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石床上,袁輕衣緩緩睜開了眸子。
“這怎麽可能?”
這一幕,讓閣主徹底驚呆了。
袁老才剛剛灌下藥水,不到一盞茶的時間,袁輕衣當真就蘇醒了。
要知道,在此之前,袁輕衣已經足足昏迷兩個月了。
“這少年真乃神人啊!”
林雷激動無比道。
他這一生走南闖北,閱曆不可謂不豐富。
可今天,陸争上演妙手回春的好戲,着實是把他給震撼到了。
“輕衣,你醒了?
你覺得怎麽樣?”
袁老快要喜極而泣了,高興得像個孩子。
林雷跟了他半輩子,很少見到袁老會如此激動。
“爺爺,我感覺好多了。”
袁輕衣的聲音很輕柔,明顯有些中氣不足。
“輕衣,你身子虛,快躺下休息,有爺爺在,你不會有事的。”
袁老一臉微笑,語氣卻很堅定。
“輕衣不怕。”
少女輕輕點頭,眼神充滿了對袁老的信任。
待袁輕衣再次入眠,袁老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取而代之的,則是幾分慚愧之色。
陸争幫他煉藥,他卻在背後質疑陸争,這不是他一貫的作風。
更關鍵的是,他之前的态度,已經觸怒了陸争。
“奇聞,真是天下奇聞啊,袁小姐體内的寒毒,居然驅散了一大半。”
閣主又查探了一下袁輕衣的情況,也是被最後的結論所震驚到。
他仔細把玩着小黑瓶,百思不解道:“到底是什麽靈丹妙藥,居然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雖然他不想承認,但正如陸争所言,他就是一隻井底之蛙。
“袁老,現在怎麽辦?
要不要我去把陸争追回來?”
林雷揣測起袁老的心意。
袁輕衣雖然醒了,但還沒有徹底痊愈,需要陸争繼續醫治才行。
袁老沉思了片刻,淡淡搖頭,“你現在去,隻會适得其反。”
“也是。”
林雷輕歎了一聲。
陸争剛剛被氣走,又怎麽可能這麽快回心轉意?
“閣主,此事因你而起,該怎麽做,不用我來教你吧?”
袁老淡淡看了閣主一眼。
“請袁老放心,我一定請回陸争。”
閣主連忙躬身一拜。
“三天,我隻給你三天時間,若請不回來,天丹閣也就不用辦下去了。”
袁老冷哼道。
“是,是。”
閣主連連點頭,背心滲出了一層冷汗。
……陸家,煉藥房。
“果然還是生疏了,煉制這十顆龍息丹,居然足足用了一天一夜。”
陸争搖頭輕歎。
從天丹閣回來後,他并沒有太多郁悶,反而立馬投入到了煉丹之中。
提升修爲才是王道!任何人,任何事,都動搖不了他重回巅峰的決心。
“太白,爲了一個虛無缥缈的秘密,你這麽做,真的值得嗎?”
陸争目光複雜,忽然想起了生前的最後一幕。
太白起,紫薇落。
王權交替,原本是曆史的必然規律。
隻是,紫薇大帝死得太憋屈,他是被最信任的人所殘害至死的。
妻離子散,國破家亡。
原本屬于他的一切,生生被太白大帝所奪走。
甚至,就連他死後,都還背負上了叛徒的罪名,受天下人唾棄,遺臭萬年。
他不甘心!一萬個不甘心!“太白,爲了這個秘密,你可以做出任何事。”
“同樣,爲了這個秘密,我也一定會讓你付出最慘痛的代價的。”
陸争眼中布滿殺意,誰也無法質疑他的決心。
咚咚咚……突兀的敲門聲,将陸争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争兒,你沒事吧?”
門外站着的是陸文淵。
“父親,你怎麽來了?”
陸争整理了一下屋子,打開房門,臉上帶着幾分笑容。
“你把自己反鎖一天一夜了,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陸文淵一臉擔心的道。
“沒事。”
陸争淡淡搖頭。
“陸家這次的危機,也不能怪你,你不要太放在心上,這件事爹來扛。”
陸文淵又道。
他是以爲,陸争去天丹閣受了打擊,回來生悶氣了。
如今的陸家,可謂風雨飄搖,大廈将傾。
可即便如此,陸文淵依舊如此袒護陸争,甚至到了一種溺愛的程度。
此情此景,實在讓人動容。
“父親,我真的沒事,相反,我這次去天丹閣,還有了一些收獲。”
陸争笑了笑,将一枚龍息丹交給了陸文淵。
“這是……龍息丹?”
陸文淵神色大變。
他也是修煉之人,深知這龍息丹的價值。
在藥王城,這種丹藥太珍貴了。
“你哪來的龍息丹?”
陸文淵反而一臉狐疑。
憑他兒子的面子,莫非能讓天丹閣賜下龍息丹不成?
“父親,我向你保證,這丹藥的來路絕對沒問題。”
“您先别管這麽多了,趕緊服下龍息丹,說不定能突破修爲。”
陸争一臉鄭重的道。
見狀,陸文淵微微一怔,随即搖頭苦笑:“傻小子,不是爹不相信你,而是僅僅這一顆龍息丹,爹很難突破瓶頸。”
陸文淵現在是煉體八重,氣場境巅峰。
想要突破氣場境,達到九重“神感”,需要龐大的氣血本源積累。
如果處在修煉的黃金期,一枚龍息丹足以踏入神感境。
可遺憾的是,陸文淵已經四十多歲了,早就錯過了最佳時機。
僅憑一枚龍息丹,是無法突破境界的。
“一顆不夠?
那就兩顆!”
陸争不假思索的拿出了第二顆龍息丹。
“這……”看到這一幕,陸文淵當場傻眼了。
一顆龍息丹無法沖破瓶頸,可如果有兩顆龍息丹,那就是輕而易舉的事了。
“如果還不夠,我這裏還有。”
陸争又拿出了三顆,全部交給了對方。
他手中還剩五顆,足夠他以後踏入神感境了。
“争兒,你哪來這麽多龍息丹?”
陸文淵徹底淩亂了。
原本鳳毛麟角的絕品靈丹,怎麽搞得跟大白菜一樣?
“老爺,老爺,不好啦……”就在這時,一名老管家匆匆忙忙的闖了進來。
“老爺,外面來了一群人,說是要找我們賠款,還打傷了我們的護衛。”
老管家臉色慘白,顯然是吓得不輕。
“是那些藥鋪老闆吧?
這群落井下石的東西,居然逼上門來了。”
陸文淵咬了咬牙,一臉鐵青。
“父親,丹藥的事,我以後再向你解釋。
當務之急,還是先把這群煩人的蒼蠅給趕走吧。”
陸争語氣平靜,可眼底卻是掠過了一抹森寒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