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匪已經慌了,從她媽媽孔笙一出現就亂了節奏,他們隻能粗暴地喊“放下武器!”
孔笙停下腳步,然後慢慢地往下蹲,将武器放在了地上。
“舉起手來!”綁匪又喊。
視頻就是從這裏開始的。
孟一荻看見視頻裏的自己拼命搖頭,眼裏已有淚水。
就算她再聰明,當年也不過五歲稚齡,雖然她希望媽媽來救自己,可她也害怕母親遇到危險。
她驚懼、恐慌,爲下一秒即将發生的事實。
即便過去了那麽多年,當年的一幕幕卻依舊清晰無比,而現在,記憶與鏡頭重合。
母親從回憶裏,一步步走到視頻中,向她的方向靠近。
通過視頻畫面,她隻能看到母親的一個側影。
母親舉着手,即便處于劣勢,也鎮定自若。
她看到母親的嘴唇在開阖,即便有着嘈雜的電流聲,她依舊能夠想起當年母親說過的話。
她說“孟一荻,不準哭!你哭起來掉鼻涕太醜了。”
誰也不知道,很小的時候,她其實是個愛哭包。
每當她哭的時候,母親就特别無奈,說她那麽糙的一個人怎麽就生了這麽個用水做的嬌娃娃。然後就闆着臉訓她,說她哭起來太醜了,鼻涕眼淚滿天飛。
小女孩都有臭美的心理,聽到母親這麽說,她漸漸地就不哭了,後來這句話就成了止哭法寶。
而在被綁架的這一次,這句話對她同樣管用。
她漸漸地停住了哭聲,眼裏包着一汪淚水,直直地看着母親。
她還清晰地記得,綁匪要求母親對着他們的方向下跪。
這群綁匪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報複警方,折辱她的母親!但是母親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以至于他們隻能采取這種無聊至極的方式——讓一個警察向他們這些過街老鼠下跪。
孟一荻當時拼命搖頭,想要掙紮出聲。
她的媽媽是那樣驕傲厲害的一個人啊!
就算她是一個小孩兒,也知道磕頭代表什麽含義,她怎麽能夠忍受媽媽爲了她而被人侮辱?
可她忘了,她媽媽除了警察的身份外,同時也是一個母親。
這個偉大的母親,沒有任何猶豫,她隻有一個條件。
“替我的女兒的松綁,放她過來,換我過去。隻要我過去,什麽都聽你們的。”
她竟然單膝跪地,借此來向綁匪表明她的誠意。
發電站年久失修、全是落灰的水泥地面上,孟一荻清晰地聽見了“咚”的一聲。
那一聲仿佛撞進了她的靈魂裏,成爲日後跌倒時支撐她一次又一次爬起來的源動力。
她這條命是母親用尊嚴和性命交換來的,就算山窮水盡,她也絕不能放棄!
是的,她這條命,母親除了交付尊嚴外,還交付了性命。
“你們綁了我女兒,不就是想要我出現嗎?現在我來了,讓我女兒走,我換她。”母親再次出聲。
歹徒權衡過後,最終決定答應母親互換的條件。
他們很謹慎地從屋子裏丢出了手铐,要求母親将自己拷死,然後其中一個人握緊武器,對準自己;另一人則謹慎地将武器對準母親。
即便母親已經按要求把手拷住,他們依舊不敢掉以輕心,因爲他們面對的是令歹徒聞風喪膽的f省刑偵總隊隊長。
她媽媽,從來就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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