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陸争的心思已經平靜下來。
沐王府的波折,他并未過多糾結。
他結交的是沐婉塵,而非沐遠山,這一點他區分得很清楚。
隻要沐婉塵對他态度不變,他不會受到太多影響。
陸争現在一條心修煉,隻想早日達到煉體九重,哪還有别的心思?
某一日。
“争兒,快出來,閣主來了。”
陸文淵有些驚喜道。
“閣主?
他來做什麽?”
陸争走出修煉房,神色詫異。
“你忘了,之前你給他一份丹方,讓他回去研究,想來是有些收獲了。”
陸文淵猜測道。
“哦?
原來是這件事。”
陸争微微點頭。
一個半月前,他給了閣主龍息丹的丹方,閣主說過,一旦煉成丹藥,就回來找他。
閣主沒有食言,果然是親自登門拜謝了。
“陸先生,我已經煉成龍息丹了,您看這成色如何?”
閣主一陣答謝過後,便激動的拿出了他煉好的丹藥。
陸争打量了一眼,又聞了聞,淡淡點頭道:“還不錯,有我七成的火候了。”
龍息丹的煉制并不複雜。
閣主天賦不俗,再加上幾十年的經驗,能夠達到陸争的七成功力,并不是什麽難事。
得到陸争認可,閣主難掩激動道:“這麽說來,龍息丹可以上市售賣了?”
“即便是七成火候,也足以橫掃同類丹藥了。”
陸争不置可否。
“哈哈……那真是太好了,有了龍息丹,我天丹閣未必不能争一争江州的龍頭了。”
閣主欣喜若狂。
在藥王城,天丹閣的地位毋庸置疑。
可放眼整個江州,天丹閣隻能排名前十。
若是有了龍息丹,就可以進一步侵占市場,争奪江州龍頭也未嘗不可。
“恭喜閣主啊。”
陸文淵抱拳祝賀,也是爲天丹閣感到高興。
“哈哈,這一切都是陸先生的功勞啊。”
閣主崇敬無比的看着陸争。
或許他無法想象,改變天丹閣命運的,并不是他幾十年的苦心經營,而是陸争的一紙丹方。
“陸先生,我已經想好了,三天後召開一場丹藥密會,邀請各大股東,共同見證龍息丹的誕生。”
閣主激動無比道。
“這件事你拿主意就好。”
陸争似乎沒多大興趣。
閣主怔了怔,随即尴尬的笑道:“陸先生畢竟是龍息丹的真正主人,若是能出席這個活動,自然再好不過。”
他這趟來的真正目的,就是爲了邀請陸争去參加丹藥密會。
有陸争壓陣,他心裏才會更踏實。
“那行,三天後我會到場。”
陸争點頭道。
“陸先生能來,那真是太好了,就這麽說定了,到時候一定要來啊。”
閣主喜出望外,沒想到陸争這麽輕易就答應了。
待閣主離去後,陸文淵卻是微微一歎,“哎……争兒,你真的要去?”
“有什麽問題嗎?”
陸争不解道。
“我聽說,中草堂和唐家合并後,實力大增,也進入了股東會,我怕……”陸文淵欲言又止。
“父親,您不會是怕唐家和中草堂對付我吧?”
陸争忽然笑出聲。
“難道您忘了,我已經是天丹閣第三大股東了。”
“他們就算加入了股東會,也上不了台面,躲着我都來不及,又如何對付我?”
陸争冷靜的分析道。
“話是這麽說,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就你這麽一個兒子啊!”
陸文淵仍是有些不放心。
“父親無需多慮,我會小心的。”
陸争微微點頭。
陸家近幾年,遭遇了太多挫折,太多打壓。
尤其是唐家,一心想取而代之,成爲藥王城第一丹藥世家。
陸文淵作爲族長,爲了維護家族利益,勾心鬥角,各方周旋,早就心力交瘁了。
讓人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唐家,中草堂,你們也時候還債了。”
陸争心中冷笑,眼底掠過了一抹寒芒。
……三天後。
陸争按照約定,前往天丹閣。
不過,就在半路上,卻是被一個粗犷的聲音喊住了。
“陸公子,請留步。”
大街上,出現了一支高調的隊伍。
一個金刀大馬的魁梧男子,躍下馬背,來到陸争跟前,“陸公子,沐王請你一叙。”
“沐遠山?”
陸争微微一怔。
他順着隊伍看過去,後方駛來了一架華麗的馬車。
沐遠山也是天丹閣股東之一,想來也是去參加丹藥密會的。
“沐王找我,不知有何貴幹?”
陸争來到馬車前。
“沒想到能在這裏碰到你,你先進來,我有些話要對你說。”
沐王掀開車簾,臉上帶着笑意。
“不用了,有什麽話就在這裏說吧,待會兒我還有事。”
陸争不卑不亢道。
他對沐遠山談不上多麽讨厭,但也沒有任何好感。
況且,他是真的有事。
“臭小子,你怎麽跟沐王講話的?”
一旁的侍衛大怒。
“不得無禮。”
沐遠山冷喝一聲。
随即,又看向陸争,淡淡道:“那日在我府上,你不但拒絕我的幫助,而且滴酒未進,我本以爲你足夠狂傲,看來是我還是低估你了。”
當日,沐遠山特意拿出皇室特供的美酒,招待陸争等人。
其餘人都如視珍寶,酣暢痛飲。
唯有陸争滴酒未進,顯然是瞧不起這所謂的皇室特供。
這個細節,也是讓沐遠山深深的震驚。
而此刻,陸争又拒絕上馬車,完全不給沐遠山面子。
沐遠山居然還能沉得住氣,可見其城府有多深。
“陸争,你可知道,唐家已經加入天丹閣股東會了麽?”
沐遠山忽然問起。
“那又如何?”
陸争反問。
“唐家一心想要取代陸家,如今他們得到了天丹閣的支持,你覺得陸家還有機會翻身麽?”
“我要是沒記錯,陸家至今爲止,還沒資格加入股東會吧?”
沐遠山似笑非笑道。
“沐王有什麽話,就直接說吧,我這個人不喜歡繞彎子。”
陸争微微皺眉道。
“那好,那我就直說了,我想跟你談筆交易。”
沐遠山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嚴肅。
“什麽交易?”
陸争神色微冷。
“離開婉塵。”
沐遠山斬釘截鐵道。
“隻要你主動離開婉塵,我會盡我所能,幫你陸家一把,給陸家留下一塊立足之地。”
沐遠山直言不諱。
不過,他說話的語氣,不像是談交易,反倒是像一種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