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線天。
風急天高。
懸崖上,一片死寂。
兩大宗門,展開了一場重量級賭戰。
十倍賭注,一萬鐵晶。
無論輸,或是赢,都将載入宗史。
雙方的弟子,全都屏住呼吸,凝神關注着這一戰。
相較之下,九仙門衆人的臉色更加沉重。
傻子都知道,對方派出的三人,個個都是精銳。
一名橫練,一名禦物,還有念師坐鎮。
這樣的黃金組合,還不是所向無敵?
“哎,這一戰難了。”
有弟子歎息。
“還沒打?
怎麽就如此絕望?”
有人卻不服氣。
聽到這話,羅霄冷哼一聲“這還用打麽?
橫練,禦物,念師,這是公然的黃金組合,根本沒有破綻。”
“此戰,必輸無疑。”
黃謙甚至下了蓋棺定論。
橫練,肉身無敵,最大的優勢,就是近身肉搏。
禦物,善于操縱之術,遠程打擊是其優勢。
念師,手段更是千變萬化。
或是精神鎮壓,或是咒法,或是符術,也有布陣的能力,讓人琢磨不透。
近戰,遠攻,再加上一名念師壓陣。
這樣的組合,堪稱完美!反觀陸争三人,簡直就是一無是處了。
也難怪九仙門上下一片絕望。
“三個無名小卒,也敢上來送死?”
莊嶽狂笑連連。
他笑聲如雷霆,震動四野。
遠處密林,千鳥齊飛。
如此聲勢,配合他那巍峨的身軀,頗有幾分“巨靈神”附體的氣勢。
“你們三個,還不跪地求饒?”
莊嶽一步踏出,一圈狂暴的氣浪擴散開來。
嗡隆……大地都是一顫。
雙方觀戰弟子,俱是連連後退。
同一刻。
柳青松攤開雙掌,一枚枚金針,盤旋在他周身,散發着懾人的寒光。
金針名爲“羅刹針”,一共十九枚,也被稱之爲“十九羅刹”。
羅霄四十脈的氣場,就是被羅刹針所打崩。
此針銳不可當,能破玄器!血肉之軀,就更不可能抵禦刺針了。
“不愧是青玄宗的内門第一禦物,居然能同時駕馭十九枚金針。”
有人驚歎不已。
法寶數量越多,越難以駕馭。
尋常的禦物,往往隻能控制三兩飛劍。
可柳青松,卻一口氣控制着十九根羅刹針,可見其功力深厚。
“那橫練修士也不容小觑,氣勢真是恐怖得吓人。”
還有不少人,被莊嶽的氣勢所震懾。
秋蟬倒是不爲所動,眼神依舊堅韌不拔。
可劉軒,則是臉色發白,呼吸都急促了許多。
“别緊張,他們雖然很強,但我們更強。”
陸争卻是淡淡一笑。
劉軒苦笑,他也不知道,陸争哪來的這股自信?
“你們更強?
死到臨頭,居然還敢如此狂妄?”
莊嶽粗眉一挑,眼底閃過了一抹輕蔑。
“哦不對,我這話還不嚴謹,準确的說,是他們兩個很強,至于你……”陸争玩味的掃了一眼莊嶽,輕笑道“紙老虎一隻罷了。”
“紙老虎?”
所有人都清楚,莊嶽是靠着千錘百煉,一步步打熬出的這副肉身。
青玄宗内門前五的排名,也是他實力的最好印證。
可陸争居然說,莊嶽隻是一隻紙老虎?
“找死!”
莊嶽瞬間就炸毛了。
他身形暴掠而出,仿佛一顆肉彈,狠狠轟向了陸争三人。
“好快的速度。”
場外一片驚呼。
莊嶽看似魁梧笨拙,可速度卻是驚人。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想要成爲内門頂尖高手,速度不一定要奇快,但也不能落後于人。
莊嶽的速度,絕對在水準線之上。
他這一出手,當真有雷霆萬鈞之勢,能吓退千軍萬馬。
“躲。”
陸争低喝一聲,三人迅速散開。
面對這種橫練修士,自然不能蠻幹。
“躲得掉麽?”
柳青松冷冷一笑。
他屈指一彈,三枚羅刹針飚射而出,直追三人而去。
“一根針就想傷我?”
秋蟬揮劍一掃,便将金針彈飛。
陸争、劉軒,各自憑借靈巧是身法,躲開了偷襲。
劉軒雖然胖,但身法十分靈活,号稱内門最靈活的胖子。
“區區一枚羅刹針,就像傷人?
也太小看人了。”
觀戰的羅霄搖了搖頭。
他和柳青松交過手,雖然是輸了,但也逼得對方用了七八成功力。
柳青松想一口氣擊殺三人,簡直異想天開。
“不對,柳青松并不是真的要殺他們,而是想控制他們的走位。”
黃謙臉色一變,似乎看出了什麽玄機。
“飛針定位?”
羅霄恍然大悟。
他知道,黃謙一直在鑽研控制流,對這方面十分了解。
黃謙這麽說,那一定錯不了。
“以飛針控制對手的走位,一步步将對手逼入險地,好一招飛針定位啊!”
洪齊天微眯着眸子,臉色沉重了幾分。
他也有些懷疑,陸争能否應付這樣的局面?
唰唰唰……飛針穿梭,令人不斷閃躲。
“小子,你退得太多了,哈哈……”忽然,劉軒背後傳來了一陣冷笑。
不知何時,莊嶽出現在他身旁。
“糟了,爲了躲避飛針,沒注意到這家夥的存在。”
劉軒立馬慌了神。
“給我死!”
而正在這時,一顆碩大的拳頭,飛快砸向了劉軒的胸口。
砰——觸不及防之下,劉軒被一拳轟飛。
陸争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攔住,穩住了身形。
“沒事吧?”
陸争問道。
“死不了。”
劉軒長舒一口氣。
“什麽?
挨了莊嶽一拳,居然安然無恙?”
柳青松神色大變。
“他身上穿了護甲。”
莊嶽臉色陰沉。
他那一拳,足以一拳分屍了。
可劉軒卻安然無恙,除非穿了護甲。
“嘿嘿,這還得多謝秦師弟,我是受了他的啓發。”
劉軒笑了笑。
不過,他笑容有幾分苦澀。
護甲雖然保住了他一名,卻也被莊嶽給一拳打崩了。
他可沒像秦岩那麽變态,穿三層護甲在身上。
這護甲一脫,就隻剩下一身肥肉了。
若是再挨上一拳,必定小命不保。
“你能擋我一拳,還能擋我第二拳?”
莊嶽不屑的冷笑。
“貓和老鼠遊戲,才剛剛開始,盡情享受這種疲于奔命的滋味吧。”
柳青松操控着飛針,一臉玩味的笑道。
他的飛針,宛若一隻無形的大手,将陸争三人不斷推向莊嶽身邊。
就算你不想貼身肉搏,隻怕也是辦不到了。
“飛針定位,的确有些棘手。”
洪齊天皺起眉,臉色越發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