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時間,丁雲和曹步正常吃飯休息。
曹步對丁雲最後向那個女人說的話,大爲贊賞,“老闆就是老闆,一句你的店你說了算,霸氣側漏,霸氣側漏啊。”
丁雲輕輕笑了笑。“我看不慣那個女人。拿自己親人的臉不當回事兒,感覺連寵物都不如。”
曹步歎了口氣,“可是,就是有這樣的霸道總裁啊。在她的眼中,自己就是天王老子。”
丁雲道,“那是她眼中。在我這兒,沒有天王老子這一說。到時間了,開工。”
曹步起身,到店外挂上了營業中的牌子。
在他們對面的飲品店,一直注視着這邊動靜的那個女人,立即轉身,穿過馬路,向丁雲的店走了過來。
她的車,其實在二十分鍾前已經回來了。不過,她并沒有要走的意思,隻是讓司機把車停在了路邊。
就像她說的,她是鐵定了心要在這裏按摩。
見她進店,丁雲表情沒有什麽變化,不帶任何語氣地問了一句,“要按哪兒?”
女人把這店整體打量了一下,然後就往裏間走,邊走邊道,“你最擅長什麽?”
丁雲道,“我沒有擅長的。同樣,我也沒有不擅長的。”
女人對丁雲的這種冷淡,顯然是心知肚明。不過,她的語氣中沒有什麽表現,隻是道,“那,給我按個頸肩背腰腿吧。”
這次,倒是輪到丁雲皺了眉頭。
頸肩背腰腿,說起來輕松,但其實是五個部位,時間上也短不了。
丁雲不是不願意按,也不是怕累,而是實在不願意在這個人身上多花時間。
可是,出于職業道德操守,他沒有拒絕,隻是道,“那,請趴到按摩床上吧。”
他并不想用舒筋理運訣的靈力按摩。
因爲即使是不用靈力,他的按摩手法也算是上乘,不會給他丢分。而面對這樣一個霸道的女人,丁雲着實不願意讓她在舒筋理運訣的靈力按摩下享受極度放松的感覺。
可是,才在頸部按了二十來下,這女人就喃喃自語地道,“我還以爲,這個金狀元與其他的按摩師有什麽明顯的不同。原來,也隻是中規中矩的手法。真可惜我中午的寶貴時間了。”
她這一說,丁雲不由得又有些火了。
就算你心裏這樣想,用得着說出來嗎?
在你的眼裏,難道别人的尊嚴,真的如此一文不值?
行,那我就讓你感受感受,到底什麽叫金狀元。
想法一定,舒筋理運訣立即開始運行。
靈力順着他的經脈流動到指尖,然後又滲入這個女人的皮膚之中。
隻按了兩下,這個女人的身子便微微一顫。
她有些疑惑地轉頭看了一眼側面的丁雲。
在她的眼神之中,丁雲見到的,是深深的驚訝。
哼,驚訝吧?這就是金狀元與普通按摩師的不同!
丁雲心裏瞬間放松了下來,手上的動作也更爲流暢。
在按摩的過程中,每到關鍵的穴位,随着靈力的滲入,這個女人都會身子微微發顫,靈力按摩的效果顯而易見。
不過,倒是有一點,也是唯一的一點,讓丁雲沒有那麽反感。那便是,在整個按摩過程中,這個女人從不輕易發出什麽呻吟哼叽之聲,并沒有有些人那種放浪之感。
按完之後,她同樣是沉浸在這感覺之中,大概有半分鍾才回過神來。
與其他顧客一樣,她的第一句話是,“果然不愧是金狀元。”
丁雲輕哼了一聲,“最開始,你不是還說,浪費了中午的時間麽?”
這女子對于丁雲的反怼并無怒意,而是起身,看着丁雲,“你今年多大?”
丁雲一邊整理東西一邊道,“與業務無關的事情,恕不奉告。”
女人奇怪地笑了一下,“也罷。那,你這店,一年的營業額有多少?”
丁雲擡頭看了她一眼,“商業機密,無可奉告。”
女人再次微微皺眉,可是明顯嘴角帶着笑意。她把丁雲上下打量了兩番,眼神有種在觀察獵物的感覺。
丁雲被她看得不太舒服,冷冷地道,“已經按完了,如果沒有其他事情,請結賬離開吧。後面還有人排隊。”
女人點點頭,從自己的包裏摸出一疊錢,數都沒數,直接放到丁雲手邊的桌面上,“行了,不用找了。多的,當是小費吧。”
丁雲瞟了一眼,這些錢最少有一千五。他輕哼了一聲,叫住了已經在往外走的女人,“等等。我說過,在我的店裏,按我的規矩辦。我這裏,沒有小費的說法,也不接受任何額外的金錢饋贈。”
一邊說,他一邊将正常的費用揀出來,把剩下的拿在手裏,遞到那個女人面前,“希望你按我的規矩辦事。多餘的錢,你收回吧。”
女人的表情有些意外。她眯起眼睛看了丁雲一會兒,突然笑了。“好,好,有性格。”
說完,她繼續往外走。到了外屋,她拿起一張名片,順手又丢了一張自己的在桌上,“丁狀元,我叫水至清,如果感興趣,你可以在網上搜一下。我還會再來找你的。”
丁雲對她的來曆,現在沒有任何興趣。他也沒有答她的話,隻是對着外間喊了一聲,“請下一位顧客到裏間!”
晚上睡覺前,丁雲才又想到水至清這個人。想了想,他拿過手機,搜了一下這個女人的背景。
看完百度的介紹,丁雲才明白,她能有這樣霸道的作風,并不意外。
水至清,本市第五大财團,水蘊集團的實際掌門。集團旗下,涉及各個業務,甚至連按摩業務也有,隻不過并不是核心。
采礦,加工,餐飲,娛樂,十幾個大公司,支撐起了一個屬于水至清自己的帝國。
在這個帝國之中,她确實就是女王。
可能也是因爲習慣了這種萬人之上的感覺,習慣了别人對她的恭維,習慣了平日高人一等,所以她才習慣性地忽視别人的尊嚴。
可是,這種作派,在我丁雲這裏,休想行得通!
而在一棟别墅之中,水至清躺在私人按摩床上,正在閉着眼睛享受自己的兩個私人按摩師的按摩。
不過,她今天的表情并不好看。
兩個人才按到一半,她就“啪”地一拍桌子,“停!都給我下去,下去!按的什麽破玩意兒!”
兩個按摩師對視了一眼,什麽都不敢說,慢慢走出了這間屋子。
水至清翻過身,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過了一會兒,她拿過自己的手機,一邊輸入丁雲的名字一邊道,“這個丁雲,到底還有什麽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