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一隻手?”
聽到這話,楊千刃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你殺我陸家這麽多人,我隻要你一隻手,不過分吧?”
“如果不是看在陳長老面子上,你以爲我會讓你活着離開?”
陸争臉色森寒,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樣子。
虎軍上将又怎麽樣?
在他眼中,連個屁都算不上。
不是因爲陳長老,他不可能讓楊千刃活着離開。
“陳長老,您看這……”楊千刃一臉苦笑的看着陳長老。
“他怎麽說,你怎麽做。”
陳長老冷冷道。
因爲楊千刃,他險些殺了陸争,讓九仙門損失了一名絕世天才。
一想到這些,他就怒火難平。
楊千刃居然還想向他求助,簡直自作多情。
“大哥……”楊天風啞然失色,不停的搖頭,希望楊千刃不要這麽做。
因爲楊千刃一服軟,也就意味着楊家離死不遠了。
“今天我認栽。”
楊千刃手起刀落,直接砍斷了自己的左臂。
“啊……”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傳遍了整個藥王城。
一大片血花,直接濺在了楊天風臉上,讓他徹底絕望了。
他心中那個無所不能,高高在上的大哥,居然也有如此慘淡的一面。
“陳長老,您可還滿意?”
楊千刃忍着劇痛,低頭問道。
“滾!”
陳長老沒有絲毫同情。
“我這就滾。”
楊千刃再不敢停留一刻,帶着狼軍離開了藥王城。
他這一走,楊天風和林高遠的保護傘也就沒了,等待着他們的,将是一條死路。
“你們兩個自裁吧!”
陸争冷冷看着楊天風和林高遠。
“我們已經夠慘了,你爲何非要趕盡殺絕?”
林高遠一臉苦色。
“因爲我要用你們的血,祭奠我陸家亡靈。”
陸争臉色冰冷,眼中湧出了一絲恨意。
他原本計劃好,從楚城回來之後,安頓好陸家,就可以去九仙門了。
可現在,陸家直接被毀了,就連陸文淵等人,也險些喪命。
如此血海深仇,對方居然還妄想得到一條生路?
“既然你們不肯自裁,那就我就親手送你們上路。”
陸争随手拔出一把長劍,當場了結了二人的性命。
一個是藥王城的城主,一個是第一武道家族的族長,都是藥王城的風雲人物,沒想到落得今天這個下場。
“城主死了,楊家和陸家也毀得差不多了,昔日的四大世家,現在也隻剩下沐王府了。”
“藥王城要重新洗牌咯。”
大家都是唏噓不已。
“陸争,現在你大仇得報,打算什麽時候去九仙門?”
陳長老忽然問起。
“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要重整陸家。”
陸争已經有了計劃。
陸家雖然毀了,但陸文淵等骨幹成員還在,隻要人活着,就能卷土重來。
無非是重建府邸,招兵買馬,擴充陸家的力量。
而且,黑風堂,天龍會,青幫,雷門,都将成爲陸家的後盾。
從今往後,也沒人再敢招惹陸家了。
“一個月?
好吧。”
陳長老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答應了。
因爲馬上就是九仙門的開學典禮了,新入門的弟子也将開始一系列的修煉。
陸争要是請一個月的假,必然會落下很多修煉課程。
原本,陳長老是不同意的。
可現在情況特殊,陸家剛剛遭遇大劫,如果現在就帶陸争走,似乎也不太仁道。
而且,就算陸争去了九仙門,心中一直惦記着家裏,也沒心思修煉。
權衡利弊之後,陳長老破例同意了陸争的要求。
“一個月後,你準時到九仙門報到。”
陳長老嚴肅道。
“沒問題。”
陸争點了點頭。
“另外,我還有一個要求。”
陳長老把陸争帶到了一個角落,顯然是不想被人偷聽。
“什麽要求?”
陸争也是一臉好奇。
“等你到了九仙門,我希望你能隐瞞仙苗的身份。”
陳長老直言不諱。
“這是爲何?”
陸争驚疑不定。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我九仙門出一個仙苗不容易,你現在修爲還太弱,無法自保,我擔心你被人盯上。”
陳長老解釋道。
“陳長老倒是考慮得周全。”
陸争點頭一笑。
他現在的确不夠強大。
在江州混一混還可以,到了九仙門,那就是底層了。
如果他一入門,就頂着“仙苗”的光環,也會承受巨大的壓力。
陳長老也是爲了陸争考慮,這才讓他隐瞞身份。
“不過你放心,你仙苗的身份,我們幾個長老都知道,宗主大人也知道,該給你的修煉資源,也絕對不會少。”
他又強調了一句。
事實上,陸争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教他怎麽修煉。
作爲曾經的一代大帝,又何須凡人指導?
陸争之所以要入九仙門,主要是兩個原因:第一,修煉環境。
第二,修煉資源。
九仙門的靈氣,一定比别的地方濃郁得多,更利于修煉。
而且,有一個強大宗門保護,生命安全也有保障。
至于修煉何種武技,何種神通,他的記憶庫,比九仙門要豐富千萬倍。
“修煉界是個大染缸,人心複雜,今後到了宗門,一定要學會保護自己。”
陳長老語重心長的道。
“我會小心的。”
陸争微微點頭。
“好了,多的話我也不說了,一個月後,我在九仙門等你。”
陳長老留下這句話,便悄然離開了。
待陸争回到衆人視野,葉興龍、趙無極等人,紛紛上前寒暄了幾句。
随後,他們也帶着各自的人馬,退出了藥王城。
“陸争哥哥,原來你真是夜修羅?”
這時,沐婉塵一臉吃驚的來到他跟前。
之前陸争就向她透露過身份,可她以爲陸争是開玩笑的。
沒想到,陸争真的是夜修羅。
“傻妮子,這回相信了吧?”
陸争淡淡一笑。
“你快給我講講,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你怎麽叫夜修羅了?”
沐婉塵心中有無盡的好奇。
“婉塵,先讓你陸争哥哥休息。”
沐遠山開口道。
“不如這樣吧,你們都去沐王府,重建陸家也需要一段時間,這些日子你們先住在沐王府。”
沐婉塵提議道。
對于這個想法,陸争和陸文淵也都沒什麽意見。
于是,當晚他們就搬進了沐王府。
“争兒,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深夜,陸文淵來到了陸争房間,臉色沉重無比。
自陸争的記憶以來,還從沒見過,如此心事重重的父親。
“到底什麽事?”
陸争驚疑萬分。
陸文淵要說的這件事,正是他隐藏在心裏十多年的秘密。
也是壓在他心頭的一座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