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涵抱着必殺的決心發出的一擊,突然被洩了力氣一般軟軟挨到了福祿的頭就結束了。
福祿恍惚間聽見一聲悶響,還以爲自己已經遭殃,卻沒想到想象中的疼痛并沒有襲來,他訝異地側頭望去,就見到福生一雙黑洞洞的眼睛,那眼神比剛剛瘋子一般的宋涵更可怕!
他看見了——福生手中的鐵鏈和瓷杯!
他本不應該懼怕常年患病的福生,可剛剛與宋涵的較量費了他太多的力氣,一時間身體還處在脫力的階段,他隻能勉強撐着身體後移,可福生不會給他機會。
福生将鐵鏈用力甩打在福祿身上,鐵鏈抽得福祿一下子半跪在地上。
他是真的開始怕了!
“福生,我是你哥,你不能這樣福生……你别過來……你别!”福祿踉跄着就要起身,嘴裏不住說着,試圖讓福生念及兄弟血緣放過自己,心下卻是已經計價起如何反制服他然後推到宋涵的身上。
福生沒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狠狠一記膝蓋頂到了福祿下巴上,接着用鐵鏈将福祿拴住,像往日裏被拴住的宋涵沈南一般,福祿也被拴上了。
福祿嘴裏溢出血,他想說什麽,下巴卻是疼得實在說不了話,隻能哼哼唧唧個不停“嗯嗯诶诶”的。福生将他用鐵鏈拴好吊起來,似乎覺得他聲音有些煩人,拾起宋涵之前勒住他的布條,,團成團,掰開他的嘴塞了進去,将他的嘴用布條堵得嚴嚴實實。
突然被擡起下巴讓福祿似乎被血嗆了幾口,不住得咳嗽起來。
福生靜靜的看着他,似乎在等他咳嗽完。
好一會兒後,福祿好像才終于緩了過來,開始用力掙紮。
見福祿似乎已經恢複精力,福生才緩緩從口袋裏掏出瓷杯,正要摔碎,突然想到了什麽,将瓷杯塞了回去,掏出一個小布包解開,露出帶着沒洗幹淨的血迹的瓷杯碎片。
這碎片福生一直帶在身邊,起初是因爲是沈南自殺的遺物想用來提醒自己,現在……用來複仇再好不過。
福祿見福生拿東西時還有些疑惑他要幹什麽,見他掏出瓷杯心下就覺得不妙,又見他放回去還以爲他後悔了,念及血脈情誼決定就此罷手。
他沒想到福生會拿出另外的碎片,當下他就心涼一片,不住得搖着頭,沖撞着,示意福生住手。
福生冷着臉向福祿走去,面無表情狠狠斜向一劃,血濺在了福生的臉上,月亮出來了,月色将福生的臉襯得異常森冷。
福祿還在掙紮着,身上的傷口讓他疼得皺起眉頭,他聽見福祿輕聲說了個“1”。
還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就見福祿又是猛地一劃,說道“2”。
這下福祿就意識到了什麽,福生在數數,這意味着自己可能會挨很多下的同時,是不是意味着還有機會被人救。想到這兒,福祿眼睛亮了一下。
福生自然注意到了福祿的變化,他隻是一聲不吭地劃下第三下,“3”。
“4”。接着是第四下。
到第十下時,福祿已經有些頂不住了,傷口有大有小,血透濕了衣服,滴在地上。
他掙紮得也越來越無力。
福生停了下來,福祿以爲他就要就此罷手,卻見他向自己靠近了幾分,伸手去解自己的褲子。
福祿一驚,疑惑又害怕。此刻的福生就像什麽也聽不見一般,任憑自己怎麽掙紮都無動于衷。
他是真的想殺了自己!
自己可是他的親哥哥!他怎麽能!
瘋了!一個兩個都瘋了!全都瘋了!
福生将福祿褲子拽了下去,有些嫌惡的掃了那東西一眼。
福祿心下一驚,想到了福生即将可能要做什麽,他拼命搖着頭,喉嚨裏發出“啊啊啊哈呃呃”之類的聲音,企圖讓福生停下來。
住手住手福生!
福生隻是微微皺着眉,冷不丁又劃了福祿一道,“11”。
福祿吃痛,皺緊了眉毛,心下卻也是慶幸這一刀沒有劃在别的地方,
剛這麽想着,福祿就感覺自己的東西被抓住劃了一刀,不輕不重,卻很難受。
他看見福生捏着碎瓷片,盯着自己哪裏,道“12。”
福祿是真的怕了,他劇烈掙紮,可福生壓根兒不爲所動,自顧自的一下一下劃着。
血濺到臉上也不擦,終于,在福祿痛苦的悶哼嗚咽中,他齊根切掉了爲非作歹的惡物。
福祿疼得快暈過去,半睜着眼看見福祿将那東西扔了出去又走來回來。似乎是嫌惡心,将褲子給福祿提起來穿上。
就在福祿以爲一切都結束了,隻想保住命時,他終于聽見福生說話了。
他聽見福生說“142了,還有最後一下。”他不知道這個數字是什麽意思,隻知道一切就要結束了,自己應該可以解脫了。他已經沒有氣力再想些别的,隻想着快點兒結束吧……
福生似乎猜到他心中所想,湊到他耳邊說“你覺得就要解脫了是吧,沒錯,我這就讓你解脫。”
福祿聞言笑還沒來的急彎起,就瞪大了眼睛。
碎瓷片被福生狠狠紮進了福祿的胸腔,鮮紅色染得福生滿手都是。
他看着福祿一臉的難以置信,似乎真沒想到自己會殺他,畢竟都已經劃了這麽多刀,所有的恨應該都解了,到底是兄弟,應該不會做到那一步。
福生突然大笑起來,笑得猛烈得咳嗽,他看着福祿胸口溢出血,他紮得很有技巧,福祿不會那麽快就死掉。
他收起笑,去解開福祿手上的鎖鏈,隻留下腳上的,他拽着鎖鏈,将福祿拖出小屋,鮮血蔓延一地,拖出血痕。
福祿意識已經模糊,他不知道今晚是怎麽了,一隻眼睛看着半掩的月亮,一隻眼睛隻能看到一片血色,意識變得昏昏沉沉,呼吸也變得輕淺起來。
最後,福祿隻隐約感覺自己被石頭磕到了頭,就再沒了聲息……
福生拖着福祿冰冷的軀體,離開了村子,走進樹林,消失在樹林中……
沒有人知道福生要帶着福祿去哪裏,或許有一個人知道,可深究也沒别的多餘的意義了。後來村裏的人都隻知道那是極可怕的一件事兒,福家一晚沒了兩個兒子,小屋一地的血迹,以及後來時常可以聽見的凄厲的女子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