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魔殿内,司徒允禮換了身衣服,與顔紫衣同逛魔殿地後山。
“啧,明明是個魔修,裝什麽仙人。”
顔紫衣敲擊着手心裏的折扇,忍不住對他翻了個白眼。
原本司徒允禮穿着一襲黑袍暗紋的衣服,現在卻換成了一身白衣,氣質略有不同,多了幾絲仙風道骨。
不過,參考魔界的宮殿樓宇就可以知道,比起衆人眼裏陰森恐怖,蕭條無人影的暗黑魔界,他們更喜歡似凡人般的生活。
聽說魔界的後山上有許多寶物,顔紫衣閑來無事一定會去瞧瞧的。
“你這樣到處亂轉,等魔獸出來,你會變成它的補藥食物。”
司徒允禮看着她在一片林子裏亂轉,便好心地提醒道。
“怕什麽,我要是沒命了,就拉着你當墊背的。”
顔紫衣踩着幹淨無塵的白靴,繞過一處草叢泥路。
司徒允禮閑适慵懶地跟在她身後。
魔界的後山,他不知道來了多少次,當然不會讓她有危險。
隻不過她仗着自己在身旁便無所畏懼,肆無忌憚不知道危險,未免太過輕敵?
他骨節分明的手暗中凝聚了一團黑火,朝着一旁茂盛的林子裏襲去。
躲在暗中的魔獸受到偷襲,憤怒地從林中逃串了出來。
“你在幹什麽?!”
顔紫衣惱怒地盯着司徒允禮說道。
她擡頭看着那足有兩人高的魔獸,它的眼睛被燒焦成了一個大窟窿,看來司徒允禮就是故意要引魔獸出來。
偏偏,顔紫衣的清修仙法在魔界束手無策,好像失效了一般,完全使不出來内力。
她轉頭看着小綠,是不是魔界的人動了手腳,在她身上下了不知名的毒?
惹得小綠連連擺手,慌忙解釋“殿下,不是我,我真的什麽都沒幹。”
顔紫衣的嘴角抽了下,這個婢女還真是一如既往地笨,她還什麽都沒說,自己就主動招了認錯。
果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看小綠面上的心虛氣短,以及面紅耳赤就大概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喔,忘了告訴你,仙界的人一旦踏入魔界,她的仙法就會被壓制。”
司徒允禮勾起嘴角,心情愉悅地替顔紫衣解惑。
他修長如玉的手指勾起她的一縷長發,冷傲的眉眼盯着她青白一陣的臉色,繼續說道“也就是說,你如果不魔修,在這裏就是任人魚肉的廢物一個。”
“你不怕我煉成來對付你?”
顔紫衣雖是這樣說,心裏卻沒底,畢竟能夠仙魔雙修内功心法的人,幾萬年來隻出現了一個。
那人便是上一任的魔尊,清音。
“等你練成再說這句話吧。”
“哼。”
顔紫衣不服氣地瞪了他一眼。
好呀,竟敢小瞧她,等她真的練成,第一個拿他來試煉。
不過,顔紫衣看着自己的雙手,她現在連一個小小的魔獸都打不過,手上還被魔獸劃了一道口子,司徒允禮卻一掌就把它給拍飛了,差距明顯啊。
“你也不必太難過,修練這種事情,也需要一定天賦和毅力。”
司徒允禮擡起她白皙纖細的手,吻了下去。
什麽破天賦?等等,他在幹什麽?突然就親她的手,好奇怪她的身體動不了,連話也不能開口說,她隻能眼睜睜地看着司徒允禮對她輕薄無禮。
她原本想求助小綠,誰知她從什麽時候開始就不見了?
算了,這個沒義氣的小婢女原本就是司徒允禮的人,她是指望不上了。
“你中了魔獸的毒。”
司徒允禮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
這時,顔紫衣頭發挽着的發簪松動地飛了出來,是藏在簪子裏的朱雀,她飛到司徒允禮的面前,打算遵照主人的吩咐,給他點痛處,然後帶着主人離開這裏。
朱雀是個紙人,屬于六道衆生之外,繼承了顔紫衣的部分靈力,危險時候用來防禦還是可以的。
“玩夠了?”
司徒允禮對着顔紫衣冷笑了下,強大的修爲内力就将朱雀甩出了幾米遠的距離。
“原本你在仙界的時候,對付你還需要些手段,但這裏是魔界,你在我手裏讨不到什麽好處,安分些我會有獎賞。”
顔紫衣的鳳眸冷凝地看着他,周身彙聚了一團黑霧,充滿着邪煞殺戮之氣,将他們兩人團團包裹在裏面,風起雲湧。
“哼,你總算肯将心魔釋放出來了。”
司徒允禮與她待在那團黑霧之中,見她眉心籠罩着一團黑煙,便知道她已經走火入魔,體質也半仙半魔了。
“再說廢話,我就殺了你!”
顔紫衣掐住他的脖頸,她微蹙着眉,神色異常地煩躁。
她沒想到,在冥界時遇到的夢魔一直纏着她,現在被她本能的陰暗面給釋放了出來。
“你現在還殺不了我。”
司徒允禮冷靜地将她的手握住移開,漆黑的眼瞳深邃如漩渦,隻要對上他的那雙眼眸,顔紫衣便感覺自己虛弱快要暈過去。
她的确是陷入了昏迷之中,醒來時,卻是在一個藏書閣樓裏。
“醒了?”
司徒允禮站在書架前翻看着一本秘籍,還順手扔了一本進她懷裏。
“額?”
顔紫衣的心魔暫時沉寂,她恢複了一襲白衣仙人清修時的模樣,清冷豔麗的面容平靜,一雙鳳眸寡淡無求,周身仙氣環繞護體。
之前的那一幕,就好像都是她産生的心魔幻覺。
“以後我就是你的師傅,這本噬魔大法裏的口訣心法,你必須在上擂台前背會。”
司徒允禮說着,又給她扔了幾本秘籍過來。
看着眼前一堆關于魔修的秘籍,顔紫衣無語“我可沒有認你做師傅。”
“我不想你死在鬥戰勝會的擂台上。”
顔紫衣頓時無話可說,人在屋檐下,做什麽都要小心翼翼的。
她發誓要好好地修煉,有一天讓他跪下向她磕頭求饒。
不過,顔紫衣苦惱的是,她到底要怎樣才能在十天之内,修煉成能上擂台的級别?
她對魔修可是一竅不通,服了魔丹之後,才屬于初級階段。
顔紫衣眼眸上下打量着司徒允禮,促狹地拍了下他的肩膀說道“小師傅,再給我幾顆魔丹怎麽樣?”
說起來,顔紫衣的臉皮是夠厚的,竟然向要殺她的人求丹藥。
看他一副想當她師傅的模樣,應該暫時不會殺她了吧?
“你隻要專心在這裏修煉,我自然會給你魔丹。”
司徒允禮漫不經心地說着,他察覺到門外有動靜,便徑直從藏經閣走了出去,順手便将藏經閣的門鎖好。
他似乎不會顧忌到被鎖在藏經閣裏的顔紫衣,需要在裏面待上多少的日子?
顔紫衣想追出去,無奈藏經閣的門鎖住了,她的仙法根本對這把鐵鎖毫無用處,隻能氣憤地一腳踹在門上,卻把自己給撞疼了,隻能捂着腳上的銀線靴子嗷嗷叫。
朱雀住在她頭上的發簪裏,聽到這聲動靜擔憂地問道“主人,你沒事?”
“唔,我沒事!”
這麽丢臉的事情,她可不能讓人知道。
紅袖恭敬地守在藏經閣門外的涼亭等候着,她眼尖地看見司徒允禮正往涼亭這邊走來,她趕緊跪拜行禮,她穿着一襲寬袖的紅衣襦裙,跪下時裙擺剛好被他無意中踩在了腳底下。
司徒允禮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紅袖,她額頭上浸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伸手小心翼翼地将被踩到裙擺,從他的黑靴子底下拽回來緊握在手裏。
“拜見魔尊。”
“嗯,免禮,你來這裏有何事?”
司徒允禮徑自坐在涼亭的石凳上,華貴冷傲的眉眼透着一股子威嚴。
“東海的龍王顔浩宇好像在魔界找泉眼,不知道魔尊的意思,是否要阻止?”
紅袖道,深怕惹怒了魔尊。
她揣測不到主人在想什麽,之前還派她去殺了顔紫衣,現在又改變主意,把顔紫衣留在魔界。
“我不想與他交手,也無意要殺他,以後沒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做主。”
“是,魔尊。”
紅袖沒來由地松了一口氣,在她的心裏并不想殺顔浩宇。
紅袖來去像一陣風,輕飄飄的一朵花瓣在天上飛着,越走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