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前院。
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暴力的踹開了大門。
上前阻攔的陸家護衛,被打得滿地找牙。
“陸文淵呢?
縮頭烏龜,還不滾出來。”
“今天不賠償違約金,就拆了你們陸府。”
馮氏藥鋪的老闆馮健,正帶着一群手下,闖入了陸家大廳。
他龍行虎步走了進來,大大方方的坐在了家主的位置上,毫無忌憚之色。
就在兩年前,馮健爲了和陸家合作,那一副卑躬屈膝的奴才樣,還是曆曆在目。
沒想到,今天居然敢上門發難了。
“我和陸文淵簽訂了十年的合約,他要爲我們馮氏藥鋪提供十年的丹藥,現在中草堂走了,你們算是違約。”
“要是拿不出十倍的違約金,我就把陸家的财産給搬空。”
馮健大聲叫嚣,目光陰冷的掃過陸家衆人。
許多家仆、侍女,吓得瑟瑟發抖。
“嘿嘿,小娘子,今天幾歲了?
要不要跟少爺回去,保證你吃香喝辣。”
更過分的是,一個綠豆眼的胖子少年,公然調戲起了陸家的一名貌美侍女。
這胖子叫馮财,馮健的三兒子,也是白鹿武院的弟子。
不過由于偷窺師姐洗澡,被停學了半年。
“小娘子,來嘛,哈哈……”馮财露出猥瑣的笑容,直接就要上手了。
“不,我不要。”
侍女被吓得花容失色。
“什麽不要,你們整個陸家都要賠給我,你自然也是少爺我的人了。”
馮财哈哈大笑,一雙油膩的大手,便是朝着少女抓了過去。
“馮财!你大膽!”
可就在這時,一道炸雷般的怒喝聲,吓得馮财渾身一哆嗦。
來者,自然是陸争父子。
“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廢物。”
馮财長舒一口氣。
随即,一股怒火便直沖腦門。
陸争這種廢物,居然也敢呵斥自己?
他馮财再不濟,也是武院中上遊的弟子,什麽時候輪到一個吊車尾來教訓自己了?
“小廢物,老子的事,也輪得到你來插手?”
馮财幾大步搶到陸争跟前,擡手就是一巴掌。
啪——清脆的耳光聲,響徹整個陸家大廳。
隻不過,這一耳光,不是抽在了陸争臉上,反而是抽在了馮财自己臉上。
馮财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陸争一巴掌抽飛了回去。
幾顆斷齒混合着鮮血,飛濺一地。
馮财被打得頭暈目眩,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
半邊臉上都腫起來了,五根血淋淋的手指印,更是觸目驚心。
整個大廳,驟然死寂。
“什麽阿貓阿狗,也敢來我陸家撒野?”
陸争目光淡漠,語氣之中,更是帶着幾分毋庸置疑的威嚴。
那種眼神,就仿佛一個高高在上的君王,看待幾個鬧事的刁民一般。
“你……你竟敢動手打人?”
馮健猛然站起身,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誰也沒料到,陸争如此雷厲風行,出手要打得馮财半死。
就連陸文淵,也都被吓了一跳。
自從天淵試煉之後,他發現陸争完全跟變了個人似的。
他現在越來越看不懂自己這個兒子了。
“馮健,你當初投奔我陸家之時,卑微都跟條狗似的,現在有了新的靠山,敢蹬鼻子上臉了?”
陸争冷冷嘲諷道。
他料定,馮健一定是投靠了中草堂,得到了大長老的授意,這才敢上門發難的。
否則,憑馮健自己的性子,哪有這種膽量?
“你陸家沒了中草堂,沒人煉丹,早就是空中樓閣了。”
“明天就是供貨的日子,你們拿不出丹藥,難道還不準我來讨債?”
馮健冷冷一笑,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他是收到了中草堂的消息,知道陸家沒人煉丹,這才有底氣上門讨債的。
很顯然,陸家内部,安插着大長老的眼線。
“我早就說了,就該把藥山讓給中草堂,請回大長老,也不至于鬧得今天這個局面。”
一名陸家高層歎息道。
“趁着現在,不如把陸争交出去,平息大長老的怒火,我們陸家還有一線生機。”
又一名老者提議道。
當然,更多的人,選擇的是沉默。
他們都是陸家的死忠,可事到如今,也無力再支持陸文淵父子了。
到了明天,交不出貨,陸家就得賠償十倍的違約金。
而這筆違約金,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你陸争拳頭再硬,也不能無理取鬧吧?
“陸文淵,你兒子打傷我兒子,這筆賬我慢慢跟你算。
現在不交出丹藥,我就把事情鬧大,把你們告到天丹閣去。”
馮健摸着小胡子,得意洋洋的道。
事情鬧到天丹閣,最後混不下去的,很可能就是陸家了。
聽到這裏,陸文淵也是愁眉苦臉,心情沉重了許多。
“陸文淵,你要是把你兒子交給我,再給我磕頭認錯,我可以寬限你幾日,哈哈……”馮健更加得意了。
“欺人太甚!”
陸文淵一臉鐵青。
“哼,你要是不願意,我現在就去天丹閣告狀,讓你們陸家死無全屍。”
馮健有恃無恐的威脅起來。
“你……”陸文淵咬了咬牙,氣得渾身發顫。
陸家衆人也都低頭歎息,似乎已經能夠預見,陸家轟然崩塌的那一幕了。
“老爺,老爺……外面又有人來了。”
就在這時,老管家急匆匆前來通報。
“一定是别的藥鋪的人,哎,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陸家衆人已經絕望了。
一個馮健都應付不來,再來幾個讨債的,陸家真的要崩潰了。
“來的是什麽人?”
陸争淡淡問道。
“是、是天丹閣的閣主,他老人家親自來了。”
老管家有些語無倫次了。
天丹閣閣主親臨?
聽到這話,在場所有人,都是心神一震。
“完了,這次真的完了,天丹閣的閣主都來了,我們陸家真是遭遇滅頂之災了。”
不少人哭喪着臉,腿腳無力的攤在椅子上。
馮健前腳剛到,天丹閣後腳就來了,這不是商量好的套路麽?
然而,馮健也是一臉懵逼。
自己沒聯系天丹閣啊,怎麽天丹閣的人會主動露面?
“閣主大人,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見得閣主現身,陸文淵趕緊整理衣冠,親自上前迎接。
“陸族長客氣了,是我來得太唐突,倒是打擾陸家了。”
閣主滿臉笑容。
沒想到的是,他居然也是雙手抱拳,朝着陸文淵恭敬的一拜。
這一幕,就讓人有些摸不着頭腦了。
以閣主的身份,還需要向區區一個陸家如此客氣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