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太妃冷冷一笑,不緊不慢的道“皇後雖然得皇上寵愛有加,可她犯了殺人大罪,還企圖毒害太後,此等以下犯上,妄顧倫常的惡毒婦人,望皇上嚴懲。”
“我沒有下毒,還望母後調查真正的兇手,還我清白。”琉璃大聲叫道。看到南宮弈來了,她的勇氣也增加了不少,她不能讓别人這樣冤枉,她要找出真正的兇手。
“好一個賊喊捉賊。”賢太妃冷哼道。
太後沉下臉道“皇上想替皇後解脫罪責?”
南宮弈慢悠悠的掃了在座衆人一眼,對太後道“兒臣并非幫皇後解脫罪責,此事疑點甚多。母後請細想,若皇後想毒害母後,何必大張旗鼓的給母後送帶毒的鮮花餅而不是偷偷的下毒?她在自己找麻煩嗎?她既然下了毒,爲何要将毒物放在自己房中這麽明顯的地方?她難道不知道太後若中毒,第一個被懷疑的就是前去送餅的她,第一個要搜的也是她的房間嗎?”
“這……這些的确有疑點。”太後輕蹙着眉頭,慢慢的點頭道。
“我娘親若不是被皇後害死的,還有誰會害她?四哥難道就想包庇皇後嗎?”六公主火氣攻心的嚷着,她才不管什麽疑點,她隻知道她娘親吃了琉璃做的鮮花餅中毒身亡,她最親愛的娘親已經沒有了。
南宮弈冷冷淡淡的道“若有人想借投毒暗害皇後,也不是不可能。六妹妹你放心,隻要證據确鑿,我會還敏太嫔一個公道。”
六公主的火氣漸漸降了一些,但還是雙目猩紅,傷心又憤怒的對南宮弈說“若是調查之後,當真是皇後所爲,四哥你可不能再包袱皇後。”
南宮弈緊抿着唇,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過了半響,才緩緩道“今天大家都累了,敏太嫔的後事還需要母後處理,你們先行回去。皇後先禁足于怡和殿内,一切待調查過後再行定奪。”
六公主不滿的吼道“皇後是嫌疑人,四哥爲何不将她關進大牢而隻是禁足在怡和殿中?如果一直尋找不到足夠的證據,那她不是一直安然的在怡和殿中享福?我娘親那就死的不明不白了?”
太後站了起來,走到六公主面前,含着淚輕聲道“麗媚先跟母後走吧!皇上他自有主張。”
現在的确疑點甚多,琉璃還沒最終定罪,還是皇後,他們不能将還沒定罪的皇後投進大牢,隻能将琉璃先禁足,待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六公主還不服氣的叫道“四哥他有什麽主張?他就是想包庇他的寶貝皇後。”
太後長歎了一聲,讓宮女嬷嬷們拉着六公主走了出去。
衆人見狀,她隻好跟着她們背後走了出去。
周若瑩适時的過來虛情假意,含着一雙淚眼,對琉璃道“我相信皇後是冤枉的,希望皇上能快一點将那兇手找出來。”
周若瑩是衆女子中第一個說相信琉璃的人,南宮弈冷淡的臉色緩和了一點,輕聲道“多謝你相信璃璃,我一定會将那兇手揪出來。”
在南宮弈的心中,周若瑩雖然有點兒小心機,但她終究是善良的,不然也不會将當初身份不明的自己救回家中,待候了三個月,直到自己醒過來。
琉璃卻聽的很生氣,這周若瑩真會在南宮弈面前作戲。
想到方才周若瑩那嘲諷得意又笃定的眼神,琉璃隐隐的感到,下毒的事也許周若瑩知道原委。但是,周若瑩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将真相說出來的。
周若瑩淚盈盈的看着琉璃,眼淚要落落的哽咽道“皇後不要想太多,你的身體也不好,趁這段時間,好好在怡和殿休養吧!”
琉璃實在很佩服周若瑩這麽會演,不當戲子唱戲真是浪費的人材了。
琉璃沒心情配合她演戲,隻勉強的說“我很累,就不送周貴妃了。”
周若瑩本還想在南宮弈面前演一演悲憫的戲碼,聽琉璃這麽說,也不好意思再留下去,隻好告辭離開。
待大廳中的主子們隻剩下了琉璃和南宮弈後,琉璃趕忙叫下跪的人起來。
“你們被打的嚴不嚴重?關嬷嬷你年紀大了還受重創,讓太醫過來看吧!”琉璃想着這批人受到自己的連累才被打,心裏很不好受。
南宮弈在方才太後坐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雖然沒有說話,但望向關嬷嬷她們的眼睛裏也充滿了關懷。
别人他倒不怎麽在意,關嬷嬷是他親生母後陪嫁過來的嬷嬷,他自小也是關嬷嬷侍候着長大,對關嬷嬷有一種特殊的感情。
“奴婢沒事,娘娘不必擔心。”關嬷嬷顫顫的站了起來,琉璃慌忙伸手扶着她。
南宮弈低聲吩咐丁紹允去喚太醫過來幫怡和殿中的人診治。
殿中的奴婢們慌忙謝主隆恩。
南宮弈擺了擺手,對琉璃道“跟我進房。”
琉璃知道南宮弈有話要對她說,她自己也是有話要對南宮弈說。
天色漸晚,琉璃還沒吃晚飯,從大廳出來後見到小絮正端着托盤,背後跟着四個端着托盤的禦膳房的太監們進來送晚飯。
琉璃沒心思吃飯,讓小絮帶着太監們先将飯菜放到飯廳之中,見南宮弈已進了寝房,也轉身往寝房走去。
進房後,見南宮弈脫了龍袍冠冕,隻穿着一件淺白色的裏袍,頭發簡直的用布條綁在腦後,很随意的站在窗前。
他在窗前看風景,琉璃在他身後看着他,兩人都發了一會呆。南宮弈緩緩的轉過身來,默默的看着琉璃。
他深邃的眼中,閃爍着一道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裏面似藏着千言萬語,欲說還休。
他爲什麽用這種眼睛看着她?琉璃暗暗心驚,脫口而出“弈,你不相信我嗎?”
“你指的是下毒一事?”他淡淡的問。
“難道除卻此事,還有其它事?”她驚訝的問,覺得他的話有些怪異。
“你心地純良,并不會作那下毒的卑劣行徑。”他緩緩的說,須臾又沉着臉說“不過,在你沒洗清嫌疑之前,我若繼續留在怡和殿中,未免讓人覺得我偏袒包庇于你,我暫且先搬到禦書房中,以堵悠悠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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