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延昊到達廠區的時候,工廠上方的濃煙徐徐的飄着,遠看就像是一團籠罩在廠區上方的陰雲。
“少爺,你總算來了,我這兒都快炸開鍋了!”
廠區負責人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喋喋不休道,“現在火算是撲滅了,但是工人們聽信了謠言,正在食堂那邊鬧着罷工呢!你要是不出面,恐怕這個事無法善了啊!”
“不急,先讓我去看看起火的地方。”
說完,吳延昊就朝着起火的那個工廠走去。
起火的廠房位置稍微有些偏,屬于監控探頭無法監控完全的地方,而且裏面堆放的都是一些易燃物品,這裏是最佳的縱火地點。
吳延昊剛到廠房,四個保镖就迎面走了過來。
“少爺,我們一接到你的電話,都趕過來了。不但保護了起火的現場,還抓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工人,說不定這次縱火就是他放的!”
四個保镖上前來,将捆綁着的一個工人推到了吳延昊面前。
“少爺,不關我的事……我就,隻是經過而已。”工人慫的一下子跪倒在了吳延昊面前,低着頭不住的懇求着。
“求求你了,别把我交給警察,我們一家老小全靠着我賺錢養活呢!我不能出事的……”
吳延昊俯視着工人,蹲下身,直視着對方眼睛。
“既然和你無關,那你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你說實話的話,我可以考慮放過你。”
工人眼神躲躲閃閃道,“我……我隻是路過而已,之前起火了,我就想……過來看個熱鬧而已……”
之前火勢那麽大,工廠除了救火留了些精壯的人,其他工人全都轉移到了食堂。大家對火避都來不及,怎麽可能還偷偷摸摸的來看什麽熱鬧。
唯一的可能就是,縱火犯縱火的時候不小心掉了什麽東西,所以才會趕在火撲滅後,再回到現場。
吳延昊懶得拆穿,直接起身冷冷道,“把他交給警察吧,順便在起火的廠區找找看,是不是有什麽可疑的東西。”
工人以前進過局子,那些難堪的回憶瞬間湧了上來。
“少爺,别把我送到警察局,我求求你了!我承認我來這裏不是爲了看熱鬧的,可也沒必要把我交給警察啊。再說了就算工廠起火了,但是也沒什麽損失的,就算了吧!”
他的這句話,完全暴露了自己和這次縱火有關。
廠區負責人咬牙,恨鐵不成鋼的上前踹了工人一腳。
“你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少爺給你們的福利那麽好,居然還幫着外人謀害我們廠區!我今天非得要把你送進警察局,讓你坐個幾年牢安分安分!”
工人一聽這話,瞬間激動了起來,不住的求饒。
“廠長,求求你饒了我吧!是他們逼我的,我也不想的!而且他們說隻需要給你點警告就行了,所以我才選了這麽一個偏僻的地方。這個廠房和四周的沒有鏈接,就算燒起來了,也不會牽連到其他廠房的!”
廠區負責人氣急了,怒吼道,“你這麽說,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高擡貴手啊?!我當初怎麽就瞎了眼,把你這個白眼狼招進了廠子!我問你,工廠裏那些謠言是不是也是你散播的?!”
工人哭喪着臉,被廠區負責人暴怒的氣勢吓到了,他戰戰兢兢的回答道,“嗚嗚嗚……是我,這一切都是我做的,可這也全都是他們威脅我的……我也不想的,嗚嗚嗚……”
廠區負責人還想繼續打罵,被吳延昊攔了下來。
“我可以不把你交給警察,但你必須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還有,你口中的‘他們’到底是誰?”
吳延昊俯視着工人,語氣雖輕,卻帶着不容拒絕的命令。
工人抹了抹臉上的鼻涕眼淚,跪走到吳延昊面前,一字一句道,“一周前的晚上半夜,我睡不着出門閑逛的時候,碰到了他們。他們當時在廠區裏,似乎是在翻找什麽東西。我吓得不行,想逃回宿舍,可是卻被他們抓住。
他們威脅我說,讓我一周之内放火燒廠子,而且還要散布對少爺不利的那些留言,否則就會要我的命。我也沒辦法,糾結了一周,然後選定了這個偏僻的廠房。
可沒想到放火的時候,我的工牌掉落在了現場,所以……我才會回來找的。少爺,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也是被逼的,别把我交給警察好嗎?!”
工人抱着吳延昊的大腿不撒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哀求着。
吳延昊看着工人的鼻涕,一臉的嫌棄,冷冷道,“你口中的‘他們’是誰?”
“少爺,我不知道,我發誓真的不知道!他們穿着黑衣,拿着鋒利的匕首,像極了電視裏的那些黑衣刺客。那個時候我又怕的要死,哪裏還敢問這些喲!”
吳延昊看工人的樣子,不像是說謊,他微微皺了皺眉,對廠區負責人道,“這裏就交給你了,關于流言方面的澄清,有了罪魁禍首應該能安定下來。”
“好的,少爺,沒問題。”
廠區負責人點了點頭,拎着工人就走了。
吳延昊在廠區轉悠了一圈,按照工人的說法,那些黑衣人是來工廠找什麽東西的。但他們并沒找到,所以才會威脅工人放火燒廠,并放出流言。
他們到底在找什麽?
草藥,還是秘方?
難道和楊家三爺有關?不過,之前的談判來看,他應該沒那個膽子。
吳延昊轉悠了一圈,并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地方,正當他準備回去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廠區門口。
他眼神微微眯了眯,走向了黑色轎車。
黑色轎車後座車門打開了,一個身穿休閑西服,梳着精神背背頭的年輕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看到吳延昊,緩緩走了過來,儒雅而紳士的笑道,“哥,好久不見,聽說你辦了一個工廠。目前,看起來還不錯。”
男人的語氣雖然禮貌平和,但是眼神中卻帶着難以掩飾的妒忌。
吳延昊冷冷的看了一眼男人,淡淡道,“吳延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