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眼模糊中,見到太後示意宮女們領着十位秀女們,恭敬的站成了一排,秀女們一個個低着頭,作嬌羞狀。
“皇上你看看,這批秀女如何啊?”太後笑着往那一排的秀女們指了指。
“還可以。”南宮弈淡淡的掃了秀女們一眼,又将目光放在了太後的臉上。
太後笑道“這批秀女不僅姿容端麗,還各有能耐,有的會作詩,有的會彈琴,有的做的一手好女紅。皇上要不要看一看她們的才藝啊?”
南宮弈看着太後的目光轉深,“不必了,兒臣想請母後借一步說話。”
太後愣了愣“皇上要對哀家說什麽話?在這裏不能說嗎?”
南宮弈搖頭道平靜的道“朕的話隻想母後聽到。”
太後狐疑的點了點頭,指着花園裏層笑道“我們進裏面說吧!”回頭吩咐身邊的一位嬷嬷“過去将裏層侍候的人全清出來。”
那嬷嬷慌忙走進了裏層,她看來是個做事利落的,裏層很快走出了幾位宮女嬷嬷。
待裏層清完了人,太後與南宮弈兩人走了進去,南宮弈臉上是一貫的清冷,看不出他此意何爲。
周若瑩輕聲對琉璃道“不知道皇上與太後說些什麽話?難道是安排這些秀女之事嗎?”
琉璃不想跟她多說話,搖了搖頭。
她想在此等南宮弈與太後說完話後,就出去向他問範家父子之事。
至于他選哪一位秀女侍寝,已是她不能管的了,雖然她心中還是會爲此感到心疼與失落。
過了不久,太後從花園的裏層走出來,卻沒見到南宮弈出來。
不過太後叫了兩位容貌端莊的秀女名字,讓兩位宮女送她們進了裏層。
顯而易見,南宮弈選了這兩位秀女侍寝。
他不會在這花園的裏層,寵幸了這兩位秀女吧?琉璃不禁皺起了眉頭,這朗朗乾坤,青天白日的,他怎麽變得這樣随便了?
太後看着那兩位秀女進裏層後,便着兩位嬷嬷們帶其他的秀女們出去休息,其他宮女嬷嬷們則跟她擺駕回華音殿。
琉璃感到有些莫名,皇上還在裏面寵着兩位秀女,太後這個時候卻擺駕回華音殿,萬一有人撞進裏層怎麽辦?
她匆匆的走了出來,結結巴巴的對正要離去的太後道“母後且慢。”
太後顯然沒料到琉璃在此,詫異的看着她“皇後不是禁足在怡和殿内嗎?怎會在此?”
“今天弈……皇上讓我離開怡和殿,前去探望娘親和二姐。”琉璃輕聲道。
太後冷冽的笑了笑“原來皇後是要去刑部牢房看望戴罪的親人。”頓了頓又淩厲的問“那你還不快去探望她們,來此做甚?”
琉璃被太後這冷言冷語說的心中難受,這話中的意思很明顯的嫌棄她也是戴罪之身,她窒了窒,擡頭坦蕩的看着太後,不卑不亢的道“臣媳已探望了她們,聽到周貴妃說我父兄之事,得知皇上在此,便過來問一問。”
太後冷冷瞥了琉璃一眼,拉長了聲音道“皇後是想問皇上你父兄如今是否落網之事?還是想看一看皇上今天選了什麽秀女侍寝啊?”
琉璃臉色瞬間蒼白,無奈的笑了笑,笑容之中帶了一些凄然“我的确焦急父兄之事,想過來問一問皇上,秀女之事全憑母後作主。不過,皇上還在裏面,母後就這麽離開,這不太好吧?”
太後在得知琉璃毒害自己不成,誤害死敏太嫔一事之後,對她已經沒有了一絲好感,又得知她父兄謀逆,周若瑩在耳邊又說了不少風言風語,現在對她更是覺得厭惡。
“你在質疑哀家?”太後對琉璃橫眉冷豎。
剛走過來的周若瑩顯然被太後的怒氣吓了一跳,慌忙上來勸慰道“母後請息怒,是我想看母後爲皇上選的秀女,路上碰到皇後剛回宮,便拉着皇後過來的,母後要責怪,就責怪我好了。”
太後将怒目轉到周若瑩身上,淩厲的臉色立刻變得溫和,她輕歎道“周貴妃啊!你就是太善良了,也許人家利用你要過來看秀女的心思,跟着過來了。”
“不是,真的不是,母後别誤會。”周若瑩楚楚可憐的爲琉璃辯解着。
琉璃聽的有些好笑,本來就是周若瑩拉着她過來,本來就是太後誤會了她,爲何弄得好像周若瑩爲她擔罪一樣?
她深深的吸了口氣,不想再與她們爲這種問題糾纏不休,提步往花園裏層走去。
“站住!”太後厲聲喝道。
琉璃不得不站住了腳步,沒好氣的道“我進去問皇上一句話,問完就走,你們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吧!”
她顧不上冒犯太後,反正現在不管她做什麽,都是錯的。
範進雄謀逆罪有應得,但她的大哥,她的青苗嫂嫂,千萬不能出事啊!
她提步又要往裏面走,突聽太後冷冷的道“皇上不在裏面。”
琉璃驚愕的轉身看着太後“皇上不在裏面?”
太後秀美的臉上抽了抽,沒好氣的道“皇後常在這後花園逛,不會不知道花園的裏層有一個後門吧?皇上從後門回了禦書房,讓哀家叫方才那兩位秀女跟過去侍候他,你可别在這個時候,到禦書房打攪他們。”
琉璃好不容易控制的澀意又湧上心頭,她眨了眨眼睛,強忍住将要掉下去的眼淚。
原來南宮弈已帶着兩位秀女從後門走了,這樣也總比随便在這花園中胡來的好。可她的心卻越來越冷,南宮弈方才那無情的話猶在耳邊萦繞不絕。她的冤屈未脫,戴罪之身,他卻隻顧着風流快活,真是無情的男人。
“告辭!”琉璃不想再跟她們多說,轉身一步步走出了後花園。
步子沉重緩慢,猶如一隻受傷的小鳥。
看着琉璃拖着疲憊的步伐離開後花園,周若瑩眼中劃過一道得意的冷芒。
太後見琉璃落寞離去,眼中露出了一些不忍,但很快又平靜了下來,拉了周若瑩遠離了下人,走到一側哀歎道“我們這麽做是否過分了些?”
周若瑩正色道“母後隻是不想讓這罪臣之女禍亂朝綱,才要斷了他們倆人的情義,這一點也不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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