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吳家的時候,吳延昊可沒少受吳延軒的‘關照’,特别是自己離家的那幾年,吳延軒基本上獲得了吳家所有人的支持。
吳延昊面色不善的看着吳延軒,冷淡道,“你來這裏幹嘛?”
他的不友好直接擺在明面上,吳延軒也不在意,上前兩步道,“吳家七叔從國外回來了,說是很久沒見我們,想見見我們。”
吳家七叔——吳槐實,一個常年混迹在國外的雇傭軍裏頭目,很多年沒有回吳家了。此刻回來,似乎目的不單純。
況且,吳槐實在國外的所做所聞,吳延昊也稍微聽過。
基本上就是仗着自己手下的雇傭軍,倒賣軍火,爲各國輸送軍資。說好聽點是軍事物資顧問,說得不好聽就是軍火商。
吳槐實手上沾的鮮血,恐怕能夠把整個天海染紅。
吳延昊不想和這種人扯上任何關系,直接拒絕道,“我沒興趣。”
吳延軒笑了笑,似乎早就料到了是這種結果,他轉身上車,淡淡道,“七叔這次回來,主要就是想關心關心咱們吳家的小輩。哥,如果你現在生意做大了,事務繁忙不去也正常。反正有嫂子在,七叔和嫂子聊聊家常也是一樣的。”
提到蘇靜詩,吳延昊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沖上前去,一把抓住吳延軒衣領。
“你用靜詩來威脅我?!”
吳延軒淡淡的看着吳延昊,金絲眼鏡下的眼神諱莫如深,“哥,你不用這麽激動。七叔隻是想見見你而已,怕你不來,所以就提前請了嫂子。你放心,咱們都是一家人,七叔是不會怎麽傷害嫂子的。”
如果剛剛那句不是威脅,那麽這句就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吳延昊盯着吳延軒,半響,冷笑一聲松開了他的衣領。
“既然七叔大老遠從國外回來了,不僅特意讓你來請我,甚至還請了靜詩。如此‘有誠意’,我要是再推辭似乎也說不過去了。那我就跟你走一趟吧。”
說完,直接上了汽車。
四個保镖想跟上,卻被吳延軒攔下,“家庭小聚會而已,閑雜人等沒必要跟着。”
吳延軒說完,理了理自己的衣領,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也上了車。
汽車發動,很快就開了出去。
四個保镖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出來這其中的風起雲湧。他們互相看了一眼,對了一個眼色,跟王如龍發送了一條消息後,追了上去。
——
吳槐實的别墅。
吳槐實就算鮮少回國,他的别墅依舊有人打理着,庭院的花草樹木,乃至别墅内的高科技産品,全都被管家收拾的妥妥貼貼。
吳延昊來到客廳,一眼就看見了沙發上坐着的蘇靜詩,此刻她身後站着兩個一臉煞氣的健碩黑人。從黑人的穿着和身上的紋身,刀傷來看,絕對是雇傭軍無疑。
他看到蘇靜詩臉上的不安,眉頭皺了皺,快步走了過去。
“靜詩,你沒事吧?”
蘇靜詩被請過來的時候,一直惴惴不安,直到吳延昊出現她眼前,她才冷靜下來。
“我沒事。對了,我聽說你工廠起火了,現在情況怎麽樣?”
“工廠那邊你不用操心,現在最重要的是你跟孩子。”
吳延昊護着蘇靜詩,将手置在了蘇靜詩的肚子上。
這種被呵護的動作讓蘇靜詩非常安心,她看着吳延昊,淡淡道,“有你在,我不怕。”
吳延軒看着兩人的親昵,淡淡的笑了笑,“哥和嫂子的感情還真好,真是讓人羨慕不已。如果當初哥放過我的未婚妻,恐怕我現在也能像哥一樣幸福。”
吳延軒在笑,可笑意卻像是淬了毒,讓人忍不住冷寒。
吓得蘇靜詩縮進了吳延昊的懷裏。
吳延昊看向吳延軒,冷冷道,“當年的事真相如何,你我心知肚明。你們的目标是我,放了靜詩。”
吳延軒淡淡的笑了笑,視線在蘇靜詩和吳延昊身上轉了兩圈,随後推了推眼鏡道,“哥,你這麽緊張幹嘛?隻是家庭聚會而已,嫂子來都來了,吃過飯再走也是一樣的。”
他的話剛說完,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從二樓樓梯口傳了過來,響徹整個大廳。
“延昊,這麽久沒見,怎麽,還沒和叔叔說兩句,就想要走了?”
随着聲音的響起,一個穿着叢林迷彩服背心,肌肉無比發達的中年男人,領着十多個同樣穿着的雇傭軍從樓梯上緩緩走了下來。
中年男人渾身卷攜着一股令人膽顫的死亡駭氣,裸露出來的手臂刺滿了不知道是什麽文字的圖案,那種文字和吳延昊在秘境中得到文字很像。更怕是的他的整張臉,從左臉眉心到脖子,拉了一道欣長的疤痕。
他每走一步,樓梯的台階都會随之震顫一下。
吳槐實看着吳延昊淡淡的笑着,可越是笑,那張臉越是猙獰。
“今天,叔叔我可是特地請了禦用的大廚們來爲我們做菜,你要是就這麽走了,豈不是很可惜。”
看似一句玩笑話,可雇傭軍們,卻瞬間舉起了槍,瞄準了吳延昊和蘇靜詩。
蘇靜詩害怕的縮在吳延昊懷裏,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擡。
吳延昊看得出來,這些槍不是擺設,甚至連保險栓都是拔掉了的。隻要有人稍微一走火,那麽真槍實彈的子彈就會射擊出來。
他護着蘇靜詩,毫不避諱的看着吳槐實,淡定的笑道,“既然是七叔的盛情,那我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吳槐實一步一步走向吳延昊,眼神的侵略性極強,可後者一點都未避諱。
他笑了笑,來到吳延昊身側,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不錯,果然不愧是我的親侄子!哈哈哈!走,咱們叔侄倆好好的叙叙舊!”
說完,邁開大步走向了餐廳。
吳槐實的餐廳很顯然是臨時改的,之前的實木餐桌前,多擺放了一個長方形的鐵闆架,似乎是用來做料理的。
不過這個長方形的鐵闆架似乎過于大了,不知道是什麽食材,才會用到這麽大的。
吳槐實首先坐到了正中央,吳延軒坐到了吳槐實的左手邊,而吳延昊和蘇靜詩則在吳槐實的右手邊。其他雇傭軍則全都背負着手站在了身後。
吳槐實掃了一眼吳延昊,擡起手,擊了擊掌。
“把廚師和食材擡上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