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照進房間,灑落在潔白的大床上。
一夜宿醉,溫暖醒來的時候感覺頭痛欲裂,眼睛還沒有睜開,就習慣性地問道“小甜心,幾點了啊?”
回國後這幾天,每天早上都是小甜心叫她起床,她都已經習慣了。
問了一聲後沒聽到回應,溫暖以爲小甜心還沒起床,迷迷糊糊地朝身旁的位置摸去……
咦,硬硬的……什麽鬼?
溫暖沒摸着小甜心軟軟的身體,反而摸着一截硬硬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麽,下意識地捏了捏,擰起眉頭睜開眼睛看過去。
入眼的是一片小麥色的健康肌膚,紋理分明,肌肉結實,一看就是身材好的男人才會擁有……
男人?
溫暖猛地一驚,瞪大眼睛一看,才現自己摸到的竟是男人的……胸部!avv
天啊,這這這……這是怎麽回事兒啊?怎麽會有個男人躺在自己身邊?
溫暖愣了一秒,飛快地擡起頭,朝男人的臉看去。
微短的卷随意散落下來,慵懶地搭在額前,濃密的眉毛下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像黑色的小刷子,鼻子堅挺,嘴角不薄不厚……整個面部輪廓給人一種堅毅、明朗的感覺,讓人莫名地肅然起敬。
兩人的距離隔得太近了,溫暖一時還沒有認出他是誰,隻能持續傻愣地看着他。
男人的嘴角突然動了動,啞聲開口“看夠了麽?”
話音落的瞬間,他的眼睛蓦地打開了。
聽到聲音,溫暖一驚,觸到他目光的瞬間,驚恐地抖了抖唇,結結巴巴地道“九九、九爺?”
終于認出他來了!她整個人都懵了!
呃,九爺怎麽會在自己床上,還光着膀子呢?
昨、昨晚到底生了什麽?
溫暖驚呆了!
他們昨晚被關在酒窖裏了,然後喝了點酒……她好像喝醉了,後來、後來生了什麽?
溫暖努力地回想,卻因爲太心慌,什麽也想不起來。
在男人的瞪視下,心亂如麻地移開目光,不知所措地縮着脖子,腦子裏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
“摸夠了麽?”
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在這安靜的空間裏,像憑空驚起一道炸雷,轟地一聲響!
溫暖懵了懵,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呃,她的手竟還摸着男人的胸……部。
“啊”
溫暖驚叫道,像觸電一樣飛快地縮回自己的手,整個人條件反射地往後縮。
戰九天近距離地聽着她高分貝的驚叫聲,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見她一直往後縮,都快縮到床邊掉下去了……
他雙眸一沉,飛快地伸出長臂,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撈了回來。
“呃。”溫暖重新撞入男人懷中,下巴磕着他的胸膛,磕得她龇牙咧嘴,疼痛難耐,忍不住嘀咕道,“什麽做的啊,城牆一樣硬……”
嗚嗚嗚,好疼、好疼好疼啊。
“男人的胸膛本就是銅牆鐵壁。”不然怎麽保護心愛的女人?
戰九天啞聲說道,微微垂眸,看着懷裏的女人,嘴角莫名地勾了起來。
這個蠢萌小東西,還這麽迷糊。
她的下巴抵着她的額際線,一呼一吸間,全是她秀的清香,還有她身上那股清淡而熟悉味道,莫名地悸動。
一大早上,毫無疑問地,沖動了。
這個磨人的小妖精,明明什麽都沒做,卻時時刻刻撩撥着他!
溫暖的下巴抵着男人的胸膛,保持着微微擡頭的姿勢,剛好與男人目光相撞。
她的心跳好似漏了一拍,完全不能淡定地看着他,怯生生地問“九、九爺,你、你怎麽會在我床上?”
戰九天雙眼一眯,啞聲道“女人,看清楚,這是誰的床。”
“……”溫暖一怔,扭頭朝四周看去。
黑白灰系的簡約裝修風格,十分符合她的喜好,跟她卧室的裝修風格基本一緻,可這間卧室裏随便一個物件都昂貴得出她的想象。
這兒絕壁不是她的卧室!這張柔軟得讓人一旦躺下就不想離開的大床,也絕壁不是她的床!
天啊,她到底是怎麽爬上九爺的床,“睡”了九爺的人啊?
啊啊啊,完蛋啦!
她該怎麽辦?
溫暖眼珠子轉了轉,甕聲甕氣地說“那個、那個,九爺,你可以先放開我麽?”
雖然明知道他是好心怕自己摔下去,可被他這樣抱着,她都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戰九天聽着懷裏小女人的語氣,像是快要急哭了似的,眉頭輕輕一蹙,不由自主地松了些力道。
溫暖這次沒有慌亂地逃跑,而是輕輕地吸了一口氣,徐徐吐出去。
在确定男人同意放自己走後,她賊兮兮地回頭掃一眼門口的方向,剛準備爬起來溜之大吉,卧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媽咪!你怎麽了?爹地,不許欺負媽咪!”門口傳來一把軟萌焦急的聲音,接着,戰梓軒快步沖進來,大聲說道,“媽咪别怕,寶寶來救你!”
“……”溫暖驚呆了。
“……”戰九天嘴角抽了抽,這個熊孩子!誰家的?快帶走!
當戰梓軒奔到床尾的屏風處,看到并排躺在床上的兩人親密地摟在一起的瞬間,小短腿倏地一下刹住,腳步猛地停了下來。
“呃……”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床上的人。
他沒有看錯吧!爹地媽咪不僅沒有打架,還很和諧地躺在床上“交流感情”呢!
嗚嗚嗚,真是太好啦!
總算沒有枉費他昨晚的苦心策劃啊!就算是大半夜地上樓來偷看,被爹地罰站一夜軍姿也值了啊!
戰梓軒簡直快要激動瘋了!
然而,卧室裏的氣氛,因爲他的到來一度降至冰點。
正在這時,門口又突然傳來一把焦急的聲音,打破了卧室裏的平靜。
“怎麽了?怎麽了?生什麽事兒了?”
那是一把相對來說顯得比較蒼老的聲音,來人似乎是一個老太太。
溫暖敢肯定,自己沒有聽過這把聲音,也不認得這個人。
正持續懵中,屏風後面走進來一個頭花白的老太太。她看起來起碼有六七十歲了吧,可腳步穩健,容光煥,精神矍铄。
她一手杵着拐棍,一手牽着一個小萌娃……那小萌娃不是溫馨還是誰。
“……”溫暖整個人都要瘋了!
她現在這個樣子,不僅被戰梓軒看到,還被小甜心給看到了!
噢!天啊!爲什麽要這麽對她?
“媽咪……”溫馨終于見到媽咪,癟着嘴巴,一副要哭的樣子。
聽到女兒的聲音,溫暖蓦地驚醒,想要爬起來,可又覺得在一個不認識長輩和兩個孩子面前特别難爲情,得恨不得挖個地洞鑽下去。
神啊,求求你,請将她帶走吧!
這時,戰九天突然一把拉過薄被,将她整個頭都蒙住了。
“出去。”他冷冷地掃向屏風旁的人。
他的聲音雖不大,可很冷,即便是溫暖整個人都躲在薄被裏,也被他的聲音凍到了,不由自動地打了個寒顫。
戰九天以爲她害怕,下意識地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撫,目光卻是依舊瞪着屏風那邊的人。
“奶奶,請您先帶兩個孩子出去。”雖然用了敬語,可聲音依舊冷酷。
若是不熟悉他的人還以爲他一點也不尊老愛幼,可戰家老太太卻是從小看着這個孫子長大,心知他一向如此,見怪不怪。
倒是她自己,都一大把年紀了,還一不小心撞破孫子的旖旎之事,頓時老臉一紅,尴尬地咳了一聲“那個、那個,你們繼續啊!我帶孩子們下樓去玩兒,不打擾你們了!”
一向不近女色孫子終于開竅啦!簡直就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真是祖墳上冒青煙啊!
回頭她得好好拜拜她家過背的老頭子!
老太太激動的說着,拉了兩個小萌娃轉身就走。
那動作,快得好像追在她屁股後讨債似的。
“……”
呃,真是個歡脫而奇葩的老太太啊。
她是戰九天的奶奶麽?真是難以想象,像戰九天那麽高冷的男人會有一個這麽可愛的奶奶,簡直是反差萌到了極點。
溫暖躲在薄被裏,一邊胡思亂想,一邊聽着外面的動靜,感覺周圍安靜下來,輕輕地籲了一口氣。
“還不想下床?”
戰九天略帶沙啞的聲音傳了進來。
溫暖一怔,抿住唇,小心翼翼地拎着被子一角,輕輕地掀開。
原本躺在身旁的男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下床穿好了褲子,正站在床邊系皮帶……
“……”
呃,那姿勢,真是……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臉紅心跳。
溫暖臉一熱,慌忙移開目光,一把拉過被子蓋住頭。
跟一個不太熟的男人躺在一張床上睡了一夜不說,還要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寬衣解帶,真是……太刺激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卧室裏終于徹底安靜下來,一絲聲音也沒有了。
溫暖悄悄地掀開被角,偷偷擡頭朝四周看去。
卧室裏空空如也,戰九天已經離開了。
“呼。”溫暖爬坐起來,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徹底放松下來。
還好,還好這個男人什麽也沒說就離開了,不然她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
看來,高冷一點也沒什麽不好,至少這種時候,給了她喘息的空間。
可是,待會兒還是要面對。
她該怎麽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