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又是一聲。
他放開蘇绮羅,接過護衛遞給自己的紅骨鞭,甩手往窦師叔身上抽去。
然而那與地面接觸的清脆響聲告訴了所有人,鞭子,并沒有抽到人身上。
繼續另一鞭。
鞭聲越來越嘹亮,動作越來越頻繁,奈何尴尬的是,一鞭都沒有抽到人身上。那鞭子就像刻意要避開窦師叔似的。
在場的人都驚得愣住了。
這要不是藝高人膽大,誰敢這樣玩啊。由此心中不乏冒出這樣的念頭:看來白嶺城這回是真的要易主了。
這樣的鬧劇自然不會持久,發現自己不斷被打臉,郁木膺僅存的那點理智也徹底崩塌了。
他丢開紅骨鞭,從腰間抽出一把滿是寒光的長劍,二話不說刺向窦師叔。
或許鞭子非他所長,耍起長劍後,他明顯變得遊刃有餘,而窦師叔開始險象環生。
見狀,郁木膺和郁金銘的心底都悄悄松了口氣。
“去死吧!”瞅準窦師叔的一個空檔,郁木膺提劍劈了過去。他有自信這一劍就能讓這煩人的家夥閉上嘴。
太過自信以至于他完全沒注意到窦師叔輕輕“呵”了聲。
他倆完全吸引了大家的目光。除了沒注意到窦師叔的不對勁外,他們同樣也沒注意到蘇绮羅的動作。
蘇绮羅悄悄站起來了。
在郁木膺的長劍劈向窦師叔時,蘇绮羅徒然發出一聲厲喝。不知從什麽時候起,綁着她的繩子早已不見。她一把拽住身邊守衛的胳膊,牟足了勁将他提起掄了大半圈,然後砸向郁金銘。
與之同步的是窦師叔一個反向旋腿,足尖抵住長劍中部,借着郁木膺的力道,回腳又把郁木膺給踹飛了。
他也與護衛一起,砸向了郁金銘。
一切發生得太猝不及防,郁金銘根本來不及追究是怎麽回事,忙向空中甩出一道符紙。
符紙在他們頭頂轉了一圈,然後爆出一圈綠色火焰,急墜而下,将郁金銘、郁木膺和那護衛圈在了其中。
之後,圈内一片祥和,圈外則一片狼藉。
蓋因那綠色火焰砸在地上後,立馬像炸開了鍋的油,火星四濺。
但凡被濺到的人,所濺之處都直接被洞開一個口子。
窦師叔第一時間大喊“退開”,可惜蘇绮羅還是慢上了一步,右手小指直接被燒掉一層皮,骨頭都黑了。若不是古喻及時趕到,說不定那根小指都不能要了。
“就是他們!”窩在一個隐蔽角落的郁文碩興奮地站了出來。
之前“茫茫人海”,郁文碩他們無法找到隐蔽了存在感的古喻。他索性就把視線緊盯在窦師叔和蘇绮羅身上,果不其然,當這兩人與另外兩人彙合時,古喻的身份也便呼之欲出了。
也是托了沒見過古喻、姬莫樓真顔的福,他們的閉息法在推斷面前是不起作用的。甭管窦師叔他們身邊站的人是誰,長啥樣,他都自動把他們當做是剩下的古喻幾人。
于是在古喻等人混在混亂的人群衆撤離後,郁文碩幾個也偷偷尾随在了後面。
沒多久,白嶺城再次閉鎖城門,開啓全城大搜索。
這一次,郁木膺和郁金銘親自出馬,手下的心腹護衛也全都派了出去。
看到窦師叔離開的人不止郁文碩,還有被蘇绮羅扔出去的護衛。
按照方向,郁家人着重朝着城西和城北兩個方向搜去。
期間,郁金銘揪住虞春光,陰沉地說道:“我知道你也很讨厭城裏的那些勢力。去告訴他們,今日若是提供不了蘇绮羅或者郁文碩他們的線索,明日就等着被滅門吧。除非他們能找到抵抗郁家怒火的人,否則……”
他哼了聲,沒有再繼續下去。不過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一放手,虞春光便踉跄着倒退了幾步,幾乎沒能站住。
……
全城戒嚴,古喻他們沒什麽地方可躲的。路上的人很快被城主府和郁家的護衛趕回了家,他們再留在路上多少有些不現實。
必須得找個地方躲躲了,于是,古喻拉着蘇绮羅就近走進了一家花樓。
嗯……爲什麽不躲進旁邊更近的酒家,或者布莊呢?
古喻在元峰主費解、震驚,窦師叔玩味,以及姬莫樓複雜的目光下神秘地挑了挑眉。
最後,蘇绮羅實在是頂不住某人的視線壓力了,主動戳了戳古喻的手,“呃,那個,我們爲什麽要躲到這裏來啊?”
“這裏男人多,女人也多,不是很适合藏身的地方嗎?”她那平常的語氣就好像在談論天氣一般,完全沒有顧慮到旁人是否會聽到。
而她這一說,附近有不少人都向他們看了過來。
其中有不少探究、謹慎的目光。
這個回答讓蘇绮羅嘴角抽了抽,“是嗎……可咱這麽闖進來,一看就有問題啊。”
沒瞧見那些姑娘啊,老鸨啊,夥計啊都看着咱們嗎?
夥計都拿起刀了!
誰知古喻卻隻是聳了聳肩,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别在意,他們隻是沒見過這麽多男人拉着一個良家少女進花樓的。他們是被驚呆了。”
話音落下,元峰主表示自己需要再重新認識下他的這個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