下去,眨眼間船身劇烈搖晃,他們在前甲闆猛地踉跄。
右手抓住幼幽,星則淵左手猛地握住欄杆,船身劇烈傾斜時,他們的身體差點栽進大海。暴雨過後不是彩虹,反而是一場未知的災難,他們逃避不了,不能控制強大的自然海流,唯一能做的,隻有去面對!
“棄船!”
帆船一直颠倒,他們沒得選擇。
星則淵還未喊出這句話時,窮淩已經開始大吼。她抱住段琴和小符,還拉着绛旋站在空氣,他有超長的滞空能力。
“棄船!”
星則淵信任團裏的任何一個人,窮淩肯定是做出判斷的,他毫不猶豫的喊出了口,然後和幼幽一起跳海。咕咚聲接連響出,他們都泡在海裏,突然間四肢的冰涼讓他們不由打了個顫。
在水睜開眼,幼幽在星則淵身前。青絲在水散開,像随着海流飄轉的茂盛海藻。女孩和他雙眸相對,似乎正在經曆的不是未知的災難,而是陽光午後在淺海區潛水的喜悅。
哐!
帆船被海流卷動,四十米龐大的身軀被當折斷,窮淩拆下一塊十幾米長的木闆,讓段琴她們抓住它。
“抓住木闆!”
窮淩的聲音傳到海裏變得異常模糊,這裏安靜的似乎另一個國度,星則淵拉着幼幽潛。甘索他們也迅速前來,沫直接催動了咒——掣風速!拉着辟甯,他們一起冒出水面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啊——呼!”
突然冒出水面的他們貪婪的喘氣,十一個人一小時前還在溫暖的被窩裏睡大覺,現在卻待在冰涼的海水裏不知去往何處。
他們身後的帆船被異的海流卷動,不知飄往何處。
“往前遊!”
“前面有海島對吧?”
“嗯!”
在大家都很嚴肅時,羅天笑道:
“咱們出海了兩次,兩次都翻船!絕了!”
“這一次可沒次恐怖!”
沫對那次的印象格外不好,星則淵說:
“隻要我們在一起,所有的困難都能遊刃而解!”
他們會心一笑,随着木闆朝着海岸遊去。
坐在海岸邊,他們急忙望向四周。
“别看了,這是個荒島!”
星則淵看着籠罩着黑霧的大海,起身說:
“走吧!我們去找些材料造木筏,順便看看能不能解決午餐問題。”
“好!”
羅天還算慶幸的說:
“幸虧全副武裝了一遍,不然連武器都沒有。”
“多虧了窮淩!”
“小星,你可少放屁了!趕緊走吧。”
“這不走着呢嘛!”
“這裏好多廢船啊!”
“是!”
“真的和死亡島有些像!”
六個男人走在前面,绛旋看着星則淵三人話說個不停,眉頭不經意間舒展。
“很怪對吧?”
“嗯?”
段琴說:
“明明經曆了海難,大家還這麽開心,不覺得怪嗎?”
“有點。”
“我們傭兵團是這樣!”
段琴帶着憧憬看着前面的六人,小符很有默契的說:
“隻要大家沒事不用傷心,所有失去的東西都可以再找回來。”
“隻要沒人受傷好啦!”
凡奧和幼幽會心一笑,隻有绛旋一個人有些發呆,她像受到了一些沖擊,隻要大家都在可以将失去的東西都找回來嗎?經過幾天的相處,绛旋慢慢感覺到這支團隊的不同,他們根本不像自己家鄉裏的那些“傭兵”。他們熱情而善良,像太陽一樣!
他們走了将近一個小時,四周依舊什麽都沒有,荒蕪一片的島嶼一眼望去都是暗黑色的土壤。
“看到什麽了嗎?”
窮淩跳到天,有些荒誕的說:
“前面有塊很大的墳地!”
“墳地?”
隻要是個人都會對這種地方産生抵觸感,原因有很多!他們在猶豫要不要繼續往前走。不遠處有一塊黑色的墓碑,墓碑黢黑看不清面的字,其站着一隻黑色的烏鴉,紅眼烏鴉待在原地,猶如死亡的信使。
無論在東域界還是在西域界,烏鴉都是一種不祥的象征,此刻它高聲一叫,展開漆黑的翅膀飛走。四周全是恐怖的元素,他們似乎掉進了恐怖故事,以前在晚,很多小孩都喜歡圍在一起聽長輩給他們講鬼誕的故事。現在他們倒是身臨其境了!
“西邊有很多廢船,東邊看不清,北部似乎有個房子,其餘地方都是墳墓。”
羅天說:
“去廢船哪兒吧?”
沫想起次在荒島的遭遇。
“嗯!去哪!先生個火,造個木筏再走!”
“好!”
“這個島挺大的。”
窮淩總感覺四周有眼睛在盯着自己,一轉眼又什麽都看不到。
劍士總能清晰的感受到“氣”,走出一百米的他們還在繼續前進,但窮淩、甘索和沫迅速朝着不同的方向快步走去。
抽刀!斬水适合快斬,而雪燕尾适合硬撼。雪燕尾被甘索緊握,将其斬出時,雪燕尾的白刃映出甘索的面孔,還有他身側不遠處的沫。
佩劍賽博爾斬出,沫的腳步退後兩步,但還是穩住了。
窮淩一腳将眼前的刀刃踢碎,三人形成一個穩固的三角。
甘索前一步,雪燕尾令眼前劃射過來的二十米刀刃失去動力癱在地。
“這麽大的刀片?”
绛旋和羅天一樣驚訝,她看着大家,不得不說,他們她想的要強!
“看來這裏還是有人的。”
“嗯!”
星則淵令大家靠過來。
星則淵握拳,甘索抽出斬水,窮淩雙手插兜目光平淡,沫左手的佩劍反拿,以此來擋,右手依舊持花劍。辟甯好gongnu,段琴背着無底蕉葉,和小符一起手持小型gongnu,羅天拿着鐵棍,随時準備吞下巫丸,凡奧和辟甯處于兩個方向,他們的精密配合可以擋下遠處的人。
绛旋在這裏顯得格格不入,他被保護起來,看向羅天時吃驚的問:
“你不是巫醫師嗎?”
她的聲音很小,但還是被羅天聽到了。
“對啊!我是巫醫師,但屬于那種最強的巫醫師。”
“又來了!”
窮淩提醒一句,正準備動手時,羅天吞下巫丸,身體消失在原地。
“氣厘!”
身體出現在三十米外,绛旋驚愕的張開紅唇,他們都習以爲常了,羅天研究了一百三十二次才成功的巫丸沒有副作用,吃完可以在三分鍾内将自己的體能提高到極限,随之交換的,隻是他的體力!
“锵——”
手的鐵棍猛地和半月形的大刀片轟在一起,将其擋下時,他又回到原地。頭頂冒着熱氣的羅天有些小得意,說:
“還行吧?”
“偶像!”
窮淩笑着說時,島嶼北部有一根法杖杵在地。而後,四面八方憑空出現無數彎月形刀片,這些刀刃像原地準備沖鋒的騎兵,他們的目标,是島嶼南部的十一個人!
“既然來了,留下來陪我吧!”
在黑色的霧氣裏,一個雙腳癱瘓的人坐在窗邊,他目光如幽靈之火看着遠方,手指一曲,無數刀片盡數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