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涵,你還不懂……或者,你還不能接受。”
“報警也不能解決對嗎?”
福生深深地看了宋涵一眼,“比較近的警局裏的警察是知道這些事情,要知道,有許些警察,本都是從小村子裏面出來的,方圓十裏低頭擡頭的幾個不是親戚?你把誰媳婦抓走,那就是斷别家的香火,誰都拉不下這個臉。”
福生又說“再者,真要有别的省市的警察跑來救人,不是把買來的媳婦交給中間人,例如花姐,幫忙給轉移到别的村,再換一個警察不知道的人假裝成媳婦。要麽,就是全村都出動去對峙什麽的,在這方面,村裏的人幾乎是擰成一股繩。因爲,要是你今天不幫别人保護買來的媳婦,明天你自己媳婦跑了,你就什麽都沒有了。”
福生看到宋涵震驚的目光,繼續說“在村子裏,買一個媳婦,少說都得有幾千,多的話都上萬,這基本就是一個家庭所有的積蓄,一輩子,也就買得起一個……”
宋涵“那爲什麽你們家……”
福生扭過了頭,“因爲沈南不是買來的……”
宋涵瞪着眼睛,有些不确信,“換親?”
福生沒再說話,他看了眼飯菜,“飯菜涼了,我去熱熱再給你端來。”說着,端起吃食起身,走出土疙瘩屋,輕輕帶上門。
宋涵沉浸在各種信息中回不過神。
——自己真的沒有機會了嗎?
宋涵透過窗戶感受着有些冰冷的陽光,心漸漸沉了……
福生端着飯菜走在路上,恍惚中好似看見了那個女孩兒在遠處朝自己招手,笑得那麽熟悉,那麽燦爛。
福生不由自主地擱下了吃食,一步步走近幻影,試圖去牽那人的手,卻抓到了一片虛空。
福生倏地清醒過來,木讷地看着自己的手,有些恍惚。
——自己,這是怎麽了……
福生愣了愣,回頭看了看放在一旁的食物,皺了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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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齊從屋裏帶着血走了出來,一直在外面緊張關注着的張警官一行人一瞬就沖了上來圍住了這一片兒。
張警官“賀齊,怎麽回事兒?”說着上下查看賀齊身上哪裏傷了。雖然知道這麽多血可能不是一個人的,但還是下意識緊張,那滿臉的血還是看着挺可怖的。
賀齊雙目無神地看向張警官,眼神卻沒有聚焦,他跪坐在地上,低聲嗚咽起來。
張警官一時摸不着頭腦,直到一個警員有些慌亂的跑出來“張sir,目标人物狀況不太好!”
張警官一皺眉,看了眼逐漸放聲痛哭的賀齊,猛地扭頭進了屋内,過于空蕩蕩的環境一時讓張警官心裏有些莫名,直到走近警員守着的一間屋子。
空曠的環境顯得血迹尤爲驚心,張警官循着淩亂血迹看過去,許夏倒在血泊中,雙眼漸漸無神,慢慢失去光彩。
張警官心下一驚,“快,救人!他還不能死!”
一陣的慌亂,寂靜的屋子不多時就響起了各種匆忙的腳步聲,救護車的燈照亮了寂靜的夜,拉開黎明。
張警官看了眼哭到窒息地倒在路邊的賀齊,一時思緒萬千,他皺了皺眉,“把他帶回局子裏吧。”聲音中透着無奈。
公事公辦。
張警官抹了把臉,深深吸了口氣,摸了摸眼睛。
燈光打在了賀齊臉上,他胡子拉碴,由于哭太久,雙眼腫脹。
張警官在一旁看着警員問他“你在那段時間裏,與嫌疑人許夏發生了些什麽導緻大打出手?”
賀齊沒說話,隻是用手擋了擋有些刺目的燈光。
警員又問“是誰先動的手?嫌疑人許夏是否對你進行了言語攻擊?”
賀齊低垂着頭,似乎根本沒有在聽那警員講話。
警員皺着眉,看了眼張警官,張警官微微點了點頭,“嫌疑人許夏是否提及了被害人宋涵?”
賀齊像是被敲了一棒,他猛地擡頭,又被強光刺了下眼睛,警員将光調整了一下。
賀齊啞着嗓子,“花、花姐,他提到了。”
賀齊眼睛逐漸發紅,眼睛裏滿是紅血絲,“許夏提到宋涵被花姐綁走,賣去了某個村莊,可能……”賀齊猛地錘了下桌子。
警員驚疑不定地看向張警官。
張警官雙手撐着桌子,直視着賀齊的眼睛,“賀齊,說詳細點兒,還有什麽線索嗎?”
賀齊捂住眼睛深吸一口氣,“在西北部,窮鄉僻壤,具體的,他說他也不知道,全權交給花姐負責。還有那個揭發他的吳奇,他說他知道,是他讓吳奇掌握那些證據的,爲的就是讓我們抓到他。”
賀齊擡頭看向張警官,“他有病嗎?!”賀齊猛地錘了一下桌子。
“賀齊,你先冷靜,說清楚到底怎麽會事兒?”
“他是個瘋子,他故意的,故意的,就是爲了看我們知道一切卻什麽都挽救不了,他是瘋子,他監視了我們五六年了,我、宋涵、我們身邊關系密切一點兒的人……瘋子!”
張警官一時心中駭然,許夏!他幾年前才多大?也不過一個少年……他哪裏來的關系網?這裏面到底藏了多少?
賀齊跌坐回椅子上,無力地癱着,“該怎麽辦,那種地方,宋涵該怎麽辦……”賀齊捂住了雙眼,哽咽着。
張警官“賀齊,你聽我說,許夏現在在醫院搶救,如果是你先動的手,按照傷勢,你是需要付刑事責任的,請你一定清醒地回答我,你們,誰先動的手。”
賀齊搖了搖頭,依舊用手擋着,誰先動手?自己吧。
賀齊用手捂着眼,“我吧。”賀齊像是回憶起什麽,擰了擰眉,咽了咽口水。
張警官皺緊了眉頭,“他是否對你進行了言語刺激?”
賀齊“重要嗎?我沒有錄音,房間裏應該也沒有監控,你們都在外面,沒有證人……”
張警官沉默着,一時不知說些什麽。
“咚咚咚”敲門聲打破了一時的寂靜。
在張警官的眼神示意下,一位警員打開了門,另一位警員行了個禮。
“報告張sir,醫院傳來消息。”
“嫌疑人目前已經脫離危險,隻是尚處在昏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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