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松這一手禦物的絕活,讓不少弟子大開眼界。
人們這才發現,柳青松真正的可怕之處,并不是禦物本身,而是控制力。
在軍部就有類似的“控場将”,能在戰場上,将敵軍玩弄于鼓掌之中。
而此刻,陸争三人被飛針所困,步步後退,場面實在太被動了。
“再這樣下去,過不了片刻,我們便會慘敗。”
九仙門衆長老,一個比一個絕望。
甚至,有人在心裏埋怨洪齊天,過于相信陸争了。
“那死胖子上去有什麽用?
連當肉盾的資格都沒有,還不如讓黃師兄,羅師兄上場。”
“是啊,陸争簡直太胡鬧了,任人唯親。”
“這一戰要是輸了,陸争就是千古罪人。”
許多弟子發出了不滿的聲音。
尤其是西院弟子,他們始終憋着一口氣。
此刻上場的三人,全都是東院弟子,這是讓他們最不服氣的地方。
“還沒到絕望的時候,先看看吧。”
洪齊天背負雙手,看不出什麽情緒變化。
或許這一戰,他們赢面不大了。
但他也想看看,陸争還有什麽壓箱底的手段,至少能挽回一些顔面。
“胖子,秋蟬,還記得我們下山曆練的日子麽?”
陸争忽然問起。
“你想說什麽?”
劉軒詫異道。
“十字殺陣還記得麽?”
陸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記得!”
秋蟬點頭。
在下山那段時間,陸争也會給大家講一些奇聞趣事。
其中,就包括了一些殺陣。
這裏的殺陣,并不是用念力構建的陣法,而是行軍打仗中的軍陣。
十字殺陣,就是其一。
“接下來,用十字殺陣,注意走位時機。”
陸争叮囑道。
“明白。”
二人點了點頭。
雖然他們心存疑慮,但事到如今,也隻能聽從陸争的安排了。
“看你們的意思,還想反抗?”
柳青松似笑非笑。
唰唰……随即,又是三枚羅刹針,飛向了對面三人。
“行動。”
陸争低喝一聲。
劉軒、秋蟬頓時散開,背道而馳。
陸争則往正後方退去。
“有意思。”
柳青松冷笑間,又揮手打出了六枚羅刹針。
此刻,每人都被三枚飛針追蹤,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同時控制九根飛針,全力追殺,這也是柳青松目前的極限了。
“嘿嘿,來了來了……”幾番追逐之後,劉軒再次被逼向了莊嶽身旁。
“我也來了。”
可就在莊嶽動手之際,秋蟬也出現在他身旁。
不但是秋蟬,就連陸争也是欺近而來。
一時之間,三人同時朝着莊嶽靠攏。
莊嶽左右一掃,忽然不知該向誰人出手了。
天上一下子掉下來三塊餅,不知道該咬哪一快。
這突如其來的幸福,讓莊嶽猶豫了一下。
而僅僅這一下,戰局忽然是風雲突變。
“交叉走位!”
陸争低喝一聲,和秋蟬、劉軒有了一個眼神交換。
唰——閃念間,三道人影,從三個不同的方向,貼着莊嶽的身子穿過,正好形成了一個交叉。
而莊嶽,就是這個交叉的中點。
莊嶽一時猶豫,居然沒來得及向任何一人出手。
等他再想動手,三人已經遠去了。
同時,一竄密集的爆鳴聲傳來。
砰砰砰……莊嶽那龐大的身軀,被一根根的羅刹針給刺中。
“啊……”一陣凄厲的慘叫聲,響徹九霄。
莊嶽雖是橫練修士,肉身強悍無匹。
可柳青松的羅刹針,同樣銳不可當,能破法器。
莊嶽肉身再強,同時被九根羅刹針擊中,也不可能安然無恙。
羅刹針一旦見血,猶如劇毒入體,很快就會讓人喪失戰鬥力。
果不其然,莊嶽當場抽搐了幾下,便昏死過去了。
“什麽?”
“莊嶽居然第一個倒下了?”
場外嘩然四起。
誰也沒想到,柳青松的飛針,最終會刺在莊嶽身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柳青松自己都是一臉懵逼。
他的确不是故意的。
短短一瞬間,他根本來不及做出調整。
況且,飛針如閃電,就算要收,也得有一段安全距離吧。
“利用交叉走位,引飛針靠近莊嶽,莊嶽就跟箭靶子一般,被三方飛針精準的命中,妙啊!”
不少長老細品之下,忍不住驚歎起來。
“這是十字殺陣,軍部的一種沖鋒陣法,想不到他用在這裏。”
洪齊天驚喜之餘,更多了幾分疑惑。
陸争怎麽精于軍部陣法?
在行軍打仗中,十字殺陣頗爲常用。
派一支沖鋒鐵騎,利用娴熟的走位配合,将敵軍帶亂,自己人沖散自己人。
十字殺陣最大的難點,就在于走位的配合和時機。
默契,信任,都是極其重要。
沒有十足的默契,無法達到想要的效果。
沒有信任,就會臨陣退縮。
都知道莊嶽善于近戰,可陸争三人還是迎難而上,沒有一絲退縮,這就是彼此的絕對信任。
至于默契,他們更是不缺。
在下山的那段日子,他們曆經生死,共同進退,早就養成默契了。
而且,十字殺陣人數越少,配得難度越低。
三個人之間配合,沒有太大的挑戰。
“我早說了,你隻是一隻紙老虎,你還偏偏不信。”
看着倒下的莊嶽,陸争搖頭一笑。
“我懂了,陸争早先以言語相激,就是要引莊嶽出手,隻有莊嶽主動出手,他們才有機會落入被動。”
洪齊天頓時明悟。
“難道陸争是想故意落入被動?”
“隻有我們被動,敵人才會放松警惕,從而尋覓絕殺一擊的可能。”
“這麽說來,一切都是陸争早就計劃好的?”
幾個長老七嘴八舌的讨論着,臉色也是越來越驚恐。
他們實在不敢相信,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心思如此深沉老練。
“我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他提前布局,還是臨場變化,這小子啊,真是讓人琢磨不透啊。”
洪齊天感概無比。
他忽然想起,當初天淵試煉,他讓陸争跪拜九龍子,結果引發天怒。
從那時,他就覺得陸争不是尋常人。
而今這種種手段,更是讓人看不透,也猜不透。
他唯一慶幸的是,陸争是友非敵。
如果陸争是青玄宗弟子,百年之後,恐怕再無他九仙門的風光了。
“好一個十字殺陣,不過,你以爲幹掉了莊嶽,就能赢得了這場戰鬥麽?”
就在這時,對面忽然傳來一陣冷笑。
“徐北辰?”
陸争微微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