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郁家人沒想到


這裏……他記得好像沒發生地動山搖的情況吧……除非有人晃動了整個假山!

他忙擡頭,舉着燈在附近晃了一圈。随後,頭也不回地換條路快步離開。

郁文碩挖的地道複雜,不僅有通往府中各地的通道,還有通往府外的。而爲了減少被人發現的風險,他還不辭辛勞地在每條地道中都裝了兩三道掩飾性極強的石擋。

努力還是有回報的。正因如此,過了兩日郁木膺都沒有找到他們,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當天晚上,白嶺城忽然提前鎖門,挨家挨戶都受到了城主府的盤查。

郁文碩出府密道的另一端在一家花樓的後院,他們就是躲在那道口子的後頭才躲過了接連的盤查。

“都特麽是廢物!”

王府中,郁木膺氣急敗壞地摔了一地的東西。

郁金銘坐在椅子上,臉色也不怎麽好。

虞春光站在他倆不遠處,噤若寒蟬。

郁文碩和顧毛三人的失蹤已經快把郁木膺氣瘋了,古喻三個依舊不見蹤影更是雪上加霜。這兩日,他眼睜睜地看着郁木膺把半個王府的珍馐都砸了個遍。作爲白嶺城城主的他,心痛得滴血。

不過能讓他這樣滴血的時光并不多。

始終找不到人,郁家這兩位自然就把原因放在了虞春光的身上。

“虞城主。”郁金銘最先發難,“你們城主府不是已經挨家挨戶翻了個遍嗎,這幾個人難道還能在白嶺城憑空消失不成?你該不會是在糊弄我們吧?”

虞春光立即哭喪起臉,“七公子,銘長老,我可絕對沒有糊弄你們啊!的的确确是挨家挨戶都盤查過了呀。隻是你們也知道,我以前都是在山上呆着的,這剛上任白嶺城城主,城裏的事務我都還沒弄清。哪像郁文碩這家夥啊,他在白嶺城耕耘多年,能有個藏身之處暫時不被找到也是很正常的嘛。”

說的很有道理,就連郁木膺都少見得聽進去了。

“你是說他不止在府裏搞幺蛾子,他還在白嶺城裏背着我們郁家搞幺蛾子?”他抓住虞春光的領子質問。

虞春光差點沒笑出聲來。

到底是大戶人家裏的天之驕子啊,還以爲所有人都是圍着他轉的嗎?

像郁文碩那樣,利用郁家的名聲積攢自己的勢力,再以此爲籌碼不斷往上爬才是人生的常态吧。

因而虞春光淡定道:“七公子,到底是不是,等咱們把他找出來就知道了。”

……

事情怎會偏偏往最糟糕的地步發展的呢?這個問題郁文碩想了兩日也沒想通。

他不知到底是哪裏出了錯,隻覺得肯定有什麽地方不對,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到了第三日,郁文碩從花樓後院拿些了吃食丢給顧毛三人後,面無表情地問道:“你是說方印在蘇绮羅那夥人身上?”

這個問題其實顧毛已經交代過了,這已經是郁文碩第五次重複了。

當然,這是他的底盤,顧毛也不介意配合一下。

“沒錯,好像姓古,之前血洗青山寨的就是他。”

話音一落,郁文碩登時又迸出幾句髒話。

這樣重複的場景讓沈飛一度以爲自己被關太久而産生了什麽幻覺。

這幾日是他們兄弟過得最慘的一段時間了。出了這個牢房又進了另一個牢房,好不容易出來,卻再次被困在這樣一個小小的地道裏!

這都叫什麽事啊!

想到這,沈飛懊惱地扯了把頭發,“那咱們接下來怎麽辦,總不能一直在這裏躲着吧?”

顧毛和顧阿三同時看向郁文碩。

沒辦法,他們幾人現在被人到處找,想要打聽點外面的消息也就隻能靠郁文碩了。

郁文碩冷冷打量了他們仨一會兒,然後才慢慢道:“易容,去找姓古的那幾個人。”

對此,顧毛表示詫異,“有消息了?”

半個時辰前他還說沒有一點消息的!

閉塞的環境讓他很無奈,能做的隻有寄人籬下,忍氣吞聲而已。

但不得不說,這等态度還是很管用的。

許是顧毛誇張的表情取悅了郁文碩,他忽然扯開一抹詭異的笑容,仿佛大發慈悲般,回答了顧毛的問題。

“沒有,但郁木膺打算把蘇绮羅那兩個拉到府門前公開折磨。”

“這郁木膺蠢是蠢,法子倒是不失爲一個好法子。倘若姓古的那幾個吃這一套,到時候應該就能在王府周圍找到他們了。”

找到後會怎麽做?

或許有倆。

一是抓住他們,奪來方印;一是利用他們,讓他們與郁木膺兩敗俱傷。

看郁文碩那暧昧的表情,顧阿三擰起眉頭,“你可别把他們當傻子了。”

最關鍵是犯傻的時候别把他們兄弟卷進去了。

郁木膺打算把蘇绮羅和窦師叔拉到大門口公開處刑的消息也傳到了古喻三人的耳朵裏。

應該說,他們是第一個得知的。

時間定在一日後的傍晚。中間留出的空檔顯然是想讓這個消息有時間傳到該傳的人耳朵裏。

當小黑和小白将消息帶給他們時,古喻不可抑制地笑出了聲。

套用顧阿三的話就是,别把他們當傻子。

“看來我有些高估郁家的這兩人了。”

自從制定了郁文碩背鍋計劃,他們便更加密切地關注着郁家人的動态。令人驚喜的是,瞌睡有人送枕頭。他們還沒做什麽呢,郁文碩就主動給了他們機會。

說起來,郁文碩在郁金銘的眼皮子底下表現得還是很老實的,幾乎沒有任何破綻,直到入夜之後,郁金銘回房修煉,郁木膺跑出去銷金。

那天晚上,郁文碩回房後就再也沒見出來。房中點着燈,燈光下,他一直在房裏活動着。

原以爲這會是平靜的一夜,誰曾想半個時辰後,小黑那裏傳來消息,他在後院假山這兒看到了郁文碩的身影。

而郁文碩的房中,活動的身影依然存在——唯一的解釋便是房中有條密道,能夠通往王府的其他地方。

這并不是一個很難猜想的問題,隻是郁金銘、郁木膺從未往這方面想過罷了。在他們心目中,郁文碩大概隻是個需要死死抱着郁家大腿,絕對不敢背叛他們的下人而已。

郁文碩自以爲足夠謹慎了,他怎麽也想不通自己的密道是怎麽敗露的。其實很簡單。隻要在郁文碩之後,有人穿着同樣的衣服扮成他的樣子從郁木膺的視線中鬼鬼祟祟地走過就好了。

正好,元慶的身形與郁文碩有幾分相似。

簡單的一環促成了現下的情形。

接下來的走向也仍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郁文碩和顧毛三兄弟的失蹤讓郁金銘壓根沒有心思去理會蘇绮羅與窦師叔。他們是龍城城主私下拜托郁文碩的事情,由于郁文碩沒和他們說方印的事情,其他的好處根本不值得他們記在心上。

要不是實在找不到郁文碩,一心腹護衛提到,郁木膺他們早把蘇绮羅、窦師叔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當然,這是好事。

古喻找到他們時,他倆正待在金碧輝煌的刑堂牢房中,一個坐着修煉,一個躺着睡覺,并表示,如果沒有其他事,多待幾天也沒問題。

一日後,蘇绮羅和窦師叔被暴力推出王府大門。聞訊而來的人早已等在了那裏。

白嶺城最近的熱鬧真是不少。他們一出來,所有人都整齊地豎起了脖子。

看着這幅畫面,古喻内心感慨良多。

郁木膺和郁金銘先後從大門中走出,将門口湊熱鬧的人一一看了一遍。虞春光跟在他們後頭,郁金銘問一句他答一句。

總之就是,想找的人一個沒出現。

“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郁木膺不滿地皺起了眉,爾後視線落在蘇绮羅身上。這曼妙的聲音讓他不由開始反思,最近怎麽把這麽個妙人兒給忘了。

于是他走下階梯,來到蘇绮羅身邊,捏着她的臉把她的視線強行固定到自己臉上。

“這位……蘇姑娘,擡起頭來看看你們的同夥有沒有來。”他帶着邪惡的笑意,輕聲勸說道,“我看啊你那些同伴應該已經放棄你了,你還死硬着嘴幹什麽?不如将你知道的告訴本少爺,本少爺保證你以後能吃香的喝辣的,那個什麽龍城城主你也不用擔心,本少爺保證他一個屁也放不出來。怎麽樣?”

蘇绮羅長這麽大還沒被人這麽侮辱過。之前她是龍城城主的孫女,是龍城的聖女,誰敢這麽和她說話;現在就算背叛了城主,古喻那一行人也對她多有尊重。

哪怕古喻他們真放棄她了,她也不覺得郁木膺會是個好的選擇。

她背叛龍城可不是爲了在外頭毫無尊嚴地苟活着。

更何況,古喻根本就沒有放棄她呢。

蘇绮羅勾起一抹諷刺的笑,也不說話,就那麽定定地盯着郁木膺。

郁木膺立即就被激怒了。

“說話啊!”他捏着她兩頰的手指仿佛要戳穿了她似的,用力之處已印出兩片青紫。

“我說,”這時,窦師叔懶洋洋的聲音插了進來,“人家看不上你你就不要勉強了嘛,強扭的瓜不甜。”

啪。

郁木膺聽見自己腦子裏有什麽東西斷了。

“把鞭子給我拿來。”他收起臉上的所有表情,目光變得陰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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