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願跟着各種隊伍四處下鄉,走了很多山路,人都瘦了一圈,卻也學到了很多。一路上遇見打劫、仙人跳……生活閱曆一下子就豐富了許多,但陳願到底是個少年,會沖動會莽撞會意氣用事。
辛虧陳願遇到一個經驗豐富的大叔,教了他挺多讓他能少吃些虧。陳願離家快一個月了,一開學家裏就自然而然發現陳願沒有去報道。
——陳願,看到消息回複,你去哪裏了?——
陳願看了眼手機信息,是一天前發來的了,這會兒手機才有信号,陳願看了眼聯系人顯示,是媽媽,還有一些别的人的信息,無非是問自己怎麽開學沒報道之類的。
陳願思索一下,編輯信息給媽媽發了過去。
媽,我有事要離開一陣子,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我現在很好,學校那邊麻煩你給我處理一下……我回來會好好上學的。照顧好自己,我會給你們報平安的……
陳願知道自己可能太任性,沒考慮後果,但自己已經在路上,這一次……就沒想回頭。
“二愣,傻站着幹什麽呢,還走不走了?”
陳願聽到聲音收回了手機,向那人招了招手,“欸,牛叔,等會兒。”說着已經背好背包向前面那隊人奔去……
學校裏開學沒多久,已經是下學期了,高一已經開始體會到課業的壓力,,高二忙着文理分科後的學習,高三則是忙着最後的拼搏沖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兒要去完成,也有人議論着誰誰誰的消失。
班上一下少了兩個人,還都是成績拔尖的存在自然引人注目,丁予已經聽見這些人議論好些天了。
有說病假的,有說休學的,還有奇怪的傳成談戀愛被發現如何如何的……總之是五花八門半真半假,聽得丁予心裏毛毛的,覺得這群人腦子裏不知道裝的些什麽,實在有些不敢恭維。思維過于跳躍,雖然也不難理解,人的好奇心總是重的,也更願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自然會覺得自己以爲的大抵就是真的。
過了好些天,丁予才一次偶然從老師口中知道了實情,有年輕老師在辦公室讨論到他們。
“宋涵這學期也不知道會不會來學校了,病得嚴不嚴重啊,還能參加考試嗎?”
“說不清楚,應該有點兒嚴重,聽她爸爸聯系我時的語氣,似乎不輕。哎~是個好苗子,隻要養好病,學習應該不會受太大影響,這孩子學習很自覺的。”
“那倒是,這種聰明又有态度的學生每隔幾屆就會有一個,最後都考得很好的。希望早點好吧,班上一下子少了兩個主力,感覺平均分都掉了好多。”
“宋涵生病請假在家學習可以理解,陳願又是怎麽回事兒?我記得他倆是同桌吧,也生病?”另一個科目老師發出疑惑。
班主任搖了搖頭,“他家裏說出了點兒事,辦理了休學,具體情況人家家長也沒細說,直接跟校長溝通過了。哎,是少了兩個學習尖子啊,那個陳願平時皮是皮了點兒,學習倒是不馬虎的。”
又有老師說了些别的,不一會兒就扯到了别的話題,丁予拿着掃帚簸箕掃掉教師辦公室外最後一點兒垃圾,離開,回自己班裏。
病假?她生病了?
丁予腦海中一直在想宋涵病假的事兒,都沒注意到眼前有人,直到那人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丁予才仿佛大夢初醒,看向那人。
“廖洋?”
“嘿,是我,有沒有很驚喜?”廖洋一把攬過丁予的肩膀,很親昵得錘了一下他。
“怎麽是你啊?”丁予有些疑惑。
“我都轉來幾天了,你怎麽才知道的樣子?”廖洋不滿地撇了撇嘴,眼睛轉了轉,又說,“算了,看你這幾天都沒找我就知道你沒注意到。”
“你哪個班啊?我沒怎麽注意這些。”丁予有些不自在地将廖洋的手推開。
一個年級班确實不少,不是特别熱衷社交八卦之類的話确實也不會很容易發現哪個班多了誰少了誰。當然,成績特别好或者平時特别出挑顯眼的可能除外。
“我就在你樓下隔壁的理科班,我都看見你幾次了,每次打招呼你都沒看見,太讓我失望了,真傷人啊。”廖洋似乎想起了什麽,“啧”了一聲。
丁予愣了愣,他真沒注意到有誰跟自己打招呼,“可能因爲沒戴眼鏡兒?我有一點兒近視,沒戴眼鏡離得遠看不清人。我可能誤會你是在跟别人打招呼了吧,畢竟又沒有朝我走過來。”
廖洋一怔,“你什麽時候近視的,我怎麽都不知道。”難怪那人以前跟你打招呼都會奔現向你,我還以爲是因爲開心,原來……廖洋心裏有些澀澀的一時說不清這種滋味。他以爲自己足夠了解一個人的時候發現被人比他掌握得更細緻。
但是廖洋不知道的是,隻有一個人會奔向丁予,叫着他的名字。
“很久了,隻是平時都不帶眼鏡兒,覺得不舒服。”丁予放好掃帚,将簸箕裏的垃圾倒進垃圾桶。
廖洋若有所思,又道“你怎麽沒在理科班啊?”他看了看四周的女生,隻有零星幾個戴眼鏡兒男生的身影。還有幾個女生故意高聲從他兩身旁經過,似乎要引起誰注意似的。他湊到丁予耳邊輕聲說“難道是因爲妹子多?我看到有好幾個女生偷偷看你欸,你還蠻受歡迎的啊,居然是個香饽饽~”
丁予受不了廖洋調侃的語氣,推開他湊近的臉,“走開點兒,靠這麽近幹嘛?”丁予跟他拉開一點兒距離才說“不是你想的那樣,隻是想選理科。”……因爲他以爲那人會選文科,既沒想到,後來又覺得理所應當,她挺适合學文的……
廖洋一挑眉,顯然有些不信,丁予的成績不說現在,初中的他是清楚的,雖然都不賴,但是立刻明顯應該适合他一點。
丁予看着廖洋露出一臉不相信的表情,不想繼續理會他,“好了好了,快上課了,你回自己班上去吧。”說着就将人往教室外面趕。
“好好好,我走就是了,薄情啊~老朋友見面就這麽對我。”廖洋刷着嘴皮子一步三回頭地下樓了。
“丁予,你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