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主的态度,令大家感到費解。
陸文淵更是受寵若驚,想不到對方如此客氣。
莫非是先禮後兵?
他不敢怠慢,謹慎的問道:“閣主大人親臨陸家,不知所爲何事?”
作爲天丹閣的掌舵人,雖然談不上日理萬機,但也絕不會太清閑。
如果沒有什麽要事,閣主又豈會親自出馬?
而在不少人看來,陸文淵簡直多此一問。
閣主親自登門,除了主持公道,幫馮健讨要丹藥,還能爲了什麽?
“閣主大人,您來得正好,馮某正有一件事,要向您彙報。”
馮健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先發制人了。
反正他背後有中草堂的支持,而中草堂又并入了唐家,這股勢力已經遠在陸家之上了。
即便撕破臉,天丹閣也會站在他這一邊,兩害相權取其輕。
“馮健?
你也在這裏?”
閣主微微一怔,這才看到了馮健等人。
馮健尴尬的笑了笑,沒想到閣主壓根就沒注意到自己。
“閣主大人,我是爲了讨要丹藥而來的,明天就是最後的期限了,希望閣主大人能主持公道。”
馮健一副委屈可憐的樣子。
關于馮氏藥鋪和陸家的合作,閣主自然心知肚明。
若是換了以前,他自然會毫不猶豫的支持馮健。
可今時不同往日了。
他現在有求于陸争,讨好陸家都來不及,又哪敢得罪陸家?
“閣主大人,中草堂已經離開陸家了,我看陸家肯定交不出丹藥了,我們必須制裁陸家。”
馮健繼續說得。
“馮健,誰給你的膽子,帶人來陸家鬧事?
陸先生也是你能招惹的嗎?”
不料,閣主忽然變了臉色,暴喝連連。
他這一開口,馮健等人,包括陸家一衆,全都傻了眼。
這是什麽情況?
閣主不是來打壓陸家的?
怎麽反而維護起了陸家?
陸先生?
是指的陸文淵麽?
陸文淵什麽時候有這種地位了?
就連陸文淵自己,都是一頭霧水,論資曆、論交情,閣主也沒必要如此尊敬自己吧?
就在衆人詫異之際,閣主轉過身去,一臉微笑的向陸争拱了拱手,“陸先生,冒昧打擾,還望你不要計較。”
轟——晴天霹靂!在場之人,無不腦海一炸,瞬間化爲一片空白。
陸先生指的居然是……陸争?
這麽說來,閣主今天是爲了陸争而來的?
“這、這怎麽回事?”
馮健徹底淩亂了。
如果說,閣主對陸文淵如此尊敬,還能勉強沾點邊,畢竟是一個輩分的人。
那麽,閣主對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自降身段,那實在就太匪夷所思了。
然而,陸争卻很淡定,沒有絲毫受寵若驚之感。
他早就料定,閣主會親自找上門來的。
沒有他後續的治療,袁輕衣不可能痊愈。
“怎麽?
袁小姐醒了?”
陸争調侃了一句。
閣主老臉一紅,一臉慚愧道:“陸先生神醫聖手,是老朽目光短淺了,實在是慚愧。”
“你親自登門,該不會就是爲了說這些吧?”
陸争不動聲色。
“實不相瞞,我想知道小黑瓶的秘密。”
閣主尴尬的笑道。
他并沒有直接說出目的,畢竟現在人多眼雜。
“想知道小黑瓶的秘密,倒也不是不可以,就看你的誠意了。”
陸争淡淡一笑。
“這個好說。”
閣主長舒了一口氣。
他就是想讓陸争提要求,反而擔心對方油鹽不進。
“馮健,你差多少丹藥,算在天丹閣頭上。”
閣主忽然對馮健說道。
“啊?”
馮健直接愣住了。
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以至于天丹閣願意背下陸家這筆債務。
“是、是,多謝閣主大人。”
馮健連連感謝。
“從今往後,你膽敢再找陸家的麻煩,我會讓你馮氏藥鋪消失在藥王城。”
閣主冰冷無情道。
聽到這話,馮健渾身一激靈,冷汗嗖嗖直冒。
“小人謹記,小人謹記……小人這就滾出陸家。”
馮健頭也不敢擡,夾着尾巴灰溜溜的離開了。
他原本想踩一腳陸家,沒想到這一腳踩在了釘子上。
看着馮健灰頭土臉的離去,陸文淵等人這才如釋重負。
尤其是那些陸家長老,原本已經絕望了,想不到還能峰回路轉。
“前幾天,少主說能夠解決這次危機,我還不相信,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少主真厲害,我之前真是錯怪他了。”
不少陸家的死忠,頓時對陸争充滿了愧疚感。
而此前嚷着割讓藥山,甚至要交出陸争的幾名長老,則一個個面如死灰,比吃了死蒼蠅還難受。
“閣主大人,這到底怎麽回事?”
陸文淵驚疑不定的問道。
沒弄清楚前因後果,心裏總是懸着的。
“哈哈,都是陸族長有個好兒子啊!”
閣主笑了笑,并沒有解釋太多。
随即,他又接着道:“我知道陸家現在遇到了困難,我看不如這樣,以我個人名義,資助陸家一筆丹藥,再派幾名煉丹師到陸家來。”
此言一出,再次震驚了陸家衆人。
許多長老,都是瞪大了眼睛,還以爲自己幻聽了。
“難道是天丹閣有求于争兒?”
陸文淵沉下心來,冷靜思考。
就在剛才,陸争還給了他五顆龍息丹,說是從天丹閣獲取的。
再結合閣主今天的舉動,他很難不做出這樣的推斷。
“閣主大人,還請借一步說話。”
陸家有中草堂的眼線,陸文淵不敢有絲毫大意。
很快,陸争三人來到了一間密室之内。
“陸族長,我知道你想問什麽,這件事還是你兒子給你解釋比較好。”
閣主不主動開口,也是怕觸怒了陸争。
既然陸文淵還不知情,說不定是陸争有意隐瞞的。
“父親,其實也沒什麽,閣主是想請我回去治病。”
借此機會,陸争迅速解釋了這件事。
陸文淵越聽越玄乎,心想:我怎麽不知道,自己還有個醫術通天的兒子?
當然,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如何度過陸家危機。
現在有了閣主支持,危機也算化解了一半了。
“陸先生可否告知,那小黑瓶中的藥液,究竟是如何煉制的?
竟能滅除南疆血蠱。”
閣主好奇的看着陸争。
“這個不能告訴你,這是我獨門秘方。”
陸争卻是搖頭一笑。
其實也沒什麽,他當日所煉之藥,最關鍵的一味藥材,就是取了幾滴自己的龍血。
龍血熾烈陽剛,能滅殺大部分的蠱蟲,南疆血蠱也不例外。
所以,想要治好袁輕衣的病,隻需再服幾滴龍血,就能藥到病除了。
不過,這是陸争的秘密,自然不會告訴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