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至清從網上能查到的,除了丁雲的個人信息,便是丁雲過去那些出彩的事。
而這些,對于水至清來說,顯然不夠。
因爲現在,她已經對丁雲很感興趣,感興趣到似乎這個世界上,隻剩下了他一個人值得她去研究。
水至清出身大戶,小時候家裏便是一方富豪;後來,她從國外留學歸國,順利接手家業。天生的聰明加上名校學來的先進理念,讓她将家族的财富利用到了極緻,産業也擴大到了極緻。
可是,正是因爲她的不凡之處,讓她越來越目中無人。特别是,在自己的丈夫柏樹入贅她家之後,面對本來一個踏實本分的男人,讓她覺得生活充滿了枯燥。
她在商場上風光無限,每天都是鬥志激昂。
但是,她受不了回到家裏,隻有一個老實巴交的男人。
她覺得,她的生活,同樣也需要激情。否則,從單位到家裏,她就有落差。
在這種感覺的支配下,她愈發覺得柏樹一無是處。于是,從最開始時的不滿意,慢慢發展成爲了看不起,最後又發展成爲了根本不當個人看。
當然,不止是對柏樹,對于她自己的兒子柏青松,她也有類似的感覺,隻是感覺弱得多。
她時不時拿自己的兒子與自己同齡時對比,然後得出這兒子也不争氣的結論。同時,由于兒子越大,懂的事越多,與柏樹之間的共鳴越多,所以經常,他會被水至清與柏樹一起罵。
再到後來,爲了尋找所謂的激情,她開始外出尋找所謂更年富力強,更有活力的帥哥。
當然,有時候,也有年齡不小,但是事業成功的男士。
一段時間之内,水至清發現,從那些人身上,她找到了生活的激情。那些人都比柏樹有活力,都比柏樹更懂生活,更懂浪漫,更懂女人。
可是,随着時間的延長,她發現,那些人也不過如此。
那些人,要麽是爲了她的錢,要麽是爲了和她做生意,總之,沒有一個不是有目的的。
爲了他們自己的目的,他們不惜放低身份,對她各種跪舔,各種阿谀奉承,各種言聽計從,各種獻媚不顧節操。
在這樣的環境之中,她的激情又慢慢消失了。
但是,另一個觀念在她的心中開始萌芽。
她覺得,世間的男人,不過如此。
隻要一個女人有錢,什麽樣的男人都能得到。甚至說,即使沒有錢,有幾分姿色,隻要肯表明想法,也能得到至少百分之八十的男人。
而她,雖然年齡在增長,但是這兩點,卻都具備。
所以,她更是越來越覺得,自己就是一方女王。男人,不過隻是她用來發洩和馭使的工具,與她放在床頭櫃之中的振動玩具,根本就沒有什麽區别——想拿就拿,想扔就扔。用厭了舊的,花錢就能買來新的。
而且,網上商城,還能直接送貨到家。
實際上,她在家裏所聘用的按摩師,便都是類似的角色。
這兩個按摩師,是她從本市最高級的按摩機構之中,直接物色出來的。聘到這裏,每人每年一百萬。
這,還不包括她高興時随手的打賞和禮物。
可是即使如此,她還是感覺,生活在一天天無趣。
她找不到生活中的激情,因爲她覺得,這世界隻是女人的天下,甚至是她的天下。
直到今天,她的感覺變了。
她發現,丁雲讓她很感興趣。
丁雲當時的眼神,對她的頂撞,包括到現在爲止,根本就沒有主動打電話來聯系,都讓她覺得不一樣。
新鮮,對,應該是新鮮。
換成以往,那些按摩師,沒有誰會有生意上門卻不做,沒有誰會拒絕她的小費,更沒有誰,見到她的名片之後,會不主動來聯系是否需要按摩服務。
隐隐約約地,水至清覺得,自己不甘心。
她依稀有印象,原來遇到過類似的男人,可是用不了多久,那人也跪倒在了她裙下。
盡管,那個人的名字她已經忘了,可是,她卻記得那種感覺。
那種與别人不一樣的感覺!
那種世界上,還有人能與自己平起平坐的感覺!
現在,丁雲在她心中,與那人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因爲那個人,身家上億,不算是一方富豪,也是區域大戶。人家有資本對水至清不那麽感冒。
可是這個丁雲,有什麽資本?
從網上的資料上看,她不過是剛剛大學畢業不到一年。除了拿了個按摩大賽金狀元,除了在網上醞釀出來過幾次風波,看不出到底還有什麽背景。
還是說,他還有沒有公開的秘密?
水至清越來越覺得心煩意亂。
特别是丁雲當時說的那種,在他的地方,他說了算,不停地在水至清的腦海之中浮現。
這樣的人,給水至清的感覺,實在是太新鮮了。
水至清突然覺得,自己都有些按捺不住了。
她猛然站起,走到自己的卧室,拉開床頭櫃,拿出了自己的玩具。
可是,看了兩眼,她直接又扔了回去。
對于丁雲的這種感覺,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玩具就能解決的!
她拿過手機,撥通了二号秘書的電話。“給我查一下,關于憶清正休閑按摩館的老闆丁雲的全部資料。對,全部資料,所有能查到的,全查給我。越快越好。”
放下電話,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身子往床上一倒,她仰面看着天花闆,突然“哧哧”地笑了。
“丁雲,丁雲。”
丁雲躺在床上,已經快睡着了,突然打了個噴嚏。
他揉揉鼻子,心道,“這麽晚了,誰還在念叨我?”
結果,手機還沒有放下,就有電話打進來了。
他看了看屏幕,顯示的是姜思。
皺了皺眉頭,丁雲還是接通了這個電話。
“丁,丁老闆,我是姜思。這麽晚了打擾你實在是不好意思。但是,我也很爲難,我也是沒辦法才給你打這個電話的。你一定要幫幫我。”
丁雲聽他說得還算是懇切,幹脆坐了起來,“姜總,有話直說吧。”
姜思的語氣明顯放松了不少,“丁老闆,要不,咱們面談?”
“這……”丁雲猶豫了一下,“似乎有點兒太晚了吧?”
姜思的語氣又變得有些低三下四的,“丁老闆,老弟,我已經在你的宿舍外面的路上了。你就賞個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