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辰,老子找的就是你!這個月的錢呢?
這可都超出時間好幾天了,你今天要不拿出來,老子就把你家這攤位給砸了!”
光頭撇撇嘴嚣張出聲道,“每回還錢都這麽不自覺,怎麽?
非得要老子讓你吃些苦頭才行是吧?”
楚辰看着光頭,咬了咬牙道,“你們放心,錢我不會不還的,隻是……最近生意不太好,我工資又還沒發,再寬限幾天,我肯定……”
“寬限你媽啊寬限!”
光頭聽到這裏,頓時不耐煩的瞪眼破口大罵,一腳便踹中了楚辰的胸口,将他給踢倒在了地上,吐了口口水道,“老子是收債的,不是菩薩!哪來那麽多時間天天等你!沒錢是吧?
行,兄弟們,把攤子給我砸喽!”
“是,老大!!”
幾名痞子頓時便猛的圍了上來,情緒激昂的便拿起手裏的棍棒,要把這賣宵夜煎餅的攤位給砸了!
其中一位痞子揮舞着棍子便朝煎餅攤狠狠砸下,卻不料此時倒地的楚辰卻發狠般沖了過來,攔在了他面前!
這痞子一下子來不及收手,棍子便狠狠砸在了楚辰腦袋上,頓時鮮血從他的臉頰流下,血腥又吓人,把這痞子都給驚呆了。
“楚辰!!”
楚雲生的妻子尖叫一聲,頓時哭着沖過來一把抱住了受傷的楚辰。
旁邊的楚雲生看見自己兒子被打的血流如注,氣的渾身顫抖的大聲憤怒道,“我……我和你們拼了!!”
說完,他便拿起手中攤煎餅的小鏟子,朝着面前的光頭便揮舞着撲了過去!
“死老頭子,給我去死!”
光頭似乎也有些慌神,畢竟他肯定也不想碰上什麽命案,但見楚雲生上前要找他拼命,本着求生的本能,還是率先一腳便要踢向楚雲生,想将他踹翻在地。
楚雲生一個中年老頭,又哪裏會是光頭的對手?
眼見他就要被踹飛出去的瞬間,一道猶如閃電般的身影呼吸間便來到了光頭面前!
那光頭隻覺得眼前一花,就聽見啪啪兩聲,一陣劇痛從臉頰上傳來,嘴裏的牙齒就已經飛出了兩三顆,身體也随着強大的慣性飛了出去,撞倒在了一米多遠的地上。
“老大!”
這一幕讓這些痞子們給驚呆了,紛紛過去攙扶受傷的光頭。
那光頭臉頰此時已經迅速腫起,就像是個大饅頭一樣,連話都說不清楚了,疼的眼淚鼻涕一起流,狼狽到了極點。
出手的自然是楚南,他剛才胡思亂想間錯過了救楚辰的最佳時機本就已經後悔,自然不能再看楚雲生也遭殃。
“楚……楚南?”
楚雲生這時才看清楚南的面貌,驚訝之餘明顯表情中透露出幾分欣喜,有些激動道,“你,你怎麽來了?”
楚南沒回話,而是快步走到了受傷的楚辰面前,伸手探查了下他額頭的傷勢後,朝楚辰母親道,“他傷的不是很重,破了皮倒沒傷到骨頭,流血多了點看着吓人而已。
你找點酒給他傷口消消毒,再用白布綁起來,一會我帶他去醫院縫針。”
“我,我沒事……”楚辰擺擺手,堅持的站起來道,“不就流點血嗎?
反正不能讓他們砸了攤子!這,這攤子是我們活下去的唯一指望,我絕對不能讓任何人毀了!”
楚南看着較真的楚辰,想了想後道,“讓你媽給你包紮下,這裏有我。”
楚辰看見楚南那堅定的目光,猶豫了片刻後還是點點頭,乖乖坐下去,讓他媽給急着處理傷口了。
“喂,臭小子,剛才就是你打傷我們老大的是嗎?
你……你幹什麽要多管閑事?
這事和你沒關系!”
旁邊的痞子有些警惕的破口大罵,楚南扭頭朝他看了眼,走了過去指了指那臉被打腫的光頭,冷冷出聲道,“帶上你的人,現在馬上給我滾,否則一會你們想滾都滾不了了!”
“我們是合法的讨債,你有什麽資格讓,讓我們走……哎呦,你,你除非把錢給我們,要不然,我們和你沒完!”
那光頭大着舌頭說話,疼的呲牙咧嘴總算是把話給說清楚了。
楚南皺了皺眉頭,想了想還是道,“欠你們多少錢?”
“連本帶息,一起八十五萬。
每個月規定還一萬五,還五年,這是起初說好的,借條都在!”
光頭吃力的出聲道,“誰也别想,别想賴賬!”
“他胡說!我隻借了三十萬,他是放高利貸的,利滾利一下就這麽多了!”
楚辰此時忍不住喊道,“再說我也沒說不還,隻是寬限幾天而已,是你們不肯,不是我耍賴!”
楚南基本清楚了情況,直接拿出支票本,開了張三十五萬的支票遞了過去道,“這裏是三十五萬,按銀行利息多給你們五萬,拿了錢快滾!”
那光頭楞了楞,明顯沒料到這個多管閑事的家夥居然這麽有錢,也沒想到楚辰這欠債的窮鬼會認識什麽有錢人,他有些猶豫和懷疑道,“這支票……是真的?
你可别蒙我。”
“你覺得我有那必要嗎?
你們要拿到的是假支票,還不得回來找楚辰算賬?”
楚南瞪了他一眼道,“怎麽不要?
不要那就算了。”
“要要,我當然要!”
光頭連臉頰紅腫的疼痛似乎都減輕了許多道,一把想搶過支票,卻不料楚南此時卻又将支票收了回去。
“你這是什麽意思?”
光頭有些憤怒出聲,“耍我玩呢?”
“支票可以給你,但你必須給我記住,從此楚辰和你們的債務徹底算清,你若再敢來騷擾楚家,我一定讓你吃進去的都給吐出來!”
說到這裏時,楚南随手抓過旁邊一支鋼管,拿在手裏緩緩用力,很快這鋼管竟然在目光下漸漸彎曲,吓的這些痞子們瞪大了雙眼,紛紛倒吸了口涼氣!
“好,好……”光頭咽了口口水,顫抖着手接過支票,立刻帶人迅速消失。
他不傻,市井小人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光看楚南這力量便知根本不是可以對付的角色,哪還有任何要扳手腕的心思。
趕走了這幫高利貸的痞子,楚南扭頭來到楚雲生面前,看了看這他們唯一生活的手段,這簡陋的煎餅攤子,不由輕歎了口氣道,“你們,怎麽會淪落至此?
我記得,你們賣了公司股份,賣了楚家莊園,應該怎麽都有些錢吧?
來到京城,怎麽會落魄到這步田地?”
楚雲生眼圈有些發紅,坐到地上抹了抹鼻子擺手道,“沒辦法,是我信錯了人,投靠錯了人,不怪誰,隻怪我。”
“不,爸,要怪也怪我,是我把咱家的錢給敗光的,是我不好,我……我害的您每天出攤賣煎餅還債,我……我真不是東西我!”
楚辰自責的說着說着,淚水便止不住的流淌下來。
确實,這對父子過的日子實在暗無天日,換做誰,都肯定是滿肚子的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