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草堂的契約書?”
在場之人無不震驚。
誰也沒料到,唐鑫居然舍得忍痛割愛,将中草堂給讓出來。
要知道,唐家爲了控制中草堂,前前後後付出了不少心血和代價。
從幾年前開始,唐家就在籌謀這件事了。
唐鑫也是夠狠,這來之不易的契約書,居然說送人就送人。
得虧中草堂大長老不在,否則還不當場打起來?
“壯士斷腕,唐鑫真夠狠的。”
沐遠山暗暗唏噓。
如果是他,絕不會這麽輕易割讓中草堂。
當然,沐遠山并不知道,這唐家背後牽扯多麽龐大的債務。
“這份契約書我雙手奉上,希望你能網開一面。”
唐鑫笑得比哭還難看。
看着他卑躬屈膝,雙手奉上契約書的姿态,旁人都是感概萬分。
“這一記釜底抽薪太狠了。”
“中草堂一旦回歸陸家,怕是會死的很難看。”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啊!”
不少人交頭接耳,低聲議論着。
甚至,就連沐遠山,林高遠這種大佬,都是微微有些眼紅了。
白白得到一個中草堂,可不就是天上掉餡餅麽?
唐鑫低聲苦歎,心裏不是滋味。
但同時,他也暗暗慶幸,好在手上還有些籌碼。
雖然丢了一個中草堂,但終歸是保住了唐家的基業,還有卷土重來的機會。
“請收下契約書。”
唐鑫将契約書交到陸争手邊。
可令人意外的是,陸争卻無動于衷,似乎并沒有要收下的意思。
“你給我,我就要收下?”
“你拿一個小小的中草堂來敷衍我,這就是你所謂的誠意嗎?”
陸争擡了擡眼皮,漠然看向唐鑫。
小小的中草堂?
敷衍?
唐鑫還以爲自己聽錯了,一臉匪夷所思的表情。
在場之人,哪一個不眼饞中草堂?
陸争卻完全不放在眼裏,仿佛中草堂一錢不值。
“這小子……”沐遠山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早知道陸争傲氣沖天,沒想到傲到這個地步。
對于陸家而言,中草堂的确太重要了。
可是,對于堂堂龍帝而言,區區一個中草堂,的确連個屁都算不上。
“唐鑫,這契約書你自己留着吧,就算我要中草堂,也會親手收回來的。”
陸争霸氣無比道。
在場一衆大佬聽到這話,也都是雞皮疙瘩直冒。
誰也想不到,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居然有這股魄力。
白白送到嘴邊的肥肉都不要,就是要憑自己的本事奪回來。
這股底氣,這份自信,他們也是望塵莫及了。
“陸争,你這是趕盡殺絕?”
唐鑫忍無可忍了。
“那又怎麽樣?”
陸争漠然一笑。
弱肉強食的世界,原本就是殘酷的。
誰心軟,誰死得慘。
況且,這原本就是唐鑫恩将仇報,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唐鑫,你已不是天丹閣的人了,速速離開。”
這時,閣主下了逐客令。
氣氛已經很僵了,他不想事态進一步發酵。
“好,好啊,今天算你們有種,這件事我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唐鑫一甩大袖,氣沖沖的闖了出去。
“陸争,你真過分。”
唐千雪咬了咬牙,幽怨的瞪了陸争一眼,便連忙追随唐鑫的步伐而去。
自己真的過分嗎?
不!一點也不過分!前一世,紫薇大帝留下過一句話:逆天,尚有例外;逆我,絕無生機。
既然是敵人,又哪來什麽情面可言?
丹藥密會結束後,人們不得不重新審視陸争了。
這個十幾歲的少年,遠遠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這麽簡單。
“婉塵,我要回去了。”
散場後,陸争僅僅隻是和沐婉塵告别,直接忽視了沐遠山的存在。
“我送你。”
沐婉塵趕緊跟了出去。
看到這一幕,沐遠山内心複雜無比。
弄成今天這個局面,不怪别人,隻能怪他目光短淺。
原本以沐婉塵和陸争的關系,沐王甚至會成爲最大的赢家的。
可現在,陸争不反過頭來對付他,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沐叔叔,我不甘心。”
楊雲虎雙拳緊握,悄然來到沐遠山跟前。
沐遠山微微一怔,這才想起,楊雲虎才是他心中的乘龍快婿。
隻是,今天的陸争實在太耀眼,徹底蓋過了楊雲虎的光環。
反正他已經得罪了陸争,總不能再損失楊雲虎。
“這件事不要急,你回去和你父親商量一下,争取在春試上好好表現。”
沐遠山微微笑道。
“您讓我參加春試?”
楊雲虎一愣。
他早就通過天淵試煉了,根本沒必要多此一舉。
“陸争今天蓋過你,是勝在龍息丹。”
“可你不要忘記,這是一個武道爲王的世界,你若能在武道上勝出,必能扳回一城。”
沐遠山意味深長的道。
誰都清楚,陸争将會參加春試,争取一個補錄名額。
如果楊雲虎也參加春試,擠掉陸争的資格,那麽他這輩子都将爛在藥王城,永無出頭之日。
相反,楊雲虎還能踩着陸争,再風光一把。
“多謝沐叔叔指點迷津。”
楊雲虎大喜,心頭的陰霾也是一掃而空。
“雲虎啊,機會往往稍縱即逝,如果錯過了,可就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沐遠山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離去。
楊雲虎聽懂了這話的意思,如果春試再失手,恐怕就沒機會追求沐婉塵了。
“還有十天就是春試了,陸争,你就洗幹淨脖子等死吧。”
楊雲虎目露兇光。
……三天後。
藥王城爆出了兩個驚天大新聞。
第一,龍息丹上市,震動了整個江州的丹藥市場。
第二,唐家破産,被各方大佬追債。
原本媲美四大世家的存在,一夜崩塌,淪爲曆史的塵埃。
爲了避債,唐千雪父女甚至遠走楚城,投奔遠親去了。
這兩個大快人心的消息,讓陸文淵高興好一陣子。
這幾年來,唐鑫咄咄逼人,搶占中草堂不說,甚至還圖謀藥山,就差騎在陸文淵的頭上撒尿了。
這次唐家破滅,陸文淵有種揚眉吐氣的快感。
“唐鑫真是自作自受,哈哈……”陸文淵大笑連連。
“老爺,中草堂的人來了。”
忽然有人進來報信。
“中草堂的人?
是大長老?”
陸文淵冷靜下來。
“唐家和中草堂唇亡齒寒,現在唐家破産了,中草堂八成是回來求和了。”
陸争淡淡冷笑。
想當初,中草堂毅然決然的出走,那是何等的強硬?
沒想到今天又回來求和,還真是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