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離開沐婉塵,就給陸家留下一塊立足之地。
聽到這句話,陸争忽然笑了。
沐遠山若是說幾句軟化,他或許會好言相拒。
可是,沐遠山卻是用一種施舍的口吻,這反而讓陸争産生了反感。
陸争何許人?
堂堂龍界主宰,豈會接受這種施舍?
“所以,你是認爲,陸家沒有你的幫助,必死無疑對麽?”
陸争目光森然的看着對方。
沐遠山摸了摸胡子,沉默了下去。
片刻過後,他這才微微點道:“我想,我已經知道你的答案了。”
“告辭。”
陸争一句也不想多說,轉身就走。
“陸争,你會後悔的,若是陸家滅了,你将成爲千古罪人。”
沐遠山冷冷一笑。
“你放心,陸家不會滅。”
陸争自信十足道。
“命運之大勢,又憑能憑你你一腔熱血而改變?
别天真了。”
沐遠山冷哼道。
“命運?”
陸争轉過身,帶着幾分嘲諷看向沐遠山。
區區一個凡人,看過幾朝春秋,居然跟他談什麽命運?
“我命由我不由天,天欲滅我……我滅天!”
陸争霸氣無雙,目光格外璀璨。
他緩緩擡起頭,看了一眼天際那枚太白星。
他這一念間的感概,自然不僅僅是說給沐遠山聽的,而更像是說給太白大帝聽的。
太白大帝,才是他的一生之敵。
至于沐遠山,楊雲虎之流,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呵呵,好一個我命由我不由天,可惜命運隻掌握着強者手中,你沒資格說這句話。”
沐遠山搖頭冷笑。
“有沒有資格,你很快就知道。”
陸争不再糾纏,潇灑的轉身離去。
看着少年固執的背影,沐遠山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沐王,這小子太狂了,簡直目中無人。”
“要不要教訓他?”
侍衛們憤憤不平道。
“不必了,唐家和中草堂不會放過他的,陸家的覆滅不可避免了。”
“一塊朽木而已,犯不着置氣,走吧。”
沐遠山目光低垂,緩緩放下了車簾。
……天丹閣。
當陸争到場之際,早已人聲鼎沸了。
“聽說閣主研制出了一種全新的丹藥,效果是培元丹的十倍。”
“如果是真的,我們可就發大财了,嘿嘿……”不少股東正在私下議論。
藥王城四大世家,也紛紛派出代表,專程前來參加這次密會。
還有一些貴賓,則正在趕來的路上。
“咦?
那不是陸争嗎?”
人群中,忽然傳來一個驚訝的聲音。
陸争回頭一看,幾個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簾。
正是楊躍、陸軒等一衆小輩。
至于楊雲虎,則是前去迎接沐遠山了,這大好獻殷勤的機會,他又怎麽會錯過?
“陸争是怎麽進來的?
邀請名單上,有他的名字嗎?”
陸軒一臉驚詫。
“這次的丹藥密會,隻對股東層開放,陸家又不是股東,他根本沒資格進入會場。”
楊躍當即搖頭。
“這麽說來,這小子是自己混進來的?”
陸軒眼前一亮,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如果陸争沒有請柬,而是私自混入會場,那事情可就鬧大了。
要知道,這次的丹藥密會,可是天丹閣的至高機密。
若是給陸争扣上一個竊取機密的大帽子,他陸家還不死無葬身之地?
很快,陸軒、楊躍就找到了天丹閣的方執事。
“方執事,我懷疑此人沒有請柬,私自混入會場,圖謀不軌。”
楊躍直言道。
“你們是說陸争?”
方執事微微一怔,朝着陸争看了過去。
之前方執事還和陸争有些誤會,由于他的一時眼拙,誤以爲陸争的丹方有問題。
因爲這件事,閣主還大發雷霆,重重懲罰過他。
所以,方執事對陸争的積怨可是不淺。
既然有人舉報陸争,他自然很樂意主持公道。
“陸公子,請你出示一下請柬。”
随着方執事走向陸争,一道道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發生什麽事了?”
“好像有人混入了會場,快看,就是那小子。”
人群漸漸騷亂起來。
“陸争?
怎麽是他?”
會場某個角落,唐千雪正跟在父親唐鑫身邊,也是被這一動靜所吸引。
“過去看看。”
唐鑫摸着小胡子,有些幸災樂禍。
他現在一心想取代陸家,若是陸争犯了大忌,正好可以借題發揮。
而這時,方執事再度質問起來,“陸公子,我再問一遍,是否有我天丹閣的請柬?”
陸争怔住了,有些茫然的看着對方。
閣主邀請自己的時候,也沒說需要請柬之類的啊?
再說,他可是天丹閣第三大股東啊!“我還需要請柬?”
陸争反問。
“這麽說,你是沒有咯?
那不好意思,請你馬上離開。”
方執事一臉冰冷道。
嘩……場中一片嘩然。
“沒有請柬也敢來?
誰給他的膽量?”
“這小子故意來搗亂的吧?”
不少人大聲斥責了起來。
“果然,陸争是私混進來的,居然還被當場抓包,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唐千雪冷哼一聲。
她現在無比慶幸,早早就和陸争斬斷了關系。
否則,此刻丢臉的就不僅僅是陸争了。
而這時候,楊雲虎和沐家衆人,也已經抵達了會場。
“是陸争哥哥?
他怎麽會在這裏?”
看到這一幕,沐婉塵心情複雜無比。
她自然不願看到,陸争被當場竊賊一般,遭人唾棄。
“婉塵,你也看到了,此子心術不正,千萬不要被他表面所欺騙。”
沐遠山輕哼一聲,對陸争更是不屑了。
“爹,陸争哥哥不是這種人。”
沐婉塵輕咬貝齒。
“婉塵師妹,但凡有點自知之明的人,又怎麽會做出這種丢臉的事?”
楊雲虎搖頭冷笑。
“說得好聽點,這叫有心機,說得難聽點,那就是雞鳴狗盜,你難道還沒看清楚這個人的人品麽?”
他目光鄙夷的掃了一眼陸争。
“萬一……萬一是個誤會呢?”
沐婉塵無力的辯護着。
“誤會?
那你解釋解釋,是什麽樣的誤會?”
楊雲虎冷哼道。
上次在沐王府,他就想出手教訓陸争了,隻是礙于場合,隐忍了下來。
而這一次,他不會再放掉這種機會。
“方執事,不要放他走,在他身上搜一搜,說不定有什麽贓物呢。”
楊雲虎走出人群,一臉譏諷的笑道。
搜身?
還真拿自己當小偷了?
陸争皺了皺眉,眼神冰冷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