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p>
随着暗夜行者的死去,山狗組這次來華夏綁架李绯語的計劃徹底宣告破産,大島一雄派來的十九名精英好手最後隻剩了一個,還被俘虜了,而且其結果恐怕比當場死去還要難受。</p>
所以,李绯語她們制訂的這次關門打狗的行動,除了動靜比她們預想的要鬧得大了一點以外,結果上來說還是相當成功的。</p>
無論是最先參與的軍方,還是後來參與進來的警方,都沒有出現人員傷亡,隻有劉琰波這個臨時保镖挨了一刀,誰讓他喜歡浪呢?</p>
用潘副局長的話說就是:“活該!”</p>
折騰了一整晚,劉琰波都快累成狗了,善後這種事自然是不會輪到他來操心的,所以到醫院簡單地處理了一下手臂上的刀傷以後,補覺就成了他的頭等大事……</p>
明珠大酒店。</p>
豪華的單人房,柔軟的大床,睡着賊舒服。</p>
劉琰波這一覺一直睡到下午兩點多,還是被餓的肚子咕咕叫才勉強醒來的。</p>
他眯着眼,嘴裏“嗯嗯啊啊”地伸了一個極其不雅觀的懶腰,在床上扭來扭去跟條蚯蚓似的,怎麽舒服怎麽扭。</p>
完全忘了他自己現在是光溜着身子的,更沒看見房間裏這時候還有其他人在。</p>
潘羽衣坐在沙發上,悠哉悠哉地吃着一碗小混沌,聽到某人發出惬意又猥瑣的聲音後,擡眼道:“你舍得醒了?”</p>
卧槽!</p>
幸好還隻露了兩點,第三點好像還差個幾公分才露出來吧?</p>
劉琰波睜眼一看,急忙把已經被他自己扭到腰部的被子拉了回來,隻露出頭來,一臉的不滿道:“潘大隊長,你怎麽在這裏?”</p>
潘羽衣不做回答,拿起沙發上的一大堆袋子丢到床上,淡淡道:“穿上試試,看合不合身。”</p>
袋子有點多,物件也多,冬季休閑套裝、毛衫套裝、鞋子、襪子,就連内褲都有,基本上是一身落底,樣樣不缺,還全都是七匹狼當季流行的正品貨,加起來估計少說也得有個五六千塊錢左右。</p>
我嘞個乖乖!</p>
這至少是花了她一個月工資吧?</p>
劉琰波看了看,忍不住咋舌道:“潘大隊長,你突然變得這麽大方,是中彩票了嗎?”</p>
“我樂意,你管得着嗎?”潘羽衣重新坐回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别那麽多廢話,趕緊穿上給我看看。”</p>
“這…不太好吧?”劉琰波撓頭道:“我自己有衣服。”</p>
要是千八百左右,他也就領了這份情,可這五六千塊的話,就真的有點貴了。</p>
劉琰波一直對衣食住行都沒什麽太高檔的追求,他平時也不會花這麽多錢在自己的穿着這一方面,衣服啥的隻要能遮體保暖,對他來說就很OK了。</p>
在來海市這三年多裏,他給自己買過最貴的一套衣服就是幾個月前,杜月娥來海市時,爲了能在初次見面的丈母娘面前留下個好印象,他才花了一千多塊去買了一身行頭。</p>
你敢信嗎?</p>
聽上去确實難以置信,可偏偏就是事實。</p>
畢竟出身于窮苦人家的孩子嘛,勤儉節約是打小就培養好了的。</p>
劉琰波是這麽想的、也就這麽說了,可聽在潘羽衣耳裏可就不止這麽一個意思了。</p>
“你那衣服還在酒店的幹洗房裏,剛問了,還沒洗。”</p>
說完,潘羽衣斜倪了劉琰波一眼,故意揶揄道:“怎麽,你是嫌棄我買來的太便宜了,怕一會再見到大明星時,有失你這中央空調的身份嗎?”</p>
中央空調,處處送溫暖——</p>
早上兩人在金山港剛碰面時,她就已經說過一次,差點沒把他氣死。</p>
現在還說?</p>
劉琰波翻白眼道:“潘大隊長,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p>
潘羽衣美目一瞪,狠狠道:“好好說話就是你趕緊把衣服穿上,再磨叽,信不信我抽你?”</p>
“老娘第一次給男人買衣服,你還在這裏磨磨叽叽,是不是不給面子?”</p>
不得不說,升了官以後,潘副局長的王霸之氣又提升了不少。</p>
“給面子,一定給面子。”劉琰波被吓得瑟瑟發抖,樣子像極了一個受委屈的小媳婦,委屈道:“可是我身上現在光溜溜的啥也沒穿,潘大隊長,你看你是不是應該先出去回避一下啊?”</p>
聞言,潘羽衣把筷子一扔,似乎是很不樂意,起身道:“真是事兒媽,剛剛又不是沒看過。”</p>
噗~</p>
潘副局長,你是魔鬼嗎?</p>
果然是天敵啊!</p>
劉琰波已經不敢再正面交鋒,直到房門關上以後,才敢小聲吐槽道:“女流氓!”</p>
衣服很合身,也很好看,最重要的是襯托出了一個年輕人該有的朝氣。</p>
潘羽衣進來後圍着劉琰波看了一圈後,自買自誇道:“這樣看上去順眼多了,還是我眼光好。”</p>
你花的錢,怎麽說都有理行了吧?</p>
劉琰波懶得理這暗諷他沒眼光的話,也沒有提要補錢,他很清楚,這時候提這茬,潘羽衣百分之一百急眼,而是打趣道:“潘大隊長,聽小趙說你這次又立大功了,看來你最近官運亨通啊。”</p>
說話間,他已經揭開了另一碗混沌的蓋子,大骨湯的濃香誘得他眼睛直冒綠光。</p>
潘羽衣也走了過來,繼續吃她那碗已經半涼的混沌,邊吃邊問道:“那個報警電話是你打的?”</p>
“算是吧。”劉琰波點頭道:“那時候我在跟蹤,不方便打電話直接報警,所以就讓别人幫忙代勞了一下。”</p>
謹慎低調,确實很符合他的行事風格。</p>
潘羽衣能猜到這一點,但有些不理解,問道:“既然你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你現在是李绯語的保镖,爲什麽還要報警?以你的實力,完全可以獨自把她救出來吧?”</p>
劉琰波想讓更多的人知道他現在是李绯語的保镖嗎?</p>
很不想。</p>
不然在解決暗夜行者以後,他也不會是打電話讓潘羽衣去那片防洪林裏接走李绯語,自己獨自開溜。</p>
這有點掩耳盜鈴的嫌疑,但劉琰波有自己的理由,他喝了口濃湯,慢慢道:“從山狗組懷揣着禍心踏進華夏那一刻起,就已經不止是他們和李小姐的私人恩怨這麽簡單,而是關乎着國家榮辱。所以比起讓我這個私人保镖逞一時之能,你們官方才是最适合出面解決這件事的最佳選擇。”</p>
“隻要能揚我華夏國威,我個人的想法如何又有什麽好在意的呢?”劉琰波淡笑道:“再說了,要是你潘副局長能因此再進一步,對我來說何嘗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又多了個給我買衣服穿的人。”</p>
在民族大義面前,個人的得失是微不足道的——</p>
這就是他的理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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