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警官和賀齊對視了一眼，張警官深深歎了口氣，“你先冷靜一下，等我去醫院看看了解下情況再來處理。”
說着，走到賀齊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會好起來的……”
賀齊似乎睫毛顫動了下，微微擡了下眸子。
張警官大步走出了審訊室，剩下賀齊沉默地坐着，盯着眼前刺眼的光。
心底有東西無聲皲裂，破碎了記憶裏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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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生看到了一臉意味深長的村長，他袖裏的手虛握成了拳頭，緊緊攆着手帕一端。
村長笑眯眯地看着他，“福生啊~”村長拍了拍他的肩膀，“舅舅也是爲了你好，做事情直接了一點兒，沒有提前告訴你，你不會怪你舅舅吧。”
福生知曉他是什麽意思，他喉結動了動，換上一個晚輩該有的表情，“福生不敢。”
村長自然是聽出了他心中的不快，卻也隻是繼續拍了拍福生的肩膀。“舅舅知道，福祿那件事兒，是舅舅有愧于你，過去的事兒，咱們能放下了嗎？”
“到底，我們還是一家人啊。”
福生心下一凜，眼神中飄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冷意。
——哼，好一個一家人。
福生沒有說話，隻是搖了搖頭，輕輕咳了幾聲。
村長聽到咳嗽聲歎了口氣，“福生，你好好休息吧，舅舅改天再來看你。”
說着，深深歎了口氣，一步一步地走遠。福生的眼神漸漸變冷，他眼底藏着恨，徹骨的恨……
福生端着食物回土屋的時候，宋涵等太久一不小心咪了過去。
伴随着鐵門”吱嘎“一聲被打開，宋涵驚醒，警惕地看向門口，發現來人是福生時，她微微洩了口氣。
下一刻，飯菜的香味就傳進了宋涵的鼻腔，勾起了她肚子裏的饞蟲。
肚子”咕噜“一聲，響地很大聲，福生似乎是輕淺的地笑了下，端着飯菜走了過來。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之前那份我不小心打翻了，就重新給你做了一份。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宋涵搖了搖頭，“沒關系，有就很好了。謝謝你。”
福生笑了笑，打開了飯盒，端出小米粥，拿勺子挖了表面比較涼的一層，涼了涼，“你試試溫，看燙不燙。”
宋涵點了點頭。
福生将勺子伸到宋涵唇邊，宋涵抿了抿，點點頭，然後稍稍遲疑，并沒有迫不及待地就去吃。
“不放心？”福生心下明了，“要是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試吃給你看。”說着，就要收回手試吃那勺粥。
宋涵“我信。”
福生的手頓了頓，宋涵看着福生的眼睛，“不用，我信你，這裏，我隻相信你。”
堅定的語氣一瞬間波動了福生寂靜許久的心弦，他仿佛一時間透過宋涵，看見了另一個人的影子，堅定的相信着自己……
“福生，你怎麽了？”宋涵的聲音将福生拉回現實。
“沒事兒，我喂你吃吧。”福生說。
宋涵“嗯”了一聲。
不多時，宋涵就吃了個半飽，同樣是決定不再多吃了。
福生收拾了碗筷，看了看逐漸下落的太陽，飯盒放在一旁，跟宋涵并肩坐下。
“宋涵……”
福生看向宋涵，“你，真的想走嗎？”
宋涵一怔，橙黃的光芒下，福生好像被陰影遮蓋，她一時間不明白福生爲什麽這麽問，這答案難道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想，無時無刻不在想着怎麽逃跑，隻是越了解這個地方，就越絕望，我知道，逃跑的可能性太小太小……”
宋涵的聲音逐漸低沉。
福生沉默的看着宋涵，并沒有打斷她。
宋涵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倔強地沒在讓它落下來，哭沒有用，她知道。
“我是被綁架的，認識我的人，綁了我，又爲了救我，失去了生命，我欠下了一條人命。”宋涵看向福生，眼底淚水流轉波動，卻沒有落下，“我跑了很多次，都沒有逃掉，一個人的力量，真的……太小了。”宋涵說着垂下了頭。
福生沉默着，倏地摸了摸宋涵的腦袋，像個大哥哥一樣，揉亂了她的頭發，“真醜。”他說。
“别哭……我，我會讓你回家的。”福生看着宋涵，卻好像隔着她對遙遠的另一個人承諾着。
宋涵猛地擡頭，她一瞬間以爲自己幻聽了，愣愣的看着福生，眼裏充滿了激動和不确信。
福生确是沒再說話，隻是拭去了宋涵眼角的淚，擦了擦她的臉，理了理頭發。
“我接下來跟你說的，你都要記牢，否則，後果你自己承擔。”淡淡的語氣直擊宋涵的心髒，她瞪大眼一臉疑惑。
福生卻是沒看她，自顧自的看着牆，目光沒有聚焦。
“飯菜我換了，村長下藥了，你需要假裝我們發生了關系。”福生頓了頓，“該怎麽做，你心裏應該有數。”像闡述式的書面語。
“我哥，福祿，人很卑劣，别有交集，經量避開，特殊情況我會幫你處理。”
“我以外人給的東西不要吃，水也不行，晚上盡量不要睡。”
“村裏的人不要相信，壞人不會對你好，好人會用他的好要挾你。”
宋涵出聲“二丫呢？她是個孩子，我能相信她說的一些話嗎？”
福生皺了皺眉頭，“二丫？你是說二丫？”
宋涵點了點頭。
福生想起了那個窗口的洞，指着它問“那個洞是二丫弄的？你們說過話了？”
宋涵看着福生突然嚴肅的表情，“我以爲你知道，你之前不也是也有提到她嗎？”
福生一怔，仔細一回想，自己好像是已經跟宋涵聊過二丫的事兒了，一拍腦門。
——自己這是怎麽了。
宋涵“你怎麽了？”
福生擺了擺手，“沒事兒。”
“二丫的話，她還是個孩子，孩子又懂多少呢，你自己得判斷真假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别人想讓你覺得是真的。”福生捧起了宋涵的臉，直視着她的眼睛。
“想離開，就一定要記住，活着！”福生這一刻整個人的氣息都變了，宋涵心下一凜。
這個福生，太陌生了，讓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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