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大家來到了山腳下。
“好高啊!”
弟子們擡眼望去,整個象山沒入雲端,根本看不到山頂。
象山雄奇險峻,壁立千仞。
而且,隻有一條蜿蜒小路通往山頂,攀登難度極大。
哪怕是大宗師,想要登上山頂,也得五六天的時間。
“别浪費時間了,開始吧。”
“我可不想當最後一名。”
很快,大家陸陸續續開始爬山了。
陸争沒有跟大家搶,反而是紋絲不動。
他修煉了遊龍步,身法比一般人高明得多,飛檐走壁輕而易舉。
他想追上去,太容易了。
“你倒是很有自信啊?”
看着陸争無動于衷,沈玉峰冷冷一笑。
“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陸争淡淡道。
“呵呵,象山可沒你想的這麽簡單,别太自大了。”
言罷,沈玉峰也踏上了山道。
雖然他對自己很有信心,但也不敢落後太多。
畢竟,前面還有秋蟬、秦岩等人。
文考已經失手了,武考他必須奪回第一。
“咦?
這小子怎麽還沒動身?”
最前面的幾個弟子,已經攀上幾百米的高度了,可陸争居然還站在原地。
要知道,山道上的幾百米距離,可不像平地上那麽容易拉近。
“他不會是恐高吧?”
有人猜測道。
“恐高?”
“哈哈哈……膽子這麽小,幹脆不要比了。”
衆人都是一陣哄笑。
“想不到這小子文考這麽厲害,武考卻是個垃圾,真是丢人現眼。”
周銳一臉不屑的笑道。
“原來是個膽小如鼠的廢物,我真是高估他了。”
沈玉峰搖了搖頭,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他居然爲了這種廢物而置氣。
“别管他了,咱們走。”
沈玉峰加快了腳步。
山腳下,陸争依舊無動于衷。
他當然不是恐高,也不是爲了嘩衆取寵。
陸争是在觀察象山的結構。
象山十分奇特,從側面看過去,真就如一頭大象似的。
象山的主峰,就是大象的身軀。
還有一條蜿蜒的支脈,和主峰連接在一起,如同大象的鼻子一般,被稱爲鼻峰。
“聚靈地應該就在鼻峰上。”
陸争感受着天地靈氣的流動,鼻峰上的靈氣最爲濃郁。
明确了目的地,才好進行下一步行動。
“開始吧。”
陸争終于動身了。
以他遊龍步的優勢,要追上先頭部隊,也用不了多久。
不過,陸争并沒有選擇這條山道,而是走了一條更難的“路”。
“這裏的山勢地形,正好可以磨練遊龍步。”
陸争貼着峭壁,不斷攀登。
遊龍步有三重境界。
第一重,縮地成寸,飛檐走壁。
第二重,蜻蜓點水,踏波而行。
第三重,龍遊九霄,飛天遁地。
不過,想要達到這個境界,首先要修煉出真氣才行。
陸争現在的目标,就是突破第二重,能夠做到身輕如燕,能在水面上行走。
達到這種程度,足以淩駕于内門了。
三天後。
沈玉峰、周銳率先登上了主峰。
秦岩、秋蟬一行人,還處于追趕狀态之中。
“峰哥,按原計劃進行麽?”
周銳看着沈玉峰問道。
“毀掉索橋,我們就穩穩奪得前兩名了。”
沈玉峰冷冷一笑。
二人的眼前,正有一條索橋,是通往鼻峰的一條捷徑。
如果走索橋,一天之内,就可以抵達聚靈地了。
可要是沒了索橋,大家隻能繞遠路,最少也得兩天時間。
“就這麽辦,嘿嘿。”
周銳一臉陰險的笑道。
待他們通過索橋,當真将索橋給弄斷了。
正應了那句話,走别人的路,讓别人無路可走。
不多時,秦岩、秋蟬等人也登上了主峰。
“索橋怎麽斷了?”
“一定是沈玉峰和周銳幹的,真是太卑鄙了。”
衆人憤憤不平道。
“什麽情況?”
而這時,陸争也來到了山頂。
“沈玉峰和周銳,把索橋給弄斷了,我們過不去了。”
秦岩搖頭一歎。
“咦?
你怎麽這麽快就追上來了?”
秋蟬微微皺眉,一臉驚訝的看着陸争。
聽到這話,大家也都是一愣。
陸争明明落後那麽多,居然這就追上來了?
“追上來又有什麽用?
索橋斷了,大家都隻能繞遠路了。”
“走吧,别發牢騷了。”
弟子們不敢多耽擱,趕緊繞向了遠路方向。
“從那邊走,至少得兩天吧。”
陸争微微搖頭。
“沒辦法,索橋斷了,我們隻剩下這一條路了,如果運氣好,還能争一争第三名。”
秦岩苦笑了一聲,也離開了。
秋蟬看了陸争一眼,本想說點什麽,但最後還是沒開口。
她原本想說,陸争不該上來的,因爲沈玉峰明顯有針對他的意思。
但轉念一想,索橋都斷了,陸争根本追不上沈玉峰,又能有什麽危險?
“這小子也是心大,沈家的人都敢招惹。”
秋蟬搖了搖頭,回頭掃了一眼。
這一眼,卻是讓她驚呆了。
她居然看到,陸争朝着相反的方向去了。
“秦岩,你看……”秋蟬趕緊拉住了秦岩。
“他這是幹嘛?
那是天池的方向啊,斷頭路,根本過不去的。”
秦岩也是愣住了。
“這小子連方向都分不清麽?”
秋蟬一陣無語。
“不行,我得喊他回來。”
秦岩道。
“你瘋了?”
秋蟬微微一愣。
随即,又搖頭道:“你去吧,我先走了,我們已經落後太多了。”
言罷,秋蟬趕緊跟上了前面的隊伍。
秦岩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太想考個好成績了,寒門出生的他,每一次機會都來之不易。
可是,看到陸争往天池方向去,他實在放心不下。
天池不僅僅是斷頭路,而且險峻萬分,稍有不慎,就會跌落懸崖。
“我不能見死不救。”
秦岩一咬牙,最終還是奔向了天池方向。
“怎麽是你?”
不一會兒,陸争就發現有人追來了。
“前面很危險,你不要往那邊去了。”
秦岩拉着陸争,就要往回跑。
“你知道危險還跟過來?”
陸争不動聲色道。
“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秦岩微微一歎。
“别說這麽多了,我們現在折返回去,還有機會追上他們。”
他一臉焦急的樣子。
他明明很在乎成績,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救人。
秦岩這一舉動,似乎有些觸動陸争了。
陸争打量了他一眼,忽然淡笑道:“你現在回去,也已經來不及了,不如跟我走,我帶你飛啊!”
“……”秦岩一臉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