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聞着被子上熟悉的暖香,她似乎明白自己能夠睡得這麽沉的原因了。
他身上的這種味道,似乎有種安撫心神的功效,總是能令她不自覺地放松下來。
她忍不住在被窩裏磨蹭了半分多鍾,然後才坐了起來。
隻是穿鞋的時候,一想到自己睡過了,她就覺得很丢人,有些煩躁,忍不住抓了兩把頭發。
抓着抓着,眼神就忍不住往枕頭上偷瞄過去,心裏有道聲音在引誘她再聞一下,平複一下。
另一道聲音又在說不行,孟一荻你要幹什麽!
最後,她還是深吸一口氣忍住了,然後穿了外套走出門去。
辦公室是空的,明琛估計去實驗室去了,她沒有出入的權限,所以暫時隻能呆在這裏。
看了眼時間,她猶豫着是否給明琛打個電話。
可是想到他爲了自己申請帶手機進實驗室,想到他默默做的一切,她突然不想打這個電話耽擱他了。
她知道這個研究項目對他有多重要,因爲即便在家裏已經幫她戒毒累到困到不行,他有機會都還是會往研究所跑,不肯耽誤一絲進度。
她已經拖累了他很多,這一刻,雖然案子有重要,但她并不想那麽自私。
掃了眼他身後的資料架,看到全是文件,她幹脆收回了目光,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手機裏有好幾個她弟弟孟一洵打來的未接電話,還有他的短信轟炸。
孟一荻一一看了,無非就是詢問她現在到底在做什麽,和明琛到底是什麽關系。
小屁孩還挺傲嬌,說話損得難聽,但話裏的意思卻是讓她保留心眼,還叮囑她不要輕易交付感情和身心。
孟一荻失笑,這小屁孩腦袋裏想的都是什麽?
她略微沉吟,然後回了信息。
“放心,我沒那麽蠢。還有,我的事暫時不要告訴你爸還有你奶奶。”
對于她和明琛的關系,她并沒有交代,因爲這事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而且她戒毒的事更不能說,所以還不如含糊帶過,随他想去了。
至于當警察的事情,昨天她含糊應了,估計孟一洵那臭小子琢磨了一晚上,也應該明白過來了。
這件事等她返崗後,家裏人遲早會知道,但她不希望固執古闆的父親是從弟弟孟一洵那裏聽到消息,不然他估計又認爲自己故意瞞着他,挑釁他作爲大家長的權威。
想到那個亂七八糟的家,她心情并不是很好。
望着手機,孟一洵并沒有回複她,估計還在上課。
這家夥,也不知道一中管得那麽嚴,他是怎麽把手機帶進去的。
正想着,明琛就推門走了進來。
“醒了?”
“嗯。”孟一荻點了點頭。
“我還有四十分鍾下班,還得把實驗數據彙總一下,你是要在這裏等我,還是……?”
“那我還是去看監控吧,四十分鍾時間還是挺長的。”孟一荻立即回道。
他剛才從身側過去的時候,她聞到了他身上熟悉的中藥材暖香,頓時想到了蹭他被窩的舉動,臉有點兒燒得慌。
這會兒再和他共處一室,而且還是她找不到什麽事情做的情況下,她覺得自己可能會如坐針氈,非常不自在;另一方面,四十分鍾确實可以幹很多事了。
明琛并不意外她的選擇,在他眼裏,她也是個工作狂。
“走吧。”他放下手裏的實驗數據,然後帶頭出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