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來兩個煎餅。”
正說着,兩個長兇神惡煞的人朝老婆婆大聲吼着,老婆婆佝偻着腰起身,手錘着腿,葉淩觀察她的動作,從老婆婆坐下來後就一直錘着膝蓋,她的膝蓋應該不太好。
老年人不照顧好自己容易落下很多病。
“哥,咱們拿這幾張ps合成的照片真能讓那小子上當?”
攤子前一人傻愣傻愣看着身旁比他健碩的男人問。
對方不是什麽小人物,要是被發現造假他們怎麽在S市内混。
還有一小時就到交易時間,他現在怕的不行。
“你是不知道那小子在我們S市是有名的敗家子,就一百來萬被騙了他也不放心上,你就别想太多了,一切都聽哥安排。”
健碩的男人拍着胸膛保證。
“呸,老婆子你是越來越小氣了,以前我們來你這雞蛋都給兩個的,怎麽現在就給一個啊,一個雞蛋加那麽一點東西要收我們六塊錢,你這是黑心店吧。”
男人咬了一口呸了聲很是不滿說。
兇神惡煞一副想幹架的模樣。
葉淩皺眉,很不悅。
“老闆你可能記錯了,我在這擺攤十幾年都隻放一個雞蛋的,兩個虧大了。”
老婆婆好心解釋,但眼前的人卻不停,腳一擡,砰地一聲落在老婆婆的攤子前,吓得老婆婆捂着耳朵縮着脖子。
“就是你這家,我怎麽可能會記錯!”
“你肯定是想訛我們。”
男人反咬一口氣勢上讓人害怕。
“是是老闆你說的對,是我記錯了,是兩個雞蛋兩個雞蛋,我這就給你重新煎一個,剛才那個不算錢。”
老婆婆連忙道歉改口,拿起鏟子又重新煎了兩。
健碩男朝着自己的小弟擠眉弄眼一副得逞的樣子,見到自己大哥這樣,那小弟也變得盛氣淩人,嚣張跋扈:“快一點,那個火腿跟肉松也多加一點,多下一點。”
方才還畏手畏腳的人現在卻嚣張萬分,又自己拿起火腿一片片放在煎餅上,哈喇子差點流下。
“差勁。”
葉淩嘴裏罵着。
一句話讓兩人注意到葉淩,像葉淩這麽漂亮的人兒一眼就能看到。
“哥,這個…這個好看。”
那人推了推身邊的人,雙目直勾勾看着葉淩。
“哎兩位老闆煎餅好了。”
老婆婆好像知道兩人在想什麽,把煎餅裝袋子裏擋在葉淩跟前不讓那個人看着葉淩。
方才還看着很有興緻的人此刻對着一張老臉瞬間沒了興趣。
粗魯從老婆婆手上搶過煎餅,一臉嫌棄的樣子:“去去。”
手揮着,想讓她讓開點。
“行了時間不多,等拿到錢你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走。”
爲首的男人低頭看了眼手表,錢跟女人比,當然是錢重要。
有錢想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要是耽誤交易時間,照着顧景宴那脾氣肯定要發飙。
要從他手上拿錢容易同時也要遵守規矩,顧景宴那個敗家子最讨厭别人遲到,要是遲到他肯定會找别人。
“好好。”
跟在後面的男人憨頭憨腦地點頭,臨走前還朝葉淩吹了吹口哨,自以爲多帥氣但葉淩心裏作嘔。
所以看人不能看表面,剛才她還覺得那個小弟膽子挺小的現在才知道不是膽小,是隻知道欺軟怕硬。
“姑娘你沒事吧。”
老婆婆轉頭關心問,都是因爲她坐在那讓葉淩聽她唠叨才會被那些人看到,要是葉淩早走就不會像剛才那樣被欺負了。
“我沒事,這裏人來人往是公共場合他們也不敢怎樣,最多耍耍嘴皮子過過瘾而已,倒是婆婆你虧本了。”
葉淩心疼說,一個煎餅六塊錢,從十幾年開始這價格就沒變過,方才被那兩人一攪和至少虧二三十塊。
對于普通人來說不算什麽但對老婆婆來說是筆不小的錢,至少頂的上今天一天的飯錢。
葉淩愣了愣,以前她壓根不知道這些事,隻知道一到月就把錢給保姆讓她安排,至于花多少讓保姆自己去拿捏,要是錢不夠就跟她要,但跟傅禹寒住一起後,她不僅連一瓶油多少錢都知道甚至連一塔雞蛋一斤白菜多少錢她都知道。
葉淩沒想到在無意識中早被傅禹寒給影響了。
葉淩手抵着額頭,輕笑一聲,腦海裏閃過傅禹寒在廚房時忙碌的身影,現在的他在做什麽呢?
“姑娘你沒事吧。”
老婆婆看葉淩神色不對關心問,葉淩回過神來搖頭:“沒事,就是想起一些不好的事而已。”
“我在這也混了很多年什麽樣的潑皮無賴沒見過,這些人也就想占點便宜,損失一點讓來平安,值了。”
老婆婆一副看得開的樣子,一邊收拾着攤子一邊跟葉淩說。
“要是不給說不定他們還真會做出什麽事來,光明正大不敢但背地裏那些下三濫的招數多的很,這種無賴姑娘你以後見了記得繞着走,這些個人是要錢不要命的主兒,惹不得。”
“我先回去,姑娘你要還想吃煎餅明兒七八點可以過這等着,不要太晚過來,姑娘家一個人不安全。”
老婆婆叮囑,拉着推車離開。
葉淩莞爾輕笑,轉身離開。
東西也吃了逛街也逛了該回去休息了。
街道角落處,路燈微弱的光照到裏面,兩個男人站在一個男人身邊,恭敬萬分。
“顧少,這是你要的照片,那個女的真是貪圖你家的家産,你看這是他跟其他男人在一起的照片。”
男人畢恭畢敬說,從口袋裏拿出照片遞給眼前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吸血鬼的衣服帶着帽子手上拿着拐杖好像是從馬戲團來的戲子一樣,那張臉花得跟小醜一樣,嘴巴旁還塗着一層果醬好像想扮吃掉人的吸血鬼一樣。
“就這幾張?”
男人低頭在看了眼照片不屑說。
顯然這些照片讓男人失望。
“哎呀顧少你給的時間少我們能拍到這幾張已經很好了,你看這跟那男的摟摟抱抱不就能證明她在外面還有其他男人?隻要你把這照片甩到你爸臉上,你爸肯定不會娶這女的,你不就赢了。”
男人谄媚說,使勁兒說着拿着照片能得到什麽好處。
葉淩剛從街旁邊走過,聽得熟悉的聲音又後退兩步。
這兩人剛才在攤子旁盛氣淩人的現在見了主人倒跟條哈巴狗一樣搖尾巴。
“也對,隻要能讓那女人離開我爸什麽的好說。”
男人點頭從口袋裏掏出一隻筆跟一張空頭支票。
葉淩拍額,當真跟那兩白癡說的一樣真的好騙。
正當男人在支票上寫那兩人男人眼巴巴等這時,一道聲音從巷子外傳來。
“哥,咱們拿這幾張ps合成的照片真能讓那小子上當?”
“你是不知道那小子在我們S市是有名的敗家子,就一百來萬被騙了他也不放心上,你就别想太多了,一切都聽哥安排。”
呲呲呲
手機内夾雜着喇叭聲跟呲呲的聲音但也能聽清楚這兩人的對話。
兩人一聽,臉色黑了幾分。
“誰,誰在那兒!”
兩人看向巷子,葉淩靠在牆邊手上拿着手機。
她這人做事最喜歡的就是留一手,剛才錄音是怕你兩人會對老婆婆不利所以先錄音留證據,要真對老婆婆做出什麽事來還能走法律途徑告他們恐吓威脅,沒想到沒用在老婆婆身上反倒用在個二愣子身上。
“是你這臭娘們!”
路燈照着,兩人看清葉淩的樣子。
半小時前他們才見過當然不可能忘記葉淩,健碩男指着葉淩氣急敗壞說、
正簽字的男人停下手上動作,擡頭看着眼前兩人。
健碩男回過頭來對着眼前的男人嬉皮笑臉地氣勢減弱幾分:“嘿嘿顧少那那不是我們說的。”
“你千萬别信,那肯定是你繼母雇她來搞我們的,爲的是挑撥離間!”
健碩男腦袋運轉思來想去隻能編出這理由。
葉淩啧啧兩聲搖頭:“怎麽?連自己的聲音都認不清了?還是真把你們老闆當傻子呢?”
“顧少,你你别聽她瞎說,我們怎麽會把你當傻子呢。”
咧嘴笑着,眼巴巴看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咧嘴一笑,那張嘴好像變大想張嘴吃人一樣。
男人收起筆将支票擺在兩人眼前晃了晃,兩人的眼緊緊盯着這張支票,跟着左搖右晃地。
“看到這張支票了嗎?”
一道清澈的聲音響起,葉淩驚訝,她當以爲這兩人敲詐的會是個老頭兒呢沒想到是個少年,聽聲音年紀跟她差不多,二十來歲最多。
兩人跟哈巴狗一樣點頭。
葉淩看不清那個男人的長相但能看清他的動作還有他那清澈的笑聲:“勞資撕了也不給你。”
說完,撕拉一聲,支票被撕成兩半又合在一起撕成好幾小塊,手一松,支票掉地上。
“你們兩真把本少爺當傻子嗎?要是你們誇本少爺幾句本少爺還會把支票你們,花錢買個平安,但你們把本少爺當傻子糊弄,還想要支票,做你的春秋大夢去。”
男人拍了拍手,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不一會隻見幾輛黑色的車在路上穿梭。
“本少爺不僅要不給你們錢還要讓你們在S市混不了,也不打聽打聽我……”
葉淩見那些車來再看男人指着眼前兩人叨叨的樣子,看來不用她擔心了。
葉淩後退一步,悄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