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
凡奧和辟甯雖然隐藏的位置不同,但此時都注意到了危險。
動物和人在草叢行走的聲音是不一樣的,野獸不會躲閃脆弱的灌木叢,但是人不一樣,他們小心的避開一些大的枝桠,似乎它們和刀鋒一樣鋒利。
“阿地哥,你說大哥讓我們過來有意義嗎?”
“爲什麽沒有?”
“大哥又不來,算我們遇到敵人不一定打得過啊!”
“你們十人都是擁有大星團的人,我更有一顆星神,怕誰?”
“不是啊阿地哥,我們的兄弟都是被秒殺的,大哥不在總覺得有點害怕。”
他倒是說出了這幫兄弟的心聲,阿地解釋道:
“有啥怕的?大哥在宮殿看着绛天老頭給其他城邦的城主寫信,這種事情馬虎不得!算我們今天打不過他們,隻要不受傷好!”
“绛天?”
數十米外的凡奧呢喃這個名字,他聽說過,因爲绛旋提起過。眼前這個兩米多高的漢子是绛旋口的阿地?擁有極大沖擊力的男人?他看起來有些憨厚,但和辟甯不同,辟甯長相随和,但這個大漢幹瘦,憨厚帶着一絲狠毒。
十一個人剛進入樹林踩到了他們布置好的陷阱,一腳踩下洞,下面的木片子紮穿他的腳掌。慘叫聲久久不散,阿地沒好氣的罵道:
“笨蛋,不會注意點嗎?”
“阿地哥……”
“把他架回去!”
“既然來了,還想走?”
凡奧和二十米外的辟甯對視,兩支箭矢在空氣一閃而過,這麽近的距離,箭矢輕松的刺穿兩人的胸膛,被駕着的人立馬倒地。凡奧從樹跳下來,落地時再射一箭,卻被阿地一手抓住。辟甯在樹沒有移動,在阿地身邊的人都開始慌亂時,兩箭連續射出。
咒罵陷阱的男人高興不過兩分鍾,以爲自己沒被射,但他高興的太早了!他隻不過身邊的人晚死一會兒罷了!
“是你們殺了我們的人?”
阿地将凡奧再次射出的箭矢折斷,看着辟甯落在凡奧身邊,高大粗壯的辟甯魁梧,凡奧身形修長。
“沒錯!”
辟甯和他對視,阿地回首看死去的弟兄,站在原地腳步張開,手掌猛地轟出一拳。
“波動拳擊!”
一股無形的力擴散出去,樹的葉子在一道波動下猛地顫抖落下,辟甯背對阿地,抱着凡奧飛了出去。
“你們有那實力?”
阿地見他們的身體被沖出格外不屑,轉身又是一拳,無形的波動掀起氣浪,發出嗡嗡的聲響。
擦去嘴角的血,辟甯和凡奧連忙射出箭矢,箭矢停在無形的波動下,懸挂在空氣。
“星神嗎?”
阿地的胸膛裏有顆不太明亮的星神,它發出光時,他的每個動作都具有沖擊力。辟甯見之和凡奧轉身走,他們速度很快,阿地沒有追,而是連忙和身邊人回到城裏。
“團長!”
窮淩見他們回來,站在星則淵身邊說:
“沒受傷吧?”
“沒有!”
“窮淩之前感覺到動靜了,但是我們沒去,怎麽不打信号箭?”
星則淵之所以沒輕舉妄動是因爲他們之前說好了,一有動靜發射信号箭。但辟甯和凡奧也有自己的堅持,總不能什麽都麻煩大家一起行動,他們兩人能做完的事不需要麻煩更多人。
“窮淩沒有暴露,他們以爲那些人的死是我和辟甯動的手,而且心有忌憚沒有追來。”
從穹廬走出的绛旋很靜,但溫柔的外表掩蓋不住内心的焦急,她不希望大家爲了她而受傷。
“來的人是誰?”
“你不是說他們一共有三個擁有星神的人嘛,這個估計是阿地!”
绛旋給他們說起過,可以釋放出氣波的高瘦男人叫阿地!他的第一星神色星神是“沖擊星”,可以釋放出強大的氣波。
“我估計他們還會來!”
绛旋低着頭。
“那幫家夥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星則淵沒有特别在意,隻是說:
“那我們準備好,要是可以提前結束戰鬥也不錯!”
绛旋看着大家,幽幽的憋出了一句話。
“他們不是爲了錢,都是些亡命之徒!”
“别擔心,等明天這個時候有結果了。”
“嗯~”
绛旋看着大家,抱了一下段琴,一邊的甘索抽出刀。
“有東西來了!”
身體起跳十米,手的斬水擋住一支巨大的箭矢。斬水的汩汩紋路閃耀,普通箭矢要大兩倍的箭頭彈開。箭矢插在地,绛旋說:
“他們在用巫谷城的防禦要事。”
“可以射這麽遠嗎?”
“嗯!有一些弩機射程超遠。”
星則淵有些吃驚,從巫谷城一直到這裏起碼有二三十裏的距離,算用弩機射,起碼都要實力很強的人才能做到。
“他們不會燒山吧?”
羅天這話一出,大家頓時緊張起來,但绛旋說:
“不會的,要是燒山的話鄰邦肯定會有發覺,他們不敢這麽做,他們在外面設了這麽多崗哨是爲了不讓别人進入巫谷城的地域,不然會很麻煩,他們也不敢輕易出城,要是他們離開,我們的居民肯定會有動作!”
窮淩和沫也起跳擋下箭矢。
“那繼續待在這,不管來多少箭矢擋住是了,我們不出去,估計他們也不敢輕易進來。”
星則淵猜的很對,阿地沒有對辟甯和凡奧窮追不舍,因爲他們有些害怕。死于一招斃命的二十八人是他們移動的警鍾!
“阿地哥?”
巫谷城城牆,阿地控制弩機射出密集的箭矢。
“看來這些人是個團夥。”
“啊?不是剛才那兩個人嗎?”
“不!”
阿地肯定的說:
“能被我一拳打出血的人肯定不可能一晚秒殺我們那麽多弟兄!”
“阿地哥,你的意思是說還有别的人?”
“對!肯定還有人!”
“那我們去圍剿他們吧?”
“不!别輕舉妄動,我去問問大哥。”
宮殿裏的陸騰将一封信反複閱讀,然後還算滿意的對安塗說:
“安塗,你看看這封信還有沒有什麽問題?”
安塗接過信後,陸騰當着被包紮好的绛天說:
“绛天老哥,你看這樣不好了嗎?你不反抗,我也不會對你動粗,我們過幾天走,拿着你的通關令和這封信,我們可以直接見到鄰邦的城主,多好啊!”
绛天想都不用想,陸騰肯定會假惺惺的先騙過大家,然後再給大家喂下毒蠱,以他們的實力,在分散的城邦裏可謂強者!绛天本來不想寫信,他不是禁不住折磨,他的女兒都死了,他還怕什麽?但是沒辦法,他不想讓自己的居民受害,隻能先出此下策。
“大哥!”
阿地走進來說:
“大哥,左側山林裏有一支小隊。”
“實力如何?有多少人?”
“和其兩人交了手,其餘人還不知道,無法确定人數!”
“我們去圍剿他們?”
“不!”
陸騰一口拒絕安塗提出的圍剿,他看着绛天說:
“绛天老哥的巫谷城裏這麽多人才,難免有幾個不怕死的,要是我們去圍剿他們,巫谷城的居民們可能會揭竿而起,你說對吧,绛天老哥?”
“揭竿而起?是你反客爲主吧?”
绛天白了陸騰一眼,後者桀桀的看着他,對他說:
“绛天老哥,前些年我抓過一個人,他每頂嘴一次,我拔掉他一顆牙,要不你也試試?”
“吹牛的話不要說了!”
眼角一抽,陸騰最讨厭自己說大話被戳穿,他看着绛天,對視一會後目光一閃。
“算了,要不是現在要你有用,你早死了!”
“你覺得以你們這些人能戰過整個巫鹹國?你們騙了我們,但騙不過所有人,我們巫鹹國人一定會把你們這些傭兵滅殺!”
“哼!随你怎麽說!”
讓人把绛天帶下去,陸騰說:
“阿地,給你看看我們通天路的一部分!”
一張紙和一塊圓形的玉牌擺在阿地面前,绛天被帶走時瞟了一眼身後。每個人都打着主意,他又何嘗不是!他可是巫谷城城主,怎麽可能乖乖的把東西給陸騰!
坐在房子裏,手掌摸着藏在床的巨蛇的頭,绛天自言自語的說:
“盯準天神玉的方向。”
“是!”
“怎麽不走?”
“你被關進密室時,我一直在城外,前幾天感受到了小旋的氣息。”
“小旋不是……”
绛天神色猛地一變,難道說,他的女兒還活着?
“我去看看。”
“好!好!”
巨蛇扭轉着身體消失在房間裏,看守绛天的“傭兵”沒好氣的罵道:
“都這個樣子了還不老實?嘀咕什麽呢?”
“沒什麽。”
靈敏的蛇從大廳走過。
“怎麽到處都有蛇?”
“小傭兵”罵了一句,任由巨蛇離開。它扭曲着身體走向城外,黑色的大蛇發布号令,很快召集無數爬蛇沖進叢林。
蛇是爬行變溫動物,有三種不同的運動方式,第一種是蜿蜒運動,第二種是履帶式運動,第三種是伸縮運動。無數蛇前往森林一處,将三種運動方式展現的淋漓盡緻,無論是灌木叢還是砂石路都是它們移動的身影。
箭矢插在森林裏,将樹射穿,黑色大蛇的豎瞳看之對身邊的棕色大蛇說:
“冥!這些人嚴重破壞自然,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天!先不說這個,你真的感覺到小旋的氣息了嗎?”
“嗯!她身有赤蛇、青蛇的刺青,那是巫鹹國備選巫女才會有的标志,她的氣息特殊,我應該不會感覺錯。但我還感覺到了其他的氣息,不然也不會把你們叫過來了。你的傷勢恢複的如何?”
“差不多了!”
冥的傷勢是在陸騰一行人暴露外心時受的,它和绛冥配合戰阿地,結果绛冥毒,實力大不如前,它爲了保護他受了重傷。
“那好!最近雷林那邊也準備的差不多了!”
“可惜地牢裏沒有任何通道,不然我們可以進去送解藥了。”
冥歎氣時,天想到:誰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呢?那個廢棄數十年的大牢,現在既然用來關自己人。
“哎……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吧。那個行動在明早才開始!”
“嗯!”
窮淩睜開眼,绛旋同一時間走出穹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