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屋裏,蘇問天率先聞到的,是木制家具腐爛的氣味,不是很難聞,但也不是什麽好味道。
地面有些濕滑,淩軒的三叔卻如沒有感覺般,依舊躺在破舊的木床上,呼呼大睡。
淩軒走到三叔身邊,輕輕拍了拍三叔的肩膀,“三叔,三叔。”
三叔翻個身,呼聲再起。
蘇問天看淩軒三番四次叫不醒三叔,隻好自己也走上前來,伸出一根手指,慢慢點在三叔的肩膀處,控制着一縷靈氣,進入到了三叔體内,想要查看一下三叔體内的狀況。
誰知,就在蘇問天控制着靈氣快要進入三叔體内時,意外發生了。
三叔突然如猛虎下山般驚醒,作勢就要去掐蘇問天的脖子。
隻是蘇問天反應要更加迅速,三叔剛剛有所行動,就被蘇問天緊緊抓住了手腕。
三叔雙眼瞪的特别大,怒視着蘇問天。
“三叔,三叔,是我,軒軒。”淩軒急忙在一旁解釋道。
三叔壓根聽不下去,依然想要殺死蘇問天。
“靈魂失去一竅,應該是被奪走了,如果要完全治好,至少需要五天時間。”蘇問天說。
“啊?啊?”淩軒驚訝道。
蘇問天看向淩軒,再次說道“我能完全治好他,但是需要五天時間。”
“真的?”淩軒激動道“那那我能做些什麽?”
“在外面看着,不要讓任何人打擾我,直到我打開門出去。”
“好好好,放心,一定不會有人打擾你。”淩軒立刻答應道。
淩軒離開了房間,并爲蘇問天關緊房門。
蘇問天觀察一下四周,房屋破歸破,但密閉性很好,至少不會有人突然在房頂掉下來。
而後,蘇問天看向三叔的雙眼,在三叔的眼睛裏,蘇問天敏銳的察覺出,三叔似乎有些掙紮。
掙紮什麽呢?蘇問天不得而知。
“三叔,村民危在旦夕,您不能再逃避了。”蘇問天說,“我一會兒協助您将丢失的一竅找回來,千萬不要害怕,想一想村裏的孩子,他們年幼不懂事,您是不是也希望等他們長大後可以幸福安定的生活?”
蘇問天才僅僅二星靈王,雖說靈魂境界已到達靈宗巅峰,卻無濟于事,就像是初生嬰兒拿着一把槍,絕對不會有人相信,因爲槍的存在,新生兒會對他人生命産生威脅。
現在,蘇問天隻能通過親情牌,讓三叔在恐懼中掙脫出來,蘇問天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協助三叔。
聽了蘇問天的一席話,三叔果然安靜下來,卻仍然沒有想要收回雙手的打算,隻是沒有之前那麽用力了而已。
“三叔,預言師死了,全村被屠殺,接近一百人,沒留下一個活口,其中還包括剛剛出生幾個月的嬰兒,可是我們,連給他們收屍的能力都沒有。”蘇問天心情無比難受,“三叔,您不能坐視不管,醒一醒,除了您,我們找不到關于魔靈族的任何線索了。”
三叔忽然笑了,傻乎乎的笑,“預言師死了?”
“對對對,三叔,您同意配合我了?”
蘇問天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三叔胡言亂語道“預言師死了,戰争便開始了,哈哈,毀滅,生存。”
“三叔,您沒事吧?”蘇問天擔心自己的話,會對三叔造成二次傷害,但是除此之外,蘇問天沒有别的辦法。
三叔看着蘇問天,突然又抓住了蘇問天手臂,“快逃,越遠越好,魔靈全是怪物,全是怪物,等救世主,等救世主。”
三叔脖頸時不時抽動一下。
蘇問天眼睛一眯,奶奶說過,全村隻有她一個人知道救世主的事情,但現如今,在三叔嘴裏也傳出了救世主這個稱呼。
三叔可能是意外知道的,也可能是奶奶說謊,但是可能性不大,奶奶沒必要對蘇問天撒這種低級的謊言,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三叔真的見過魔靈族,還知道了什麽隐秘。
如此猜測,蘇問天就不得不幫三叔恢複了。
“三叔,對不起了。”說完,蘇問天手呈刀狀,劈砍在三叔的後脖頸,三叔暈了過去。
利用熾熱劍的熱量,蘇問天幫忙驅趕了一下房間内的濕氣,至少這樣能夠讓三叔舒服一點。
三叔平穩的躺在床上,蘇問天遲遲沒有動手。
凡事隻要牽扯到靈魂,沒有一件會是簡單,三叔失去一竅靈魂隻是蘇問天的猜測,具體的,還需要等待蘇問天仔細檢查後才可清楚。
食指中指并攏,蘇問天點在三叔眉心。
一股靈氣順勢而入,三叔條件反射劇烈抖動一下,而後安靜下來。
蘇問天控制着靈氣直達腦海,因爲靈魂存在于腦海。
在三叔的腦海裏,蘇問天找到了三叔的靈魂,隻是三叔并沒有丢失任何一竅靈魂。
這不代表着事情容易解決,因爲三叔自己将自己的一竅靈魂囚禁了。
一定是三叔遇見了什麽可怕的事情,才會忍受靈魂撕裂的痛苦,将自己的一竅靈魂囚禁。蘇問天心想。
或許,蘇問天幫助三叔解禁那一竅靈魂,是在将三叔拖入恐懼,但是權衡利弊之下,蘇問天又不得不這麽做。
既然靈魂沒有離開三叔的身體,蘇問天少了不少麻煩,隻需将三叔的靈魂慢慢的牽引,重新融合與其他靈魂中即可。
三天的時間裏,蘇問天沒有走出過房門,在淩軒的守護下,也無人前來打擾,開始時三叔出現過輕微掙紮,随後安靜下來,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呼!”蘇問天吐出一口濁氣,三叔的靈魂終于在蘇問天的牽引下,順利融合。
隻是三叔并沒有立刻醒來。
淩軒正在院子裏巡視,見到蘇問天打開門走出來,立刻迎接上去,“三叔怎麽樣了?”
“已經沒事了。”蘇問天咳嗽兩聲,依舊高興不起來。
“那就好。”淩軒放下心來,又見蘇問天愁容滿面,不禁問道“臉色這麽差,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休息休息?”
“我沒事,就是三叔”蘇問天欲言又止。
“三叔不是已經沒事了嗎?”淩軒意識到事情沒有他想象的那麽簡單。
“身體與靈魂是沒事了,可我擔心三叔會想起什麽可怕的事情,導緻三叔精神再次崩潰。”蘇問天擔心道。
“應該沒事吧,三叔一直是我們村修者的領袖。”淩軒不确定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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