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真會假惺惺啊!”六公主冷笑道,臉色卻蒼白如紙,眼淚從她猩紅的眼睛裏流了出來“我娘親被你毒死了,你滿意了嗎?”
琉璃又是大吃一驚“什麽?敏太嫔死了?”
她猛的驚跳了起來,上前兩步跪在太後面前,誠懇的道“太後明鑒,我沒有下毒害敏太嫔。”
太後此時已恢複了一些力氣,她憤怒的看着琉璃,眼中淚花閃閃,哽咽的道“你的确沒有下毒害敏太嫔,你想下毒害哀家,那毒就下在你今日送給哀家的鮮花餅上。哀家已請太醫驗證了,你送的鮮花餅中被灑了砒霜水,因鮮花餅甜膩,所以不容易被人發現。”
琉璃臉上血色盡失,驚愕的道“不,不是這樣的。”
“證據确鑿,你還要狡辯?”太後悲傷的痛斥道。
順了順氣,太後無奈的搖着頭痛心疾首的道“你怪我讓你接納墨丹蘭郡主,怪我讓你幫皇上選秀女,就想用鮮花餅毒害哀家,讓你主管後宮,那麽皇上就隻能獨寵你一人。你送餅過來,哀家以爲你誠心誠意,也就收下了,隻是近日哀家胃部泛酸,見那鮮花餅中摻着糯米,也就放着沒吃。你離開後不久,敏太嫔過來見哀家,哀家與她說起了你,她還贊你心思純淨,還說最喜歡吃你做的鮮花餅,哀家便将你送的鮮花餅轉送給她,想不到哀家一片好心,卻給她帶來了殺身之禍。”
琉璃身子晃了晃,敏太嫔死了嗎?那位柔弱溫和的女子死了嗎?
琉璃的心猶如落下了千斤巨石,恍恍惚惚,悲傷絲絲浸進心裏,苦澀的滋味充滿了口腔之中,她有些想哭,眼中淚花輾轉,在将落之時卻看到了滿室鄙夷的目光。
她突然驚醒,這裏坐着的所有人,都是來向她興師問罪的,她的罪名,是毒害了六公主的母親,那位讓她想傷心落淚的女子。
“敏太嫔不是我毒害的。”琉璃急忙辯解。
“她是吃了你送給哀家的鮮花餅,才會中毒死亡,證據确鑿,你還狡辯?”太後沉痛的說。
“我要她還我娘親命來。”六公主在衆宮女嬷嬷的手中對琉璃大喊大叫,恨不得撲過去将琉璃撕碎。
所有人都鄙視着琉璃,周若瑩眼中露出得意的光芒。
琉璃掃了一眼室内的人,知道自己中了别人的陷阱,而布置這個陷阱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周若瑩。
此時此刻,她不能自亂陣腳,她要盡量的冷靜下來。她抹了抹眼角冒出來的淚花,挺着胸膛,铿锵的道“你們隻憑敏太嫔吃了我送給太後的鮮花餅就說我下毒,未免過于武斷,就算我真毒死了太後,讓這奸計得逞,難道皇上與其他人就不會因此懷疑我嗎?我有這麽傻嗎?用這種推自己下火坑的辦法下毒害人?”
太後怔了怔,沉思了起來。
賢太妃冷哼道“你這狠毒的妒婦,你是怕太後立刻将墨丹蘭郡主收進後宮,情急之下才出此下策對付太後。”
“皇後隻怕當初是這樣想的,到時候哄哄皇上,再讓一個人出來認了投毒之罪,便可以置身事外了。可你奉了母後的旨意帶墨丹蘭郡主逛皇宮,還沒來的及找人幫你頂罪,可憐敏太嫔吃了你的鮮花餅毒發身亡。”周若瑩抽涰着說。
“我要殺了她,你們放開我,我要殺了她爲娘親報仇。”六公主聽了周若瑩這麽說,更加氣的咬牙切齒。
“皇後她也真是太狠毒了。”
“皇後真是太過分了,哎!後宮之中,這種毒來毒去的陰謀詭計,何時能了啊!”
三位太嫔們見狀,都在感懷後宮的辛酸與危險,斥責着琉璃的所做所爲。
琉璃見在座的都信了是她毒害,不由得氣紅了眼睛“雖然我是送了鮮花餅給太後,但送餅後到太後将餅送給敏太嫔到她吃到嘴裏,這其中難道就沒有人動手腳了嗎?怎麽非說是我下的毒手?你們查都沒查一下,就說是我投毒害人,我不服。”
“好,你不服是吧?”太後氣得又拍了拍椅子的扶手,轉頭對身邊的一位嬷嬷道“将證據拿上來。”
那嬷嬷拿了一個托盤上來,上面放着半碟鮮花餅,還有一個油紙包。
太後指着那托盤上的東西,喘着氣,悲憤的道“這半碟餅,是上了砒霜的鮮花餅,而這油紙包裏放的是砒霜。”
琉璃道“那鮮花餅是我送過去的,可那油紙包裏的砒霜我卻從來沒見過。母後是在哪裏找到的?”
她話才說完,突然腦子一閃,胸中窒了窒,想到了什麽,驚愕的張大了眼睛“母後,這包着砒霜的油紙包,不會是從我房中找出來的吧?”
太後頹然的流下了兩行悲傷的眼淚“哀家本來不相信你會下毒,可是當這油紙包裏的砒霜自你房中搜出來後,哀家不相信也不行了。哀家一直待你如親生女兒般,你卻這麽狠心,毒害哀家不成,反誤将敏嫔毒害了,你讓哀家如何向南宮世家的列祖列宗交待啊!”
“太後别責,這是皇後一人之錯,又不是太後的錯,這些錯必須皇後一人承擔,與太後無關。”賢太妃輕聲勸慰着太後。
琉璃猛吸了一口氣,緩緩的道“這也不能證明是我投的毒,我是被人故意陷害的,那人定是在餅上投了毒,又潛進我房中将毒藥放了進去,這種技倆根本就很拙劣,還請母後明查,還我一個清白。”
“這事就是你做的,你還要什麽明查?還要什麽清白?”賢太妃怒目圓睜,高聲喝道。
“那些證據疑點甚多,還請母後明查,如确實有證據讓我心服口服,我必當自吻以謝罪。”琉璃擡頭挺胸,不卑不亢的道。
“此事疑點确實甚多,母後千萬不要太過于輕率。”一道低沉的嗓音自門外傳了進來。
琉璃擡頭上望,隻見南宮弈穿了一身明黃色的龍袍,帶着柱子和丁紹允匆匆匆忙忙的走了進來。
太後臉色很難看,衆人見到南宮弈,也都沉默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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