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小姐,不知我們什麽時候可以回家,家裏人定然快急瘋了,我們早些回去,也好讓父親和母親來親自向您道謝。”
慕成雪抿了口茶,面色漸漸嚴肅起來,她們不知道顧逢春根本沒有大張旗鼓的尋找自己的女兒,更不知道所有人都以爲顧逢春的女兒好端端的住在府裏。
慕成雪不再多想,開口說道“今日請兩位來就是爲了此事,昨日事出突然,有些事還沒問過兩位。”
“慕小姐便是不問我們,我們也是要說的。”這次顧盼倒是搶着開口了,隻是說完話便飛快的低下頭不敢看慕成雪。
顧倩随即點頭說道“慕小姐問吧,我們定會知無不言。”
“第一個問題,你們是如何被沈東伯綁了的!”
顧倩的思緒被拉回到了半年以前,“那日我和我妹妹去墨軒要買些澄心紙,這種紙隻有墨軒有,我們姐妹隔一段時日便會去一次。
那日去了墨軒,我們買了紙便出了墨軒,坐馬車回府。可是,不知爲何,走着走着,我們便失去了知覺,最後等我們醒來時,已經在那暗室之中了。”
“對,我們被關在那暗室中整整三日才有人來,他隻說讓我們乖乖待着,便不會傷害我們,之後那人便再也沒有出現。除了每日有人送來些水和幹糧。
這日複一日的,我們也想了好些法子要逃出去,可是沒有一點機會,直到你們出現,我們才……。”說到這裏,顧家姐妹皆是眼含淚水,神情動容。
慕成雪聽着兩姐妹講完事情的經過,也滿是疑惑。
“第一次見你們的人是沈東伯?”
顧盼搖搖頭道“我們不知道沈東伯是誰,但是我記得他的聲音,昨夜被外面的人喚作老爺的那個人就是他。”
那便對了,隻是沈東伯向來貪戀女色,竟沒有對顧家姐妹下手,着實讓她有些出乎意料。
“兩位可知道沈東伯是何人?”
顧家姐妹看着慕成雪沒有說話。
“沈東伯如今是戶部尚書。”
“什麽?那父親呢?”兩人齊聲問道。
慕成雪沒想到這兩姐妹什麽也不知道,那她接下來的要說的話也不知她們能不能接受得了。
“現在我要說的話,兩位要認真聽好。”
顧家姐妹見狀也斂容愈發認真起來。
“慕小姐但說無妨。”
“我要說的事,事關你們的父親顧逢春。在你們被綁走之前,你們的父親還是戶部尚書,不過很快,顧大人就因丁憂三年,告老還鄉了,緊接着沈東伯便取代了顧大人做了戶部尚書。”
“丁憂?”顧倩激動得站起來。
慕成雪的聲音越是平靜,顧家姐妹聽得越是膽戰心驚。
“是,你們的祖母,顧老夫人在你們被綁不久後就故去了。”
顧倩雙腿一軟,差點重重摔在了椅子上。
“姐姐!”顧盼終于克制不住自己,淚水漣漣。
顧倩擺擺手,将顧盼安撫下來。“父親,母親可還好?”
“顧大人身體尚好,畢竟顧家還需他支撐,顧夫人卻是卧病在床已有小半年。”慕成雪答道。
“這一切,可,可是因爲我們?”顧盼哭腔一出,連慕成雪也有些于心不忍了。
“隻能說,你們的失蹤應當是對方計劃中的一環。隻是事情的來龍去脈,我一時也未查得清楚,有些事也需顧大人親自告知。”
看顧家姐妹仍沉浸在悲痛之中,慕成雪也不知該如何寬慰。
“我明日就送你們回顧家,二位今日聽了這麽多,便去歇着吧!若是想到什麽,叫人通傳一聲就是。”
聽到要送她們回家,兩姐妹眼神中終于有了絲希望。
“多謝慕小姐!”竭力收起悲傷,顧家姐妹依舊走上前禮數周全的同慕成雪行了禮才離開漆雪閣。
目送着人離開了,慕成雪才返回來,“都出來吧!”慕成雪坐下來,自己給自己沏了杯茶。
話音剛落,宮商角徵羽五人便從屏風後依次走了出來。
“坐吧!”
五人随意的找了椅子坐下,倒也沒分什麽長幼尊卑。你推我讓間,羽川倒坐到了主位上。
羽川本想站起來讓給宮垚,卻被幾個人的眼神給壓下去了。
慕成雪看着五個人不自覺的便笑了。在這五個人裏,最年幼的是羽川,最年長的是宮垚,幾個人從來都是默契的把最好的留給羽川。
還真是叫人羨慕呐!
“你們都聽到了吧,現在說說看,諸位是怎麽想的。”
衆人皆看向角染,顧家一直是他在調查的。
角染見狀,隻得開口說道“小姐,據我所查,顧家姐妹失蹤那日所乘的馬車,除了她們便隻有一個丫鬟,一個車夫。這兩人醒來後,知道自己主子失蹤的事,便羞愧難當,自盡了,所以,應當不是裏應外合。”
“光天化日之下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将人帶走,實在匪夷所思。這其中定然有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角染,你再去調查一下墨軒,顧家姐妹隻去過那裏,如果對方想要做些什麽,那裏應當是最好的選擇。”
“是,小姐。”
“明日商玥和徵炎同我一起送顧家姐妹回家。”明日定然免不了又是一場風波。
“是,小姐,”商玥和徵炎應道。
“下面,說說我們的正事吧!”慕成雪從袖中掏出賬冊和密旨,伸手遞給了離她最近的羽川。
“你們先看看這個。”
幾個人已經聽徵炎說過了,頓時明白這就是兩人昨夜去沈東伯的暗室中找到的東西。
幾個人互相傳遞着,将密旨和賬冊都看了一番,神情都一個個的嚴峻深沉起來。
“真是欺人太甚!”向來冷靜的宮垚忍不住一拳砸在了桌面上。
其實,自昨夜看到那密旨起,慕成雪心中也有一股怒火燒着,隻是她已是死過一回的人了,如今見了什麽也能逼着自己冷靜下來。
“王爺一片忠心,給大梁打下如此江山,卻沒料到是如此收場,小姐,您說我們該怎麽做,這罪名不能白白被鎮遠王府扛着。”
“自然是不能。”慕成雪聲音雖低,卻足夠讓所有人聽到。
這場沒有硝煙的戰争早已在她在皇宮裏放了那把火時就開始了,隻是那位好像還不太明白,看來她得送對方一份大禮,正式的提醒一下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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