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月菊,姐姐喚我月菊便行。”小女孩壓低了聲音道,嬌嫩的聲音清脆悅耳。
琉璃朝她笑了笑“我叫琉璃。”
“琉璃姐姐。”月菊輕聲笑着,天真的笑聲暫時掩蓋了她那張驚惶的小臉。
“你緊跟着我,少說話!”琉璃一手抓緊了月菊的手,一手抓着匕首,輕聲叮囑道。
月菊點了點頭,不敢放聲說話。
兩人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琉璃警惕的戒備着四周,但一直走到了密道出口,也看不到一個人。
琉璃心中奇怪,她被帶進來時,一路上見到好些守在密道中的人,方才在密室,她還以爲守在靠近密室外的人到上面去了,可是現在看來,整個守在密道的人都不在,難道他們都不守密道了?
琉璃雖然疑惑,但能逃出密道,還是讓她緊張又興奮。管那些人去哪了呢!能逃出去就行。
兩人剛到地面上,聽到周圍響着許多淩亂的腳步聲,夾雜着一些叫嚷的聲,遠處傳來一陣陣鑼鼓的敲打聲,不遠處一些人匆匆而過。
琉璃更加小心的拉月菊,憑着記憶往前走。
她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但确定這寨子現在已經亂了,此時正是逃跑的好機會。
琉璃緊抓着月菊,盡量往人少陰暗的地方走,寨子的人正在慌亂之中,就算有人看到她們,也無心理會。
走了不久,突然眼前一道黑影擋住了視線“兩位小娘子,你們去哪裏?”
琉璃陟的站住了腳步,看清楚了擋住她的黑影正是那位抓她進來的,姓柯的老頭。
琉璃望了望柯老頭的四周,見隻有他一人,她眨了眨黑亮的眼睛,故作輕松的笑道“柯老是你啊!今晚這寨子發生什麽事了啊?”
柯老冷冷一笑,滿臉的皺褶在這一笑之下,溝壑縱橫。
“發生什麽事,小娘子不是最清楚的嗎?”柯老陰沉的雙目中,冷厲寒芒直射到琉璃身上,射得琉璃渾身發毛。
“我清楚什麽啊?”琉璃扯了扯嘴角想擠出一絲笑容,可是在這麽陰冷的目光下,她無論如何也笑不出來。
她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帶着月菊逃出去。
“呵呵!給我裝糊塗是吧?”柯老冷酷的笑聲猶如夜風的冰淩,敲得人生疼“我們今晚抓你過來,便立刻暴露了位置,現在大批官兵已經圍了過來,齊香主他們帶人在前面抵擋。你那符号根本不是與你爹約定的,而是引兵過來的。我沒想到,你這個看起來單純無害的小娘子,竟然是害我們的罪魁禍首。”
琉璃心中暗喜,原來關泰華他們找過來了,可這柯老不是知道了她的符号,将那符号改了方向嗎?這麽看來,關泰華手下的追蹤高手們并沒被引誘成功,他們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心中雖喜,琉璃嘴上卻一副驚訝之狀“你不是說那符号已改了方向嗎?你已經引誘着那批追蹤我的人往别的方向追,怎會追到這裏?眼前的人,恐怕是另外有人洩露了你們的藏身之處,才被官兵追過來吧!”
她心中明白,雖然這裏人人自危,但柯老隻要在這裏一喊,寨子的人圍過來,她和月菊難免會被抓。
柯老冷冷的盯着琉璃,像看一隻待宰的羔羊,面無表情的道“不管你如何狡辯,我還是懷疑你,你是否引他們過來之人,我抓了你當人質,能否威脅他們退兵不就知道了?”
琉璃慢慢的放開了月菊的手,将匕首緊緊的抓着,低聲對月菊道“你自己跑去出。”
“琉璃姐姐。”月菊驚懼的叫喊。
“快走!”琉璃頭也不回地對月菊喝道,舉起了手上的匕首,往柯老撲了過去。
她雖然沒與柯老本人交過手,起先也以爲他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後來細想,能在這種組織之中當着一個小首領,應當有他的厲害之處,不能小觑了他。
柯老眼中冷光閃了閃,低喝道“你們都别想跑。”
一陣冷風撲來,琉璃隻覺得柯老變成了一道壓抑的讓人吸呼窒息的影子,往自己卷了過來。
琉璃吃驚的險險躲過,勁風過處,塵土飛揚,她眯着眼睛看過去,隻見方才自己站着的地下,裂出了一道口子,像久旱的烈日下爆裂的土地。
琉璃暗暗叫糟,身體連閃,這柯老的内力遠在自己之上,手上的勁力渾厚,招式狠辣,身軀的比年輕人更加矯健,她不是對手。
“走啊!”琉璃沖月菊大叫,現在她隻能苦苦支撐着,讓月菊逃出去。
月菊驚慌的看着前面兩個人交戰的身影,她人雖然小,卻看清楚琉璃處于下風,也許很快便要被抓。她咬了咬牙,知道自己站在這裏恐怕會連累了琉璃,轉過身往琉璃方才說的方向跑了過去。
月菊跑了幾步,突然一道掌風撲至,往她身上狠狠的擊過來。
琉璃也已撲了上來,一把将月菊扯到身後,讓柯老将要落在月菊身上的掌風落空。
柯老雖然打不中月菊,卻也阻止了她離開,見目的已達到,轉身又往琉璃撲過去。
琉璃順着掌風,費力的接着柯老的招式,靈活的身體在柯老渾厚的内力催動之下,閃躲的力不從心。
敗勢已顯,重新被抓已成必然,琉璃現在唯一的安慰就是聽到官家的人已經過來了,最苦惱的是這柯老要抓自己要挾官家放行。還好這柯老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要是知道了,指不定還要提出什麽過份的要求。
一道特強的掌風撲來,琉璃感到自己身的力氣已然用盡,身體滞了滞,眼看着閃躲不開那道掌力,胸口将要被重擊所傷。她暗暗哀歎了一聲,準備按受這當胸一擊。
旁邊的月菊看的清楚,已經驚叫出聲。
突然一道利芒,似憑空跳出來的閃電,往柯老的手掌刺了過去,将柯老逼退。一道淺色的影子,如一陣突如其來的風,輕飄飄的落在琉璃的身邊,挽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子。
月菊擡頭望去,隻見一個面容清隽的青年男子,寬衣廣袖随風舞動,一手挽着琉璃的腰,一手劍指柯老胸前,眉眼冷冽,冷如冰霜,身都好像正在冒着陣陣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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