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琛辦公室裏,孟一荻坐在沙發上,靜靜地打量着他的辦公室。
可以看得出來,明琛是個很有條理的人,所有的文件和資料擺放整齊、标注明确,辦公桌也十分簡潔,一目了然。
至于衛生情況就更不用說了,她懷疑這種辦公室一天要消兩次毒吧?整潔到簡直令人毛骨悚然,她擡步踩進來的時候都生怕自己留下腳印。
很快,明琛拿了醫藥箱,坐到了她旁邊。
“手給我。”他說道。
換藥的時候,他一邊操作一邊叮囑,“拿鼠标的時候注意點兒,别太用力傷到手,傷口已經結痂了,恢複得還不錯,保持下去最多一周就好了。下午我争取六點下班,到時候我們一起回家。”
“你不加班嗎?”孟一荻問。
明琛擡頭看着她,神情瞬間變得嚴肅,“現階段查案不是你的主職,戒毒才是,别本末倒置。你要舍不得走也行,下午的監控也不用看了,就老老實實地呆在這裏。”
這裏指的自然是辦公室。
孟一荻見他态度堅決,就知道這事沒有商量的餘地,最後隻好點頭。
“孟警官,你要知道,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現在不管要做什麽事,都必須有個強健的體魄,所以……你能明白嗎?”
孟一荻對上他關心的眼神,略微沉吟片刻,随後點頭,“我知道了。”
明琛沖她笑了笑,用剪刀将紗布尾端剪開分成兩頭,然後放下剪刀把紗布打了個結,固定好後對她講道“走吧,吃飯去。”
孟一荻看了眼手上的蝴蝶結,略微擰了眉頭,覺得還是昨天他用醫藥膠布粘的那個比較順眼。
她又哪裏知道明琛的惡趣味,這個蝴蝶結還是他現學的。
兩人去到食堂的時候,果然人已經沒剩幾個。
明琛顧忌到她手傷,又對食堂不熟悉,主動包攬了給她打菜的重任,還貼心地給她配了勺子。
這一番不同尋常的照顧落到沒走的那幾個員工眼裏,自然又在研究所裏投下重磅炸彈,爲兩人男女朋友關系的猜測增添了新的證據。
明琛不在乎這些,因爲他正在努力把绯聞落實,巴不得八卦成真。
至于孟一荻,她雖然覺得大家看她的目光有點兒異樣,但這種異樣從早上她刷卡進入研究所時就一直存在,除了先前在走廊裏他抓她手那會兒她不太自在外,其他時候,由于她接觸不到绯聞的傳播,所以并沒有感覺。
就這樣,明專家有女朋友的消息在當事人放任不管的情況下不胫而走,關于孟一荻是否是女友身份的賭注也從安保部門擴大到了整個研究所。
而這些,孟一荻毫不知情。
吃完飯後,她本想一頭紮進監控室,但被明琛攔住了。
“午休。”他冷聲道。
孟一荻想起他“身體是革命本錢”的說辭,隻好乖乖地跟着他去了他辦公室。
他的辦公室配了一間專門的休息室,不大,恰好能擺下一鋪一米二的床跟一個雙開門的衣櫃。
孟一荻看着折疊整齊的被子,再一次吐槽他老幹部的作風。她自己在這方面已經算是比較注意的了,但早上起來對被子的整理也僅限于鋪平拉直而已。
“那個,要不你給我床薄毯,我上外面沙發上睡去吧。”這是他的床,她不好意思鸠占鵲巢,而且,男女有别。
明琛看了一眼自己的床,頓時反應過來,“你等等,我馬上換床單!”
“不是……”見他轉身去打開衣櫃,她連忙伸手拉住他。
明琛因爲顧忌到她手受傷就沒有亂動,而是轉頭望着她,然後就聽見她妥協道“我不是嫌棄你,算了,我睡床你睡沙發。”
“真不嫌棄?要不我還是換一個吧,雖然我才換。”他伸手去抽床單。
“你要那麽麻煩,我就睡沙發去了。”
“好吧好吧,那你松手,我拿毯子。”明琛最後隻得點頭,然後抱了床毯子出去,把休息室留給了她。
休息室裏開了燈,而且有百葉窗,所以他關了門後也不顯得黑。
孟一荻垂眸望了眼他的床,想到卧底的時候什麽樣的地方沒睡過,略去了心裏的那絲異樣,然後坐下,脫了外套和鞋躺了上去。
她以爲自己會像昨晚一樣胡思亂想睡不着,又或者睡着後會被驚醒,但意外的是,一覺醒來已經下午五點多了。
看到時間,她甚至懷疑自己的手機是不是壞了。
一個午睡,她竟然足足睡了近四個小時!而且還是在别人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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