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今晚子時一過,沈東伯就會知道自己被騙了,找不到我們,他勢必要遷怒于花間醉,我們該如何應對?”徵炎問道。
“我已經想好了對策,至于花間醉,短短一年能有如此規模,想必這背後之人也非同尋常。”
“商玥便去查一查,這花間醉有何勢力吧!若他們真應付不來,我們幫一幫亦可。”
慕成雪如今想起來叫青璃的女子,越發覺得她知道些什麽。看來,她還是得再去一趟花間醉才行。
“宮大哥,要勞煩你将這封信想法子放到今晚沈東伯去的地方了。”慕成雪又拿出薄薄的一封信。
“小姐放心便是。”宮垚接過信,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
将一切事務都安排妥當了,慕成雪如釋重負一般回了屋内。
昨夜隻睡了兩個時辰,早上又早早起了,現在的她隻想沉沉的睡去,天大的事也不能擾了她的清夢。
慕成雪一沾枕頭就睡着了,窗外仍有淅淅瀝瀝的小雨,如同助眠曲一般,慕成雪這一覺睡得極安穩。
……
丞相府的這一天卻沒有如此歲月靜好了。
黎明初至,丞相府各房的院子裏便有下人忙活起來。
謝錦瑜的住處亦是如此,兩個下人拿着掃掃正準備來清掃院子。
“最讨厭這下雨天了,光是院子裏的樹葉就要清理許久。”
“是啊!這雨天越來越多,我們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兩人低頭掃着地上的雨水,其中一個男子突然停下來,看着地上紅色的雨水,一陣奇怪。
“這雨怎麽紅了?”男子循着紅色的雨水向院内看去。
“啊——”拿着掃帚的男子一聲尖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中俱是驚恐,不顧地上都是積水,不住的往後蹭。
“怎麽了這是?大驚小怪!”
另一人說着話,漫不經心的朝院子裏看去,“啊——死人了——”,一邊狂叫一邊扔下掃帚沖出了謝錦瑜的院子。摔在地上的下人也終于回過神來。
“等等我啊!”爬起來便磕磕絆絆的也逃了。
“吵什麽吵?吓醒了小姐,有你們好果子吃。”謝錦瑜房内的丫鬟揉着惺忪的眼睛,推門而出。
正準備仔細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在大呼小叫時,卻看到了地上整齊的排着的三人,還有從他們身上溢出來的血水。
“啊——”
這一聲尖叫,徹底将丞相府都叫了起來。一時之間,府内雞飛狗跳,好不熱鬧。
“何事如此驚慌?”謝錦瑜再也睡不着了,披了件披風便走了出來。
“小,小姐……”丫鬟捂着嘴,說不出話來,隻是指着三個人躺着的地方。
謝錦瑜原本平靜的臉在看到地上的人時,瞬間沒了顔色。
她怎麽能不知道,這三個人是誰,是她親自花了大把銀子雇來的啊!人沒抓來,他們竟以如此面目出現了。
跑出去的掃地的下人已經叫了一幫人折返回來。被驚擾了了的謝懷瑜,謝丞相,謝夫人,還有一衆庶子庶女也蜂擁而至。
謝錦瑜甚至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一群人便将謝錦瑜的院子圍的嚴嚴實實。
衆人看到地上的三個人,皆是大驚。
這三人身上都穿着黑衣,面罩被人拉下來,挂在脖子間,面色已經發黑,看着已經死了許久。
人多嘴雜是非多,一時間,衆人議論紛紛,各種猜測更是憑空而出。看向謝錦瑜的眼神更是異彩紛呈。
高高在上的謝家嫡女何時受過如此冷嘲熱諷,謝錦瑜站在台階上,冷眼看着衆人臉色蒼白至極。
“這是怎麽回事?”謝丞相一開口,一下子安靜下來。
謝丞相直直盯着謝錦瑜,似乎就能看懂她的心思。見謝錦瑜攥着帕子一言不發。
謝丞相厲聲說道“先将地上的人處理幹淨了。沒事的都回各自屋去,謝家的規矩何時成了擺設,往後再有此事,便都去祠堂領罰去吧!”
此言一出,衆人皆垂下頭,連氣都不敢出。明明最有問題的是謝錦瑜,可是受訓的卻是她們。果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都回去吧!懷瑜,你留下來。”謝夫人的聲音倒是比謝丞相要溫和些。
“是,母親。”謝懷瑜滿是關切的看着謝錦瑜。
“今日看到的事情不能說出去半個字。若是讓我聽到任何有關此事的閑言碎語,就不是家法伺候那般容易了。”
衆人不再逗留,默不作聲的出了謝錦瑜的院子。有謝丞相警告在前,衆人也不敢再明着嚼舌根,全都各懷心思的回去了。
地上的三個人很快便被護衛擡了下去,院子裏的血水也很快利落的清理幹淨了。再看過去時,已經看不出發生過何事。
“都進屋!”謝丞相背着手,滿是威嚴的進了花廳。謝丞相向來爲人儒雅溫和,還從未有過像今日一般的氣勢。
謝夫人看了謝錦瑜,謝懷瑜兄妹一眼,也跟着進去了。
“妹妹,莫怕,一切有我在。”謝懷瑜輕聲細語的安慰了謝錦瑜一句,見謝錦瑜點點頭,兄妹倆才跟進去。
“說說吧!這是怎麽一回事?”謝丞相坐在主位上看着謝錦瑜問道,聲音已軟下來不少。
謝錦瑜臉色雖好看了些,可也算不上有多好。
“父,父親,我,我前幾日派人去做了些事。”獨自站在大廳中央的謝錦瑜扛不住壓力還是老老實實的說了。
“何事?”
謝錦瑜卻是說不出口,難道要她說是因爲懷疑一個人是所有人都知道死了的人嗎?
“私事。”謝錦瑜想了半晌回了兩個字。
“私事?馬上就要做七皇子妃的人,爲了私事買兇,而且還反過來被人給害了,你當真是愚蠢啊!”謝丞相又激動起來,不自覺站起身走到了謝錦瑜對面。
“父親,這件事妹妹同我說過,是我要這麽做的。”謝懷瑜突然開口了。
“你?”謝丞相滿是質疑的審視着謝懷瑜,眼神中還有些輕視。
“不是爲父看不起你,讓你去花銀子殺個雞你都不忍心,還殺人?”謝丞相指了指謝懷瑜的額頭。
“錦瑜,你以後是要做皇子妃的,甚至還有可能做……”說到這裏謝丞相頓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
“身居高位,有些手段,沒什麽奇怪的,隻是做事情一定要做好了,給人留了把柄,最後麻煩的可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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