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看了一會兒,韓楊越發覺得不對勁,太安靜了,連個蟲子叫喚的聲音都聽不到,這裏可是原野啊!草叢遍地,樹木比比皆是,尤其是那座小山谷,裏面的樹木更是高大。
可就是這樣一個生機勃勃的環境愣是一片死寂,這……說不出的詭異。
舔舔不斷地點着腳,看得出來它很害怕,眼睛不斷地四下張望着什麽,毛都炸了!
盡管韓楊什麽都沒看到,但他知道不能再前進了,果斷讓舔舔後退。
但是就在舔舔剛剛要邁步的時候,對面小山谷中的一棵樹上傳來咔嚓一聲脆響,韓楊神色一凜猛然擡頭看去,發現一根手臂粗壯的樹幹不知道怎麽回事斷了下來,掉在地上傳來一道悶響。
“嗯?”
借着月光,韓楊似乎看到那樹上有什麽東西在動,當下目光微眯仔細的看了過去,沒多久他瞳孔驟縮,因爲他在那棵大樹的頂端似乎看到了一個黑乎乎的身影,看個頭足有三米多高,非常的雄壯。
一時間韓楊的腦海裏唰的一下閃過一個形象。
野人!
“嘶……”
韓楊倒吸了一口涼氣,野人是那個鬼臉面具人的手下,那麽此時此地看到了野人,也就說明那鬼臉面具人很有可能就在附近啊!
蓦然間他看向了山谷,眸子縮了縮,感覺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難道真的被自己猜中了?
正這樣想着又一棵樹晃動了兩下,韓楊皺眉看去,果然又看到了一個黑乎乎的身影,他不由的臉色大變,當下向着山谷的那些大樹的頂端一一看去,結果差點驚叫出聲。
雖然他看的不夠真切,但是恍惚間他仿佛看到每一棵樹上似乎都有着一個黑乎乎高大的身影,此時他們好像都在睡覺。
“難道這裏是野人的老巢?也是那個鬼臉面具人的老巢?”
想到這裏韓楊的心髒嘭嘭直跳,他看了一眼漣漪消失的方向,略微猶豫從舔舔的背上爬了下來。
随後他壓低了嗓音說道:“舔舔,我得進去看看,但是你不能跟去,在外圍等我不要被發現好嗎?”
也不知道它真的聽懂了還是假聽懂了,在韓楊說完之後便夾着尾巴,蹑手蹑腳的往出爬,那個樣子活脫脫一個做賊心虛的人,表情古怪又滑稽,靠着三條腿慢慢的消失在草叢中。
韓楊見罷松了口氣,舔舔離開,他也敢放心大膽的前去一探了,如果被發現的話大不了一死,反正漣漪也不會知道自己是誰。
這樣想着韓楊屏住了呼吸,輕手輕腳的向着小山谷的方向走去,現在可不比以前了,這群家夥随便醒來一個都不用費勁一腳就能把自己踩死。
所以這一路韓楊走的格外小心,眼睛不斷地向着四面八方瞄着,警惕到了極點。
終于在他走進小山谷後緊繃着的那根弦總算是放松了下來,有山體阻擋他被發現的可能性大大降低了。
不過這群野人睡的的确夠沉,有幾次他踩斷了樹枝發出的聲響很大,但是仍然沒有将他們驚醒。
這讓韓楊感覺非常的慶幸。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野人,那它們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呢?”
韓楊心中發出了疑問。
随即搖了搖頭不再多想,快速的向着山谷深處走去,雖然不知道漣漪去了哪裏,但這裏就一條路,他并不擔心迷路,隻要不吵醒那些野人便好。
一路上風平浪靜,那些野人也完全沒有發現他,當轉過幾個彎之後,視野開闊了起來,山谷之内另有乾坤,自成一個方圓數百平米的小盆地,裏面也是雜草叢生,不過在這裏韓楊沒有發現野人的痕迹,他看到了漣漪的馬,此時就拴在山谷的中央正悠閑的吃着草。
在馬兒的身後有着一個很大的山洞,看洞口跳動的火光,顯然裏面有人。
韓楊見罷悄無聲息的走了過去,來到近前一看,那山洞口的上方刻着兩個大字“祖廟”!
“就是這裏了!”
韓楊興奮的搓了搓手,他還以爲這麽重要的地方會有人把守,結果松懈的很。
但是韓楊不敢大意,越是平靜的背後往往隐藏着更大的危機,他絕對不會掉以輕心。
左右看了看,确定沒有任何危險後,韓楊這才輕手輕腳的邁步走了進去。
這個山洞的内部空間很大,而且結構并不複雜,隻有一條道,似乎可以直達某個地方。
前行了大概一百多米的樣子,韓楊忽然聽到了說話聲。
他心中一驚,趕忙停了下來藏在了通道的拐角。
“母祖,桃源村今日受您的庇佑,又打到了不少的獵物,田裏的莊稼長勢也非常好!”
聲音是漣漪的,韓楊聽完之後心中一驚,她居然沒有騙自己,果然每晚都來想祖宗彙報一天的收成啊!想到這裏他心中一暖,看來漣漪對自己還真是赤誠相待啊!
隻不過他的想法剛落,緊接着再次響起一道聲音:“嗯!很好!你身爲當代族長,做的不錯,辛苦啦!”
“我靠!”
韓楊差點驚叫出聲,他還以爲所謂的祖廟就是祭祖的地方,裏面應該埋葬着老祖宗的屍骨遺骸,漣漪每晚隻是對這些亡魂進行祈禱和傾訴而已,哪成想這個母祖居然是個活人啊!
既然能被稱爲母祖,那這家夥的歲數應該不小了吧?
的确聽聲音也很老了!
這個時候漣漪的聲音傳來:“母祖,阿呆的身體在您的保佑下也快好了,我推測過幾日我們就可以圓房了。”
“哦?是嗎?呵呵呵……阿呆這孩子命苦啊!剛下生娘就沒了,他父親爲了我們村子的延續活活累死,他能長這麽大的确不容易,又遭了這份災,若是他身體好了,你們就盡快圓房吧!早點生些孩子。”
母祖笑呵呵的說道,聽聲音很是慈祥。
隻不過韓楊卻是感覺渾身直起雞皮疙瘩,阿呆的記憶純粹是硬創造出來的,根本就不存在那些事情。
“是的母祖,我們會盡快圓房的,隻不過……”
漣漪說到這裏頓了一下。
“隻不過什麽?”
母祖聲音溫柔的問道。
漣漪的聲音這才再次響起:“隻不過我想使用我族長的權利,讓阿呆隻屬于我一個人。”
這話讓韓楊聽得怔了怔,看來漣漪對自己的情真的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