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突然而來的炸雷劃過窗外的陰雨天。
在這三月份的天氣裏,突然下起了暴雨着實有些反複無常。
面對眼前兩名身穿警服男子的質疑,随即沉默着,心裏暗自盤算該如何快速脫身。
“頭兒,你過來看看這個。”
旁邊身穿警服的瘦弱青年手裏正掐着我當初的檢驗報告,像是看見了什麽新奇的東西。
兩名警察互相對視了一眼,略帶疑惑一點點走了過去。
約過了有10多分鍾,當我再次擡起頭來時,卻看見眼前的三人似乎有些怪異,連望向我的目光都不太一樣了。
“同志啊,實在抱歉。”
“的确是我們把事情搞錯了,你說你要去哪個警察局來着,我們開車送你過去。”
兩人的表情瞬間變得和藹,我心中不禁有些犯嘀咕,也忘記了當初是在哪個醫院做的體檢報告。
但即便是這樣,也犯不着對一個癌病患者這麽關心吧。
我隐隐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但也沒來得及多想,畢竟救人要緊。
坐在公路上飛馳的警車裏,窗外的暴雨已經變成了淅瀝的小雨。
但漂浮在天空中的烏雲似乎依舊沒有消散的迹象,反而越聚攏越多。
猶如在醞釀着什麽可怕的風暴。
正思索間,手機裏卻突然傳來了一張照片。
這張照片使我瞬間呆愣在原地,腦子裏熟悉的聲音,摻雜着曾經過往的回憶,一點點浮現。
“這…。”
“這是九曲機括連環圖”。
此刻吳老狗沙啞的嗓音依舊回蕩在我的腦海裏,讓我一下子脊背發涼。
“這…這是九曲機括連環圖,怎麽可能。”
我和吳老狗望着頭頂石壁上巨大的詭異圖案,瞬間呆愣住了。
眼前的天花闆猶如被一塊塊石塊分割開,組成了一個太極八卦的圖案,卻又像是一個能夠自己轉動的現代拼圖。
每一塊石頭上都刻着神秘的符文,随着最中央的圓形太極緩緩轉動,發出巨大的鎖鏈摩擦聲。
就如同觸碰到了什麽詭異的機關,整個空曠的石室裏時不時傳來鎖鏈與齒輪轉動的聲音。
“咔。”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徹在黑暗中,我和吳老狗如同受驚的野鹿,警惕的望向四周,生怕發生什麽變故。
“我明白了,這群小鬼子當初一定是得到了九曲機括連環圖的精髓,但卻因爲實在奧妙難以參透。”
“最終做出來一個這麽不倫不類的仿品。”
“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像太極卻又不是太極,像八卦卻又不是八卦。”
我仰臉望着頭頂的巨大拼圖,不禁将心裏的疑惑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我以爲身旁的吳老狗會像以往一樣,裝作知識淵博的長輩般,和我解釋個一二三出來。
但不曾想這一次他直接無視了我,擡頭望着所謂的九曲連環圖,徹底呆滞了。
我看他的樣子實在太過詭異與認真,随即沒有打擾他。
過了許久,隻見他深吸了口氣才硬憋出一句話來。
“後生啊,我們死定了。”
他語氣中透發着悲涼和無盡的傷感,似乎就連當初想要尋找“陽珠”的那股勁頭,也逐漸消失殆盡。
“t的,我說吳叔啊吳叔。”
“你憋了半天就放了這麽一個屁,還他媽是個沒味兒的屁。”
“臭小子,你怎麽說話呢。”
吳老狗反應過來随即在我的腦袋上狠狠彈了一下,疼得我哎喲了一聲。
我揉了揉腦袋心裏直犯嘀咕,印象中的吳老狗似乎從沒有膽怯過。
不得不說他骨子裏有一股不服輸的勁頭,實在和我很相似。
“真的沒救了?”
我擡頭望向吳老狗蒼老的面容,忍不住輕聲問了一句。
“唉,九曲機括連環圖是元朝一位高人所創,融合了周易八卦堪稱是機關之祖。”
“想當初我年少輕狂,自以爲倒鬥的手藝已經登峰造極,帶着兩個徒弟竟跑去一個元朝将軍的墓裏作死。”
我看着他眼中竟隐隐有些畏懼,随即吞咽了一口唾沫接着問道。
“那後來呢,成功了沒有。”
他斜着眼瞪了我一下,随即冷哼道。
“後來…?”
“後來我那兩個徒弟竟一不小心中了這九曲機括連環圖的機關,将墓穴裏僅有的生門變成了死門”。
“那一次我們極其兇險,屍變之事暫且不提,反正說出來你也不會相信。”
“就單說這九曲連環的機關,就差一點廢了我兩條腿,要不是當初千斤閘落下時我的兩個徒兒拼死爲我争取了三秒鍾,我早已經變成古墓裏的孤魂野鬼了。”
吳老狗說完便掀起褲腳讓我去看他的兩條瘦弱不堪的大腿。
昏暗的光線下,他的兩條腿布滿了疤痕,最長的一條幾乎是将整個大腿豎着切開。
我吓得急忙向後退縮了幾步,腦子裏浮現出的景象則更是讓我不禁有些膽顫。
“這個機關共有一百九十八道死門,通常被放置在墓室裏的各處,一旦開啓機關墓裏的人将必死無疑,實在是防不勝防。”
我心中暗想道。“那你還說個屁呀,大家趕緊琢磨一個痛快點的死法,你也好早點和你的三娘相會。”
話剛到嘴邊卻忍住沒有開口,生怕眼前這個喜怒無常的老頭會發怒。
後來的幾天我們真的已經絕望透頂,蜷縮在角落裏忍饑挨餓,看着眼前漆黑的甬道。
幾番想要試探走過去,卻都被吳老狗瘦弱的手臂拉扯了回來。
“臭小子,這一百九十八道機關既然沒有安設在這間石室裏,就定然排列在眼前深邃的甬道各處。”
“稍有不慎将整個機關激活,隻怕别說眼前這個石室,恐怕連一點落腳的地方都不剩就得被千斤石或是毒箭射死”。
此時我早已經餓得兩眼昏花,就連腿腳也變得不利索,與其在這裏等死還不如放手一搏。
反正都是個死,怕什麽?
我搖搖晃晃的想要掙脫開了吳老狗的手臂,他或許也是已經筋疲力盡,到了體力的極限。
這一次幹枯的手臂竟沒能将我抓緊,讓我順勢逃脫了出去。
“臭小子,回…回來…。”
吳老狗有氣無力的怒吼一聲,隻是這聲音和頭頂傳來的陣陣機括聲相比實在是太渺小了。
“幹爹,要是我死了,你就瞧準哪裏有機關,再逃出去。”
我強拖着虛弱不堪的身體一點點向着眼前深邃的甬道進發,身後的吳老狗拼命的呼喊着。
隻是聲音越來越渺小,我也沒有去刻意聽清他在說什麽。
突然間。
還未等我走上三步,腳下石磚卻似乎有些晃動,這一腳竟直接凹陷了進去。
我苦笑一聲,或許真的是自己的運氣太背了。
這就是老天給我的命,我說什麽也得受傷。
還未等我考慮太多,眼前甬道裏的黑暗中卻急速飛來了一杆長矛。
我呆愣在原地,眼睜睜的看着這把鋒利的長槍帶着鳳翎羽翼在下一秒刺透了我的左肩。
強大的慣性幾乎使我倒飛了出去,一下子釘在了岩石牆上,而我也如同東倒西歪的相框,隻有腳尖勉強能夠踩到地面。
“臭小子,你…。”
吳老狗怒吼一聲像是發了真怒,但也或許是急火攻心的緣故。
還未等他站起身,便先吐了一大口鮮血呆愣愣的重新倒回了地面。
我心中有些着急,怎麽連等死的過程都這麽難熬,原以爲自己會因爲失血過多而草草結束性命。
卻不曾想左肩處不疼不癢,就連傷口也沒有半點血迹。
我驚訝了一聲緩緩向前走動,終于将那杆長矛從身體裏拔了出來。
“t的,隻差一點就劃到皮膚了。”
我冷笑一聲心裏卻不由有一股喜悅,這份突然意料的驚喜如同老天給我的垂青,讓我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我轉身将插在牆上的長矛用力的拔了出來握緊在手心中。
還未等來得及多想,耳邊卻傳來了陣陣詭異的機括聲。
“咔哧…咔哧。”
如同摩擦的巨大鎖鏈在滑輪上下扭動,腦海裏一副想象的畫面,在眼前石壁的後面運轉。
那是深邃的深淵中,上百條上下流動的巨大鎖鏈來回的傳送,每一根鎖鏈被繃得筆直,都代表着一種可怕的機關正在悄然運轉。
我打了個冷顫,急忙從幻想中回到了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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