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雲看了看水至清，又看了看牆上的鍾，點點頭道，“若是不按摩，恕我在工作時間不閑聊。若是想在我非工作時間與我聊天，那我今天中午沒有時間。”
他的一句話，又把水至清嗆了個半死。
很明顯，水至清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緒。輕歎了口氣，“行，還是老規矩呗，在你的地盤，你做主。那，爲了跟你說話，我就再按個摩吧。”
丁雲臉上沒有什麽表情，語氣也很平淡，“按摩，裏屋請。”
進了裏屋，水至清躺下，便直接開口了。“丁老闆，我是想跟你談談生意。我開幾個價錢，你看哪個合适。”
丁雲沒有回應，也沒有拒絕。
他其實想聽聽，水至清又在打什麽主意。
水至清也是見丁雲沒有再頂撞她，才接着說道，“第一樁生意，我家裏，缺一個私人按摩師。如果你去的話，每個月十萬。不過，這不是全日制的。因爲我隻在晚上回家，所以，你隻要保證每天晚上七點之前，到我那裏上班即可。”
“晚上，也住在我那裏。吃住不用花錢。白天，你可以繼續來經營你這店面，我會派車接送你，或者給你配一輛車。”
“第二樁生意，我的集團名下，實際有自營按摩店三個，都中中等以上規模，還有實際資金注入後，全合按摩店十七個，多數是中等規模。這些按摩店，你可以任選一個，由你來經營管理。每年隻向我集團上交固定的成本費用，經營收益由給你。不過，前提是，”
她停了一下，“你同樣是要住到我家，每天給我按摩。隻不過，我不再專門付你費用。”
水至清來之前，對自己的這兩點要求非常有信心。特别是第二條，幾乎就是爲丁雲量身打造的。
她看得出，丁雲這個小店面，無法支撐他事業的發展趨勢。有個大點兒的店面，才能給他充分的空間。
從她的下屬收集的情報判斷，丁雲現在發揮自己能力的最大阻礙，是錢。他沒有經濟實力來擴大規模。
所以，水至清的想出了這兩個辦法。
一個，是從錢上幫丁雲解決問題。受聘于她，卻像是個兼職一般，不限制白天的活動，每年拿個一百多萬。
另一個，是從個人發展上控制他。給他一個店，讓他自己幹，連賺錢進行原始積累的過程都能免了，直接晉級爲中等以上按摩店的管理者。
說完這些，見丁雲還沒有回應，水至清又道，“另外，我的能力，你可能不清楚。跟你交個底，如果你真的願意受聘于我，那麽，等到下一屆按摩協會換屆的時候，你想當常務理事，或者想當主席，我都能辦到。”
她說到這裏，丁雲直接停下了手上的按摩動作。“你的意思是，按摩協會的改選，是受你操縱的？那，現在的百裏路主席，和你是什麽關系？”
水至清聽到丁雲問話，似乎有些興奮，“百裏路和我沒有關系。我隻是告訴你我有這樣的能力。”
丁雲的手又觸及水至清的皮膚，“嗯。水總，我也跟你交個底吧。”
水至清聽到丁雲要表态，身上的肌肉似乎都有些緊張了。她用略有不安的語氣問，“丁老闆請說。”
丁雲輕哼了一聲，“我丁雲現在沒錢，店面規模也不大，這是事實。但是，我賺錢，發展我的事業，也是有原則的。我懂背靠大樹好乘涼的道理。”
水至清聽丁雲說到這裏，嘴角微微上揚，“這麽說來，你是準備考慮了？”
而在她的心裏，好像隐隐約約有點兒失望，卻又隐隐約約像是希望。
她知道自己失望的是什麽。因爲她欣賞，或者說喜歡的，是丁雲的個性。盡管丁雲的個性讓她時常不爽，但是那種新鮮感，無人能及。
丁雲此時若是答應，說明他也僅僅是個普通人，隻要用錢就能擺平。那，這種新鮮感，瞬間就會淡了一半。
當然，她也怕丁雲完全拒絕。
因爲她想把丁雲收入掌中。所以她現在希望的，是丁雲并不馬上同意，也不馬上拒絕，而是丁雲嫌錢少，和她講價錢。
丁雲擡價，然後她一口答應。隻要不是特别離譜，就一口答應。
她想讓丁雲知道，你如果想在錢上來和我水至清談條件，那這根本不是條件。
因爲老娘最不缺的就是錢！
隻要丁雲談價，那麽最終，就是自己一舉兩得的時候。收了人，又顯示了一下什麽叫真正的有錢人的魄力！
想想這種場景，水至清不由得興奮了起來。
丁雲這時開口道，“水總，我知道什麽樣的大樹能靠，什麽樣的大樹不該靠。對于你提的條件，每一個，都很有誘惑力。怎麽說呢，不知道是因爲水總調查了我，現在很了解我的狀态，還是因爲水總了解男人。”
水至清的語氣之中多了幾分自信，“這個，應該是都有吧。”
“那，水總覺得，從你的角度來看，你給我出的價高嗎？一年一百萬，對你來說，恐怕根本就不用眨眨眼吧？”丁雲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輕。
水至清突然感覺，自己心裏樂開了花。
因爲丁雲這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而是談到了價錢！
她越發覺得自信起來，“那，你想要什麽價？”
她的心裏，幾乎在呐喊着，快，要價，要價啊。隻要你敢出，我就敢答應！你一個一年賺不上五十萬的人，料你也開不出什麽我承受不了的天價！
丁雲一邊按摩一邊道，“我并不想要什麽價。我想說的是，很可惜，水總了解的是我的狀态，卻不是我這個人。”
水至清一聽丁雲話中有話，不由得心中微微一緊，“什麽意思？”
丁雲輕笑了笑，“水總，你不是我想靠的那種大樹。”
水至清隻覺得心裏疙瘩一下，四肢突然都沒有了力氣。
失望，絕對的失望！
說了這麽多，他居然是要拒絕？
水至清突然覺得，自己如同置身一片黑暗一般，找不到方向了。
不過，她依然不甘心。強忍着心中的虛空感，她問，“我怎麽就不是你想靠的那種大樹了？我水至清，什麽沒有？哪裏不夠你丁雲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