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院,沈青瑤是一朵嬌花。
無論是她的姿容,還是天賦,乃至家世背景,都足以讓無數弟子拜倒。
方旭,就是其中之一。
誰要是敢惹沈青瑤,他絕不會坐視不理。
況且,陸争還隻是一個新生。
他若是不爲沈青瑤出頭,豈不顯得自己很窩囊?
“陸師弟,來來來,你這麽厲害,也指點我幾招。”
方旭一臉諷刺道。
“方旭,你也是老生了,和一個新生動手,好意思麽?”
羅長老臉色微冷。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忽然,一道蒼勁的聲音響起。
隻見,一個背負雙手的赤袍老者,正緩緩走來。
“莫師。”
見得此人,方旭、沈青瑤等老生,都是恭敬的一拜。
莫白,西院傳功長老,資曆比羅長老還高。
“新生,老生,不都是我九仙門的弟子麽?
既然大家有緣聚在一起,切磋切磋也沒什麽問題吧?”
莫白淡淡一笑。
“這……”羅長老臉色微沉。
幾年前,他和莫白發生過一點小摩擦,沒想到對方還耿耿于懷。
明眼人都看得出,方旭和陸争動手,完全是一場不公平的決鬥。
可莫白不但不阻止,反而極力撮合。
這不是針對,又是什麽?
“以陸争現在的情況,哪有精力和方旭切磋?”
羅長老冷哼道。
“那這樣吧,我挑個最弱的跟他打。”
莫白又道。
随即,他看向了一個虎頭虎頭的少年。
“趙飛,三個月前才剛剛加入西院,這不算欺負你吧?”
莫白淡淡看着陸争。
趙飛雖然是最弱的,但畢竟是西院弟子,比沈玉峰還是要略勝一籌。
“讓我和東院的人打?
他們配麽?
呵呵……”趙飛一臉不情願的樣子。
他可不想被當成最弱的那個。
而且,和一個新生較量,未免也太跌份了。
“趙飛,給師弟們打個樣,讓他們看看,我們西院是什麽實力。”
莫白一臉嚴肅道。
“是。”
趙飛點了點頭,卻是一副興意闌珊的樣子。
他這般姿态,也是令東院的弟子們十分不爽。
“讓我來!”
秋蟬的小暴脾氣上來了。
她是一個外表冷淡,内心倔強的人。
趙飛的話,顯然傷了她的自尊心。
“人家是來找虐的,這種機會怎麽能讓給你?”
陸争搖了搖頭,還是決定親自上場。
“找虐?”
趙飛頓時就怒了。
“在江州,從來隻有老子虐别人,你一個江州來的,竟敢在老子面前張狂?
找死!”
他冷哼一聲,直接向陸争出手了。
趙飛雙拳之上,覆蓋着一層淡淡的氣流,渾身皮膚都呈古銅色,仿佛一尊銅人。
“銅人之身?”
陸争心神一動。
這不是雷均的拿手絕活嗎?
“雷均是你什麽人?”
陸争一邊閃避,一邊問道。
“他是我爹的護衛,怎麽?
你也認識雷均?”
趙飛微微一愣。
“原來你爹是趙無極。”
陸争搖頭輕笑。
他心想,你爹都不敢在老子面前這麽狂,你居然還敢大放厥詞。
“江州誰不認識我爹?
你以爲和我爹攀關系,我就會放你一馬?”
趙飛冷笑一聲,攻勢如潮。
“這個垃圾,居然還想攀關系?”
方旭一臉鄙夷。
“趙師弟的銅人之身太猛了,簡直刀槍不入啊!”
“那個新生真是慘啊,哈哈。”
西院的弟子們,都是一副看好戲的姿态。
而東院弟子,則一個個臉色焦急。
就連羅長老,也都是暗暗歎息:“陸争消耗太大了,要是不能決勝一擊,肯定會輸得很慘。”
銅人之身,以變态般的防禦著稱,又怎麽可能決勝一擊?
羅長老暗自搖頭,忽然覺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
“羅長老,看來你的人不行啊,才這麽幾招,就快擋不住了?”
莫白諷刺道。
羅長老嘴角微顫,臉色更難看了。
不管怎麽說,陸争是東院弟子,就這麽被人打壓,他心裏也很憋屈。
關鍵是,陸争偏偏要逞強,這讓他也沒辦法。
“這小子就是太傲了,吃點虧也好,讓他知道什麽叫人外人,天外有天。”
羅長老暗暗自語。
“你要輸了,哈哈……”趙飛壓迫而上,一掌劈向陸争的頭頂。
“居然敢近身?
難道雷均沒告訴你,銅人之身也是有弱點的麽?”
陸争呵呵一笑。
待趙飛近身上前,他一記撩陰腿,正中命門。
貼身近戰,一寸長一寸強。
趙飛的手再長,又怎麽比得過陸争的腿長?
比長度,還是陸争更勝一籌。
“啊……”随着一聲慘叫,趙飛應聲倒地。
“要不是你爹和我有點交情,你現在已經廢了。”
陸争冷笑道。
這家夥居然還敢說他攀關系?
不是看在趙無極幫過陸家的份上,趙飛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趙無極,我放你兒子一馬,也算還了你的人情了。”
陸争心中暗道。
而這時,西院弟子們,一個個都是驚呆了。
誰也沒想到,趙飛一頓操作猛如虎,卻被對方一擊制勝。
“居然赢了?”
東院的弟子們,全都喜出望外。
羅長老也是一臉震驚,想不到陸争能夠一擊制勝。
可笑的是,他剛剛還想着,讓陸争吃點苦頭,知道什麽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你呀,總能給我出點新花樣。”
羅長老哭笑不得。
“趙飛輸了?”
“銅人之身居然也有弱點?”
西院弟子們,一個個臉色難看。
至于莫白,表情就更是精彩了,簡直比吃了一隻死蒼蠅還惡心。
切磋之前,他可是自信滿滿的。
又是派最弱弟子出戰,又是要給新生們打樣,一副目中無人的姿态。
沒想到,分分鍾就被陸争給打臉了。
“莫長老,你不是要給我們新生打個樣麽?
這就是你說的打樣?”
陸争淡淡看了一眼莫白。
莫白臉色鐵青,氣得說不出話來。
而看到這一幕,東院弟子們都是暗暗竊喜。
尤其是羅長老,簡直神清氣爽了。
自從那次小摩擦後,莫白隻要見到他,就一定會給他出難題。
羅長老畢竟是帶的新生,每次都輸得很郁悶。
可這一次,輪到莫白郁悶了。
“原來赢的感覺,是這樣痛快,哈哈……”羅長老心中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