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眉頭跳了跳,瞬間手腳冰涼“他們已被抓捕了?”
周若瑩得意的看着琉璃焦急的樣子,戲谑的慢悠悠的道“他們是不是已被抓捕,我也是道聽途說,你過去問一問皇上不就知道了?”
琉璃擔心着在逃的範家父子,特别是範峥嵘和青苗,心中掙紮了一下,還是跟周若瑩一起往後花園中走去。
不久兩人到了後花園前,一路上兩人默默無語,雙方一直不友好,琉璃身邊的關嬷嬷和周若瑩身邊的春草,也默默無語的跟着她們。
遠遠的看到後花園,隻見花園内閃出一位嬷嬷的身影,看了她們一眼,又立刻閃身進去。
琉璃卻不知道,周若瑩已趁她不注意,對這嬷嬷使了個眼色。
琉璃雖然五覺敏銳,但人家使眼色她還是難以察覺。
來到花園前,四人正要進入,花園前出來兩位嬷嬷,對她們說“太後有旨,閑雜人等不能進來。”
周若瑩笑道“我們隻是在旁看一看,也不說話,還請嬷嬷們通融。”
那兩嬷嬷爲難的對視了一下,其中一個嬷嬷道“這樣吧!皇後娘娘與貴妃娘娘是主子,可以進去看一看,但不能帶随從進去。”
周若瑩無奈的對身邊的春草道“既然這樣,春草與關嬷嬷就在遠處的小亭子裏候我們出來吧!”
琉璃雙目微閃,感覺有點不對勁,但春草與關嬷嬷往遠處的小亭子走了過去。
“我們進去吧!”周若瑩催促道。
琉璃想了想,她隻是過來問南宮弈話的,也不是來吃那些秀女們的醋的。她坦坦蕩蕩的過來,也不怕這些人對她怎樣,這麽一想,就跟着周若瑩踏進了後花園。
後花園中來回走着一些宮女和嬷嬷們,周若瑩問一位走過的宮女,秀女們在哪裏,那宮女說,在繞過拱門中層的園子中。
這後花園分内中外三層,周若瑩和琉璃她們現在前面的第一層。
周若瑩興沖沖的往中層走,一心想看那些秀女們,琉璃隻好跟着她往裏走。
來到了中層,隻見裏面随意的站着或坐着一些宮裝女子,這些宮裝女子身邊走動着一些侍候的宮女嬷嬷們。
琉璃看到這些宮裝女子模樣姣好,一個個輕言低語的交談着,心底泛起了一絲難言的滋味。
一位嬷嬷上前向她們請安,并說太後與皇上快來了,叮囑她們到時候要避開。
琉璃怔了怔,不知道爲什麽要她們避開,正想問個清楚,那些秀女們聽到她們是貴妃與皇後,都很好奇的過來見禮,有些機靈的趁機拍她們的馬屁。
琉璃隻是笑了笑,不想跟她們多說什麽。
周若瑩卻很溫和的跟她們說說笑笑,使得這些秀女們都對周若瑩頗有好感,不過她們也不讨厭琉璃,雖然琉璃顯得不太愛說話,但模樣幼稚,眼波中流轉着溫煦的光芒,讓人倍感親切。
不久方才那位嬷嬷過來說“太後與皇上已經往這邊過來了,依太後吩咐,皇上過來時這裏除了秀女們和侍候的宮女嬷嬷們,其他人需避開。奴婢請皇後娘娘和貴妃娘娘先避開一會。”
周若瑩驚訝的問“我們又不妨礙皇上選今晚侍寝的秀女,爲何要我們離開?”
那嬷嬷低聲下氣的道“這是太後吩咐的話,還請兩位娘娘見諒。”
“那我們避開一會吧!”琉璃不想這位嬷嬷爲難,轉身往裏層走。
“過來這一側。”周若瑩指着另外一側,笑靥如花的道“我們拐過那邊的牆,可站那裏等着。他們看不到我們,我們可以從那邊牆上的小窗中往這邊看,能看到皇上選了什麽樣的秀女侍寝呢!”
她這笑容真是惡心,琉璃頓時明白了周菪瑩拉着她過來,是惡心她的。
南宮弈成親後一直與琉璃在一起,身邊從來沒有别的女人,這周若瑩心裏不平衡了,帶她過來看秀女惡心她,也真是無聊。
不過再惡心,她也要問一問南宮弈,範進雄與範峥嵘青苗他們是否真的被抓了?
跟着周若瑩拐到一堵小牆的分隔處,隻見角落的牆邊上果然有一扇磚砌的小窗,周若瑩首先上前伸長了脖子往那小窗上瞧。
她瞧着不過瘾,還用手招呼着琉璃“快過來,皇上與太後過來了。”
琉璃沉默了一會,還是湊了過去。
窗外,太後與南宮弈輕聲說着話,緩緩地走了進來,身後跟着一群人。
他們到了中層顯眼的位置,太後首先停了腳步,提高聲音問道“皇上你要想好了,那罪臣之女與你情誼不淺,你要怎麽處置她?”
南宮弈也跟着停住腳步,深邃的雙眸看不出任何表情,冷冷的道“我與她之間的情誼,不過是大家知道的那些,算不得什麽,怎麽處置她,憑刑部判罷。”
太後眯着眼睛,滿意的笑道“還是皇上能分辨是非。”
南宮弈正色道“母後請放心,朕不會爲她做出格之事。”
太後點了點頭,似松了口氣的道“有皇上此話,哀家就放心了。”
琉璃本來看到南宮弈來了,正猶豫着要不要出去叫他,将想要問的話問了就回去,可聽到他與太後這樣的對話,她的心瞬間如墜冰窟,頭腦不聽使喚似的,整個人像木頭般呆住。
太後說的那位與南宮弈情誼不淺的罪臣之女除了她還有誰?萬料不到他竟然說與她之間的情誼,都是大家知道的那些,算不得什麽,還任憑刑部判她刑,還說不會爲她做出格之事。
要不是這話真真切切的出自他的口中,令她心如刀割般,她不會相信這些話是他說的。
他這是打算對她不管不問了嗎?
現在的她就像一隻站在風頭浪尖上孤鹭,一不小心就會跌的粉身碎骨,南宮弈的支持是她唯一的希望,可這唯一的希望卻給了她這麽重的一擊,粉碎了她所有的希冀。
心在絞痛,呼吸困難,鼻子發酸,眼底泛上了淚花。她曾經笃定自己在他心中占着很重的位置,可如今才知道,她的這種想法有多可笑。
她咬着嘴唇,盡量不讓咽嗚冒出來,眼淚在眼眶中滾了幾滾,還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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