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門外響起怒吼,氣息微弱的绛天被綁在木架子無法動彈,他竭盡全力喘着大氣。每當事情越糟他越後悔,當初是他錯了,他不應該把他們放進來。
他是星祭師,他沒有占蔔到這般罪惡。隻看到一夥人拯救了巫谷城,他以爲會是陸騰這幫人,但不是!
他占蔔到的那支隊伍不知何時會來,那是一支強大而堅毅的隊伍,他們在绛天的腦留下了飄渺的印象,卻在現實無法相遇。
“老頭!”
陸騰怒吼一聲踹開了門,随着哭泣聲被拉進來的還有三個女孩和四個男孩,七人都十三四歲左右,已初懂人事。被綁住的他們手臂酸麻,女孩子們泣不成聲,充滿恐慌的打量着四周。
四個男孩還算有些骨氣,他們瞪着眼睛看着這些披着人皮的野獸,他們沒有勇氣反駁,卻用一雙雙眼睛表達内心的憤慨。
“怎麽樣,這可都是你百姓的孩子!”
“陸騰……”
绛天全身顫抖,血水順着嘴角流下,他的四肢本能的掙脫麻繩,卻在陸騰一拳下停止了動彈。
“老頭,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我不是沒殺過人!以前我一殺都是一個城,你要想好了,别怪我一鐮刀下去你的子民人頭落地!”
陸騰目光狠毒的舉起鐮刀,男孩和女孩被拉到一起,女孩的尖叫像無形的劍刺進绛天的心髒。
“說不說?”
陸騰鐮刀高舉,鋸齒狀的刀撕開空氣,破風聲猛地回蕩在人的腦。
绛天腫脹的眼睛一大一小,他看着跪在地的孩子們,七個孩子裏有一個在掙紮,他在罵陸騰:
“你這種人是混蛋!”
當初他們進城,全邦人以禮相待,沒想到最後會是這樣的結果?
“哼!”
陸騰一腳将其踩在腳下,對绛天邪笑說:
“給你三秒鍾時間。一!”
女孩在尖叫,封閉的密室裏全是她的聲音。
“二!”
陸騰高昂的嗓音将其聲音蓋住,鐮刀閃出一道光射在绛天臉,他是一城之主,得保護好自己的子民!但是現在,幼小的孩子被踩在腳下無助的慘叫,他作爲年邁的城主卻什麽都做不了。
他們巫鹹國人掌管着通向蒼天的路,這是他們世代的責任,從小孩子們被教導要與自然和諧相處,爲的是将這個秘密守護好。在绛天當城主時,他同樣擔負這個偉大的責任,他是擁有兩顆星神的星祭師,可以呼風喚雨,但沒人保護依舊無法像戰師那樣戰鬥。
“一!”
渾身無力的绛天看到陸騰猛地砍下鐮刀,匆忙的說:
“好!好!我說!”
鐮刀停在小孩的脖子,僅僅隻差一厘米可以令其人頭落地。陸騰知道現在還不能下死手,否則绛天一氣之下咬舌自盡他們也沒法。将孩子踢到一邊,陸騰狡黠的說:
“早點說不好了嗎?啊?”
“我說!我說!”
绛天本不該将其說出來,但是爲了自己的子民,他甘願犯下錯誤。起碼這個錯誤,還可以彌補!
“故事很長。”
“我有耐心!”
一揮手,安塗叫人把這幾個孩子都帶了下去,陸騰坐在绛天身前,從下往看着绛天說話。
“隐曜989年,巫鹹國和凡國展開戰鬥,争奪這方充足靈氣的偏僻之地,凡國最終戰敗,消失在曆史的長河裏。”
“說重點!”
陸騰盯着他,像黃鼠狼在等刺猬翻開自己的白肚皮。
“巫鹹國世代分爲十個城邦,每個城邦都守護着一段秘語和一塊天神玉,隻有當所有的秘語連貫,十塊天神玉拼湊到一起才能打開通天的路,所以說,算你在巫谷城殺了所有人也無法得到你想要的。十個城邦算平時再不團結,也是一個國家,我們的秘密由整個國家的人掌管……”
绛天喘着大氣,他的語氣近乎哀求。
“陸騰,你有野心,但成神和通天之路不同,像不死樹不能真的讓人不死!”
陸騰捏着拳頭,額頭的青筋暴漲。
“忙活了這麽久,你告訴我這是假的?”
陸騰将他的繩索解開,绛天當頭倒在其,眼前一片漆黑。一手捏在他的脖子,绛天吐出血水,急切的想多呼吸一口空氣,隻有在面對死亡,人才會展現出自己渴望活下來的急切念頭。
“不管如何,我都要嘗試嘗試。把秘語和天神玉都交出來,然後寫信給其他城邦的人,讓他們前來參加宴會。”
“城主是不會輕易離開城邦的。”
绛天想活,但是渾身的劇痛讓他苦不堪言,活了四十多年,還從未經曆如此絕望。
“那去幫相關手續,讓我們可以進其他城邦。”
“啊呼啊呼~”
绛天喘着大氣,陸騰狠毒的目光看了他一眼,随後說:
“安塗,找人給他治療,他還有用!”
“是!”
陸騰走到大牢裏,急沖沖的走了出去。
“他們吃毒蠱了嗎?”
“早我親眼看着他們吃的。”
“好!”
陸騰的聲音一下子放緩,随後說:
“我出城一趟,你一定要看好他們。”
“是!”
宮殿裏瞬間隻剩下一個擁有星神的人,可能是因爲心理作用,绛冥他們感覺今天平時放松。
“告訴大家,都先休息!”
“好!”
绛冥說完,命令迅速傳開,他們這邊靠着睡覺時,隔着走廊的士兵們很快意會。
距離反撲的時間越來越近,他們得做好充足的準備。肚子裏的毒蠱時刻給他們帶來深入骨髓的痛,他們從一開始的坐立不安到現在已經麻木,這種毒蠱很厲害,如果他們一天不吃安塗配的解藥,它的疼痛會加倍,直至将人折磨死。
在他們休息時,地道已經進行到最後一個階段,明早他們可以将解藥給大家,毒蠱可以緩解一天,這一天的時間他們可以恢複實力。是否可以戰敗這些“傭兵”,也在于這關鍵的一天!
一看到兩個巨頭出了城,雷林這邊迅速有人來彙報,他召集四人。
“哥!”
匆忙走下地下室的雷林鬥笠挂在脖子後。
“别輕舉妄動,現在不是時候!”
“解藥不夠嗎?現在可是大好機會,隻有一個巨頭在宮殿裏!”
“嗯!現在隻有六百多顆解藥,蔣師傅已經在拼命研制,怎麽樣也得等到明天早。”
“可惜啊!”
店主歎了一聲,若現在解藥齊全,他們便可以裏應外合!地道隻差最後一點點好了。但是沒有解藥,光憑安塗給的緩解疼痛的藥,戰士們根本恢複不了實力。
“沒辦法,等吧!隻能等!”
雷林的大胡子因激動而抖了抖,四個月了,等這一天已經四個月了!
“大哥,你還不知道,昨晚又有二十多個傭兵死了!”
“二十多個?”
“嗯!”
“次是碼頭和站崗的傭兵,這次是城池四周的傭兵,不知道是誰幹的。”
“要是明早外面依舊有很多傭兵死,宮殿的三大巨頭肯定還會出去,那時是我們最佳的行動時間!”
“好!”
雷林的眼睛裏出現一點明亮的光,匆忙看了一眼彌藍,然後迅速離開。
雷林走到大街,看了一眼巨大的城牆,城門打開一個小縫,陸騰出去喊道:
“阿地!”
兩米一的男人立馬跑過來。
“多少個?”
“本來死了二十七個,後面又多了一個,加起來二十八個!”
“多了一個?”
“一個回來報信,一個在這兒守着,沒想到我們來的時候,那個守在這兒的人已經死了!”
陸騰看着排成一排的人,他們面色安詳,絲毫沒有死亡的畏懼。
“又是一擊緻命!”
陸騰看着他們心髒的位置,二十八個人的胸膛都陷了進去,而且位置雷同。
“這個人實力很強……”
“大哥,我們怎麽辦?”
要是外面沒巡邏的人,鄰邦很容易發現這邊出事,但要是繼續巡邏,無非等于送死。
“邊界的人沒事吧?”
“邊界一共有七十個人,都沒事兒!”
“好!現在除了鄰城邊界的人,平原和山丘的所有戰士都調回城,今晚你帶着他們把守城門。明白了嗎?”
“明白了!”
阿地看着死去的弟兄,一臉的疑惑,究竟會是誰呢?
陸騰腦出現一張這裏的地圖,先從港口來,然後殺了平原站崗的人,然後又殺了城市四周的人!
他看了看四周,巫谷城三面環山,平原崗哨在巫谷城左側位置。
“我推測錯了!”
“啊?”
“把他們安葬了,然後讓平原和山丘的人都回來。”
“是!”
手下答應時,阿地跟着陸騰跳高達百米的厚重城牆。城牆内兩百米内沒有房屋,這樣不會擋光。在城牆快速穿行,陸騰說:
“我推測錯了,他們不是從内陸來的,也不是爲了迷惑我們,他們先從港口進來,穿過平原進入山林,所以才會殺港口和平原的人,然後他們又殺了城市四周的崗哨。這說明什麽?”
“他們離這裏很近!”
“對!”
陸騰指了一下面朝大海的巫谷城左側的山林。
“他們應該在裏面。”
“要去嗎?”
陸騰咬着牙眯着眼睛。
“去!先回趟宮殿!今天绛天那個老頭子什麽都說了,我估計他說的是真的,要想找到通天的路還需要其他九個城邦的秘語和天神玉,我們先把他的天神玉和秘語收起來。下午的時候我們去山林一趟!跑了一晚,下午應該睡的很香吧?”
陸騰一拳打在路過的牆,在路人的尖叫聲,牆壁頓時崩塌。但窮淩沒有陸騰認爲的這麽累,殺這些人對他來說,隻能勉強算熱身。
在山林裏,窮淩對大家說:
“今天我把兩個擁有星神的人都吸引出來了,還有一個應該在大本營裏!”
“這是我想要的效果,今晚好好睡一覺,我們已經連續兩天行動了,他們肯定以爲我們今晚還會有動作,所以晚防備會很強,但我們不去,睡一覺再說。天快亮的時候窮淩和绛旋走,我們跟在後面!”
“小星,你學壞了!”
窮淩一巴掌打在他腦後。
“心機深啊!”
“這叫考慮周全!”
羅天沒好氣的說:
“估計像你一樣硬着頭皮沖進去早bègān死了!”
“把他們能的,還幹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