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剛亮,奶奶就早早的起床,吩咐淩軒找來馬車,帶着蘇問天前往了隔壁村落。
出門時,蘇問天看到路口有幾個小孩兒在玩耍,身上髒兮兮的,衣服也有些破舊。
馬車的速度很慢,可能是淩軒怕颠簸到奶奶,故意放慢了速度。
奶奶閉着眼,笑着。
“問天,自從奶奶見到你,笑容就沒停過,謝謝你呀。”淩軒在前面一邊趕馬車,一邊說道。
“沒什麽好謝的,你們能收留我,我才要謝謝你們。”蘇問天說。
淩軒與蘇問天搭了兩句話,便專心趕車了。
良久,蘇問天忍不住問道“奶奶,如果我不是你們要找的人,您會不會很失望?”
奶奶伸出手,握住了蘇問天的手,“孩子,你要相信自己,自打我接手村長的那一刻起,我才知道這則傳說,但是怕村民們失去熱情,所以這消息一直沒有外傳,整個村子隻有村長一人知道。”
“什麽消息?”淩軒替蘇問天問道。
“你也是時候知道了。”這句話是奶奶對淩軒說的,然後轉向蘇問天,“有些事,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等我們去到預言師家,你一切就會明白了。”
蘇問天點點頭,心中不禁猜測,難道這是自己前世的所作所爲?
蘇問天坐在車上,較爲靠近奶奶,方便奶奶萬一摔倒的時候,可以攙扶住奶奶。
奶奶似乎知道蘇問天的心意,臉上笑容更甚。
舟車大約半個時辰,在前面趕車的淩軒突然‘籲’的一聲,急速的将馬車停了下來,還差點晃倒奶奶,幸虧蘇問天伸手将奶奶拉住了。
“怎麽回事?”蘇問天急忙問道。
淩軒肯定比蘇問天更加疼愛奶奶,如果不是遇見突發狀況,淩軒絕不可能會讓奶奶出現危險,哪怕危險小之又小。
淩軒遲遲沒有回應,蘇問天隻好擡起頭,打開門簾,親自查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空氣中彌漫着血液的腥臭,刺人鼻腔,蘇問天不禁捏住鼻子,下車查看。
“出什麽事了?”奶奶似乎猜到了什麽,淡定的說。
蘇問天此時已經走下了馬車,淩軒隻好回答奶奶,“出出事了。”
别看淩軒平日裏天不怕地不怕,其實,這是淩軒第一次聞到鮮血的味道。
“問天呢?”奶奶問。
“已經下去了。”淩軒說。
蘇問天見過血腥,也殺過數十人,雖說那是在劍心的控制下,才勉強完成,但是心裏素質已經得到了鍛煉,沒有了淩軒那種初次見到血腥的恐懼。
慢慢向前,蘇問天步步心驚。
房屋倒塌了一片又一片,不少人的屍體還依舊被壓在房屋之下。
蘇問天釋放出小範圍靈場,希望遇見幸運的人,可以尚存一口氣息,至少能告訴蘇問天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現在這樣,就連報仇都沒地方去報。
大體查看一圈之後,蘇問天回到了馬車之上。
“情況怎麽樣了?”淩軒立即問道,奶奶也在馬車裏聽着。
蘇問天歎口氣,“一百多人,沒有一個活口。”
“怎麽可能?能看出是什麽人幹的嗎?”淩軒有些慌亂。
蘇問天搖搖頭,這時奶奶說話了,“應該是魔靈族的傀儡幹的。”
“爲什麽?”蘇問天與淩軒異口同聲道。
“因爲問天出現了,魔靈族察覺到了危險,第一時間要做的,就是殺死預言師,隻要預言師一死,我們就會像無頭蒼蠅,從而沒有領袖。”奶奶說。
“那我們現在應該做什麽?”蘇問天問。
“我也不知道。”奶奶低下了頭。
這一次,蘇問天真真正正對魔靈族産生了恨意,以往蘇問天雖然與魔靈族有些瓜葛,但是還達不到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的局面,現在不一樣了,魔靈族竟然一言不合屠殺了整個村子,蘇問天不得不考慮一下,若自己有了實力,魔靈族是否有存在世間的必要。
想了很久,他們三個人沒辦法将整個小村的屍體掩埋,又不能召集村落的人外出,怕發生危險,隻能先忍痛放置不管,就在奶奶打算打道回府時,蘇問天突然問道“奶奶,難道整個村子,沒有一個人見過魔靈族什麽樣子嗎?”
“沒有,見過的都已經死了。”奶奶說。
“不對,奶奶。”淩軒插話道“我昨晚想了很久,其實我們都忘記了一個人,雖然沒人可以證實,但是他很有可能見過魔靈族。”
“你是說不行,他是一個瘋子,他說的話我們沒辦法當真。”奶奶搖搖頭。
“沒關系,我現在已經沒有别的辦法了,隻能死馬當做活馬醫。”蘇問天說,“現在,我們不能放棄任何可疑的線索,那個人在哪?”
“先送我奶奶回家,我帶你去找。”淩軒說。
奶奶身體本就不好,再加上長途勞頓,可能會受不了折騰,萬一病倒,得不償失。
“也好,我一個老婆子跟着你們,反而是累贅。”奶奶說。
淩軒趕着馬車原路返回,将奶奶送到家裏後,直接步行前往了瘋子的住所。
臨走時奶奶特意囑咐,不要将蘇問天的身份輕易地說出去,以免蘇問天壓力太大。
趁着路上的空閑,淩軒詳詳細細爲蘇問天介紹了一遍目前的狀況。
這個村子裏,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因爲體質原因,隻有極少數人才可修煉,淩軒就是可修煉中的一員。
但是,從小沒出過遠門的村民,境界普遍低下,最高的也就九星靈徒。
“那個瘋子呢?”蘇問天問。
淩軒猶豫一下,“那瘋子,就是全村唯一九星靈徒。”
村子小的可憐,隻有幾十戶人家,才走了沒幾步,就到了瘋子的家門口。
淩軒沒敲門,直接推開了院子的大門。
“三叔,三叔。”淩軒喊道。
院子四周布滿了雜草,大門到房門有一條被小草占領的小路,院牆倒塌了一處。
看到三叔生活在如此破舊的地方,總是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意。
“以前我奶奶想讓我來給三叔收拾收拾,但三叔不幹,說小草也是生命,不能傷害。”淩軒一邊說,一邊觀察着周圍的動靜。
蘇問天拍了拍淩軒的後背,指着前方一座較爲完好的房屋,說“人在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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