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煉氣修士?”
陸争皺眉看着對方。
若非如此,挨上他一記重擊,又怎麽可能安然無恙?
隻有煉氣修士,以真氣護體,才能夠無視傷害。
體内煉出真氣,就仿佛給五髒六腑穿上了铠甲,固若金湯。
在煉氣修士面前,煉體期渺小如蝼蟻。
“哈哈哈,看來你還不算笨,還知道煉氣修士。”
采花盜得意的大笑。
“這就怪了,你堂堂一個煉氣修士,怎會甘心當一個采花賊,做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
陸争絲毫不慌,反而嘲諷道。
在潛龍帝國,煉氣修士是至高無上的。
哪怕是皇親國戚,也要對煉氣修士敬畏三分。
煉氣修士的地位何等超然,想要什麽樣的凡人女子,都是唾手可得了吧?
又何必用這些見不得人的手段?
“你不是江州人?”
陸争猜道。
“要你管?”
采花盜輕哼一聲。
“甚至,你可能還不是潛龍帝國的人?”
陸争冷笑。
“放屁。”
采花盜怔了一下。
“你來潛龍帝國,究竟有什麽目的?”
陸争咄咄逼人的追問。
“死到臨頭,你還真是廢話多,給我閉嘴吧。”
采花盜被徹底激怒,真氣在體内緩緩升騰。
一股強悍的威壓,充斥了整個洞窟,讓人有種窒息之感。
“陸師弟……”而就在這時,秦岩和秋蟬及時趕到。
“你們怎麽來了?”
陸争微微一怔。
按照他的計劃,是不打算讓二人插手的。
“我們怎麽能扔下你一個人?”
秦岩擲地有聲道。
“一起來,就一起走。”
秋蟬冷冰冰道。
“哈哈哈……你們真是傻得可愛,還想一起走?
我看是一起死吧。”
采花盜陰冷的笑道。
他可是煉氣修士,就算來再多的煉體大宗師,也不是他的對手。
“小心,這家夥有真氣護體。”
陸争叮囑了一句。
秦岩臉色微微發白,但并沒有再退縮。
秋蟬目光冰冷,竟也看不到懼意。
煉氣修士固然強大,甚至是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峰,但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再強的敵人,也隻能與之一戰。
“殺!”
秋蟬冷喝一聲,一馬當先的沖了出去。
“不知死活。”
采花盜搖頭冷笑。
他屈指一彈,一縷白色真氣,仿佛蛛絲一般,朝着秋蟬爆射而去。
凝氣成絲,這是初入煉氣期的象征。
而像陳長老那樣聚氣成刃,則需要更加雄渾的真氣才行。
饒是初階煉氣,也不是秋蟬可以抗衡的。
眼看氣絲射來,秋蟬卻沒法閃躲。
她的招式已經用老,不可能再做出變化了。
“不好!”
秦岩大叫一聲。
砰……氣絲在秋蟬跟前忽然炸開,卻并沒有傷到她。
“什麽?”
采花盜驚疑萬分。
他射出的氣絲從沒有失誤過,怎麽會提前爆開?
“是石子?
我的氣絲擊中了石子?”
很快他就恍然大悟過來。
“是你扔的石子?”
采花盜死死盯着陸争。
誰也沒想到,在采花盜射出氣絲的瞬間,陸争彈出了一枚石子,正好擊中了氣絲。
“你雖然煉出了真氣,但還太薄弱,連一顆石子都無法擊穿。”
“你這樣的修爲,吓唬吓唬别人還可以,在我面前沒用。”
陸争淡淡冷笑。
而他這話,也是讓秦岩和秋蟬驚呆了。
原來,煉氣修士也不是不可逾越的麽?
他們根本沒想過,憑煉體期的修爲,也有戰勝煉氣修士的可能性。
在約定俗成的法則中,煉氣修士永遠要壓制在煉體期之上。
可惜,陸争并不是那種井底之蛙。
“這不可能。”
采花盜受了不小的刺激,又連續射出幾道氣絲。
“不信你試試。”
陸争淡笑間,同樣彈出幾顆石子。
砰砰砰……接連幾聲爆響,石子全都被擊碎,氣絲也煙消雲散了。
“這……”秦岩、秋蟬徹底傻眼。
且不說陸争的策略如何,就他這一手彈石子的絕活,也是令人大開眼界啊。
這得多快的手速,才能跟上氣絲的速度?
“這不可能,我可是煉氣修士。”
采花盜瞪大眼睛,感覺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
他堂堂煉氣修士,居然在一個煉體期面前如此狼狽,開什麽玩笑?
“我先殺了你。”
采花盜怒吼一聲,直接沖向了陸争。
這一次,他并沒有真氣外放,而是斂于體内,強化肉身力量。
有了真氣的支撐,他的速度和力量,都會大幅提升。
“都散開。”
陸争大喝一聲,往後閃躲。
若是和采花盜貼身近戰,他沒有任何優勢。
“呵呵,你上當了。”
看着陸争退後,采花盜忽然改變方向,追殺秋蟬而去。
而此刻,三人都已經散開,陸争再想去救秋蟬,難度就太大了。
“受死吧。”
采花盜一掌劈向秋蟬。
砰!秋蟬雙臂一擋,整個人被震飛而出,狠狠撞在岩壁上。
與此同時。
一道破風之聲傳來,一枚石子狠狠撞在采花盜背後。
不過,采花盜有真氣護體,石子打在他身上,頓時被震得粉碎。
“哈哈……你太天真了,你以爲區區一枚石子就能傷到我?”
采花盜得意的一笑。
他也不管别的了,先解決了秋蟬再說。
“一顆不行,那就兩顆。”
陸争冷冷道。
“又是老招式,再來多少次都一樣。”
采花盜不屑的搖了搖頭,一拳轟向了秋蟬的腦袋。
“擋不住了。”
秋蟬咬了咬牙,眼神已經絕望。
噗……可就在這時,采花盜眉心處,忽然噴出一道血箭。
一點寒芒,在他眉心處閃閃律動。
“怎麽會……”采花盜艱難轉身,瞪大眼睛看向陸争。
“抱歉,這次換飛刀了。”
陸争一臉邪笑。
“你……”采花盜渾身一僵,便應聲倒地了。
堂堂煉氣修士,居然死在了一個煉體期的手上,簡直匪夷所思。
陸争數次打出石子,主要是爲了降低采花盜的防備心。
因爲他隻有一次出手的機會,一旦失手,采花盜肯定會逃跑。
一個煉氣修士要逃走,陸争又怎麽可能攔得住?
所以,一切的伏筆,就是爲了最後一擊。
“我、我看見了什麽?”
秦岩腦海一片空白。
他目睹了采花盜被擊殺的全過程,内心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當那道刀光閃過之際,他仿佛渾身觸電,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那一刀的冷酷,那一刀的嗜血,他畢生難忘。
“這采花盜來頭不小,我們可能挖到寶了。”
陸争的直覺告訴他,在這采花盜的背後,一定牽扯了一個不小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