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府前院。
“快把東西擡進去,都小心着點,箱子裏裝的都名貴玉器。”
在大長老的指揮下,幾個仆人擡着箱子,小心翼翼的進入大院。
陸軒、陸沖兩兄弟,也是忙前忙後,親自上陣。
“你們來幹什麽?”
聽到動靜,陸文淵趕緊出來看看。
“嘿嘿,族長大人,這些名貴玉器都是我從楚城搜集來的,還望你笑納。”
見得陸文淵,大長老立馬躬身行禮,一臉賠笑。
他稱呼陸文淵爲“族長大人”,這就讓人哭笑不得了。
當初你甩臉色離開的時候,可曾想過這一天?
“族長大人,這些玉器你還看得上眼嗎?”
大長老打開箱子,裏面是整整齊齊的一套白玉茶具,端莊大氣。
他知道陸文淵喜歡喝茶,平時又有收集玉器的愛好,這才花大價錢買下了這套白玉茶具。
“這是七窯瓷?”
陸文淵眼前一亮,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七窯瓷,以一流玉石原料和獨門工藝,反複燒制七次的頂級玉器。
這是楚城李氏玉器的獨門手段。
李氏能壟斷楚城的玉器業,靠的就是這一手絕活。
單就一個七窯瓷茶杯,市面上可以賣到五百兩黃金以上。
至于這種成套的茶具,至少黃金萬兩。
陸文淵眼饞這套茶具很久了。
但因爲這幾年家族不景氣,又要花錢在陸争的身上,他也就一直忍下來了。
大長老深知這一點,便投其所好,想用這套七窯瓷來打動陸文淵。
“我以爲是什麽好東西,一套七窯瓷也敢在這裏丢人現眼?”
可就在這時,陸争走出大殿,嘴角帶着幾分嘲諷。
“你小子懂什麽?
連七窯瓷都看不起?
你知道七窯瓷有多稀罕嗎?”
陸軒冷哼道。
“軒兒,休得無禮,别忘了我們這次爲什麽回來?”
大長老連忙呵斥。
陸軒咬了咬牙,憋屈無比的退了下去。
“少主,你這就有所不知了,這七窯瓷極爲難得,尤其是這種成套的玉器,一般人根本弄不到。”
大長老笑着解釋,眉宇間帶着幾分傲氣。
“是嗎?”
陸争淡淡冷笑。
“管家,把我準備的禮物拿上來。”
他随即吩咐道。
不多時,管家小心翼翼的送上一個精美的木盒。
“這套茶具是我一個朋友送過來的,希望父親喜歡。”
陸争打開木盒,同樣是一套白玉茶具。
不同的是,這套茶具更爲精緻,仿佛藝術品一般,處處散發着迷人的氣息。
看到這套茶具,陸文淵直接愣住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大長老一臉好奇,也是湊了上來,想瞧個仔細。
“這是……九窯瓷?”
大長老如遭雷擊,渾身都是一顫。
如果說,七窯瓷價值萬金,那麽九窯瓷,根本就是有市無價。
就算再有錢,也不一定買得到九窯瓷。
“九窯瓷,這才是真正的極品啊!”
陸文淵眼睛都看直了。
“這不可能,九窯瓷是李氏玉器壓箱底的寶貝,根本不會市售,你怎麽會有?”
大長老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他費盡心思,好不容易弄到了一套七窯瓷,居然被陸争随手拿出的九窯瓷給秒成了渣渣。
“我懷疑,這是赝品。”
大長老不服氣的道。
“赝品?
真是井底之蛙。”
陸争搖頭冷笑。
“争兒,這九窯瓷是誰送給你的?”
陸文淵忍不住問道。
“李韬。”
陸争直言不諱。
“什麽?
是李韬?
那不是李氏玉器的少主嗎?”
陸文淵大爲震驚。
在他的印象中,陸家和李氏玉器似乎沒有什麽來往啊。
不過,這茶具既然是李韬送過來的,那就不會有什麽問題了。
事實上,不僅是李韬,就連王昊也送來了幾頭千裏馬,正在後院伺養着呢。
李韬和王昊悄悄送禮,目的性其實很明确。
一方面,他們是爲了答謝龍淵一号上,陸争替他們解圍的事。
另一方面,也是爲了拉攏關系。
陸争成了天丹閣第三股東,又是龍息丹的主人,這種丹藥界大佬,自然要好好拉攏。
“争兒,你這份禮物,我真是太喜歡了。”
陸文淵樂不可支。
當然,就算沒有這套九窯瓷,他也不可能接受大長老的七窯瓷。
大長老什麽居心,陸文淵又豈會不知?
中草堂想求和,門兒都沒有。
“呵呵,少主真是神通廣大,連九窯瓷都有人乖乖送到你手上。”
大長老輸得體無完膚,隻好默默将七窯瓷給收回去,順便拍拍馬屁,不至于場面太尴尬。
“說吧,你到底什麽事?”
陸文淵冷冷問道。
“族長大人,中草堂如今的境遇,您應該也已經知道了,中草堂畢竟源自于陸家,您就忍心看着中草堂衰敗?”
大長老連連歎息。
其餘中草堂的人,也是紛紛低下頭,似乎在請求陸文淵的原諒。
“呵呵,中草堂不是早就脫離陸家,自立門戶了麽?”
“你在陸家最困難的時候離開,現在自己遇上麻煩了,又想找陸家來救你?
你還要不要臉了?”
陸文淵毫不留情的痛罵道。
“族長大人,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老糊塗了,還望族長大人念及舊情,再給一次機會。”
大長老一臉懊悔的樣子。
“你要是還念及舊情,就不該回來惡心人。”
陸文淵冷哼道。
這種恩将仇報的家夥,不值得他的原諒。
“我願意讓中草堂回歸陸家,并且,一切服從族長大人指揮。”
大長老急忙道。
“你這老狐狸,若真有誠意,一開始就該說這句話了。
又是送禮物,又是打苦情牌,一步步試探我的底線,是何居心?”
陸文淵一眼看穿了對方的心思。
大長老臉色沉了下去,眼底閃過了一抹陰冷之色。
“陸文淵,沒有中草堂的陸家是殘缺的,你對得起陸家的祖上嗎?”
大長老大聲喝道。
“區區一個中草堂,我翻掌可滅,别把中草堂想得太重了,在我眼裏,它什麽都不是。”
陸争嗤之以鼻的道。
他既然可以滅掉中草堂,自然可以創立一個更強大的中草堂。
大長老居然拿這個來威脅他,真是蠢到家了。
“這麽說,你們父子今天是鐵了心,要讓我中草堂死?”
大長老雙眸微眯,臉色陰冷到了極點。
“就是要讓你死,那又怎麽樣?”
陸争冷笑一聲,夷然不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