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一荻正在跑步機上跑步,聽到聲音,她迅速按了減速鍵,然後慢慢地停了下來。
俞爾雅等着她下來,突然,她鼻子聳動了一下,然後疑惑道“什麽味?這麽香?”
正說着,她肚子就咕噜噜的叫了起來,俞爾雅不由得摸着肚子,然後循着香味朝廚房走去。
等到了廚房,揭開操作台上的罩子,她就看到了下面放着的炸醬,立即感覺自己魂兒都要被勾走了。
她忍不住雙手捧着碗疾步走到了廚房門口,朝着從跑步機上走下來的孟一荻說道“可以啊你,幾年不見,沒想到廚藝都磨煉出來了,真是士别三日當刮目相看。”
說着,她忍不住埋頭又聞了一口炸醬,露出神魂颠倒的神情,不吝其詞地誇贊道“好香!”
孟一荻抓起脖子上的毛巾抹了把汗,随後走到飲水機前給自己倒水,一邊倒水一邊面無表情地回道“不是我,是明琛做的。”
“啥?”俞爾雅還以爲自己幻聽了,說話間東北味都出來了。
孟一荻掃了她一眼,慢悠悠地喝了口水,然後放下杯子,再次重複道“我說,你手裏的炸醬不是我的功勞,是明琛的傑作。”
“明、明琛?他不是走了嗎?”俞爾雅疑惑。
“又回來了,你沒發現廚房有什麽不同嗎?”
“廚房?”
俞爾雅一邊嘀咕,一邊轉身看向廚房,打量了半天才發現哪兒不對勁,登時驚訝地張大了嘴,随後一句“我去”就飙了出來。
“什麽鬼!這些東西不會都是……他弄的吧?”她扭頭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孟一荻。
孟一荻點頭,證實了她的猜測。
俞爾雅立即将手裏的蓋碗放到了操作台上,然後忍不住打量起自家竈台,又伸手打開了壁櫃,頓時忍不住驚歎“炒鍋、蒸鍋、電火鍋、小奶鍋,還有電高壓鍋……我天哪,他是不是太高估我倆了,我覺得我最多會用那個平底鍋煎雞蛋咦。”
說着她轉過頭來,看向孟一荻。
孟一荻站在門口,端着手裏的水杯,低着頭,不知道想些什麽。
察覺到俞爾雅朝她看來,她不禁擡眸回道“别看我,我最多會用煮蛋器。”
“呵呵,你比我還不如。”俞爾雅盡情地鄙視道。
孟一荻也不在意,背靠着門,神情依舊晦暗不明。
“我靠!孟一荻,你看這是什麽,迷你咖啡機!”陡然間,俞爾雅的聲調拔高了八度。
她指着操作台角落上那台黑白色調的機器,一臉的震驚。
“這明專家,他是田螺姑娘吧!”
她忍不住感慨道,緊接着想到了什麽,迅速地朝孟一荻的方向走去,一臉八卦地審視着她,問“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說吧,這位現如今f市乃至整個f省炙手可熱的新任董事長,億萬家産的繼承人,哦不對,掌權人,究竟對你存了什麽心思,嗯?”
“别瞎說。”孟一荻立即轉過身去。
“瞎說?我要是眼瞎了才不會這麽說好吧?你看看我這廚房,因爲你的到來都變成什麽樣了,而且人家還親自爲你洗手作羹湯呢!媽呀,一說到這個我都餓了,我加班到這個點,還沒來得及吃晚飯呢!你能不能行行好,幫我下一碗面?我手指頭都擡不起來了。”
俞爾雅立即鼓起腮幫子賣萌道。
孟一荻一把推開了她湊上來的臉,然後走到了竈台前,給她燒水去了。
“哎哎哎,明琛到底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俞爾雅忍不住湊上去。
孟一荻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有什麽不能說的,說說呗!”
“想吃面就閉嘴。”孟一荻煩躁地擰起了眉頭。
“哦。”俞爾雅伸手在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兩隻眼睛卻亮得驚人,目光灼灼地盯着孟一荻,仿佛要看穿她的小秘密。
“别惹我,我現在很煩。”孟一荻盯着鍋底青藍色的火苗,忍不住講道。
俞爾雅噘了噘嘴,依舊沒說話,但那兩隻滿是八卦意味的眼睛,分明在鼓勵孟一荻講下去。
孟一荻的眉頭微動,偏頭掃了她一眼。
俞爾雅的眼睛立即一亮,仿佛在說你說,我絕對不說話,就乖乖聽着!
可是感情上的事本來就複雜,又豈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清楚的?
孟一荻張了張口,發現剪不斷理還亂,幹脆放棄了。
“算了。”她說道。
“哎,怎麽就算了,你倒是說啊!”俞爾雅着急。
“我又沒說我要說,行了,水開了,自己下面。”孟一荻說着轉身就走了。
“哎,不是!你别走啊!”俞爾雅頓時朝着她的背影喊道,奈何孟一荻不搭理她,她隻能翻了個白眼,“你不說行啊,可你幫我下碗面怎麽了?做人不能這樣有始無終啊!”
但不管她說什麽都沒有用了,孟一荻已經走出了廚房。
俞爾雅隻能靠自己,然後認命地煮面去了。
五分鍾後,她端着面碗走出廚房,直接去了客廳,把碗放到了茶幾上,然後直接蹲在了沙發和茶幾之間的縫隙處,一邊拌面一邊朝身旁看新聞的孟一荻問道“不幫我下面就算了,不說明琛也可以,但你總得說說,你的調令到底是怎麽回事吧?”
孟一荻聞言不禁沉默,垂眸沉吟片刻,然後才回道“還能怎麽回事,就是那麽一回事,無條件服從。”
“不是,服從什麽啊?哪有這麽對人的?你剛從前線下來,不說回去幹緝毒,幹刑偵也可以啊,去反扒算是什麽回事?我不是歧視便衣啊,但你這樣的人才,那拿到便衣組去明顯就是大材小用。而且現在f省禁毒形勢那麽嚴峻,上頭到底怎麽想的?”
說起這個話題,俞爾雅瞬間覺得自己面條都沒心情吃了,不過她依然大口大口的吃着,吃得很香。
“什麽人才不人才的,禁毒又不是一個人的事情,我沒你想的那麽重要,聽安排吧。”
“不是,你都不争取一下嗎?不行,我得給我爸打個電話,他們這樣做太過分了!”俞爾雅這回是真的生氣了,她放下筷子,立即掏出了手機。
孟一荻立即制止了她的動作,“這是組織上下的命令,你别亂來,更别把魏叔叔扯進來,我不希望局裏的同事說我走後門,你應該懂的。”
“我懂,但是……”
“我上次查盧漢成的事情被局裏知道了,違反了相關規定,顧局擔心我以後幹刑偵意氣用事,再加上我身體還沒恢複過來,就想調我到便衣組磨砺一下,順帶養養身體。幹得好了,以後還是可以調回去的。”
“調回去?說得好聽,但實際上是很難的。而且你都不知道,今天我上衛生間,竟然聽到局裏的人都已經開始八卦了。”
聞言,孟一荻依舊一副淡然的神情,俞爾雅見狀忍不住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皇帝不急太監急。
但話雖如此,她還是給她講道“前段時間系統不是下發了對你的表彰文件嗎,大家都對你挺感興趣的,再加上你剛調來花都區就請了一個多月的假期,這波操作更是前無古人,所以這次你突然被調到便衣組,消息一出來,大家就開始讨論了。”
俞爾雅立即撐起身體坐到了沙發上,忿忿不平地講道“今天你不是去局裏了嗎?有人撞見你了,就說你清高冷傲什麽的,肯定是不服從安排、自诩爲英雄,結果玩脫了,被領導厭惡才被‘下放’到便衣組的。還有人說你瘦成了猴子,肯定受到什麽打擊了,還有人猜測你在卧底期間遭受了什麽刺激,領導把你放到便衣組是給你‘養老’的。你都不知道,那些人腦洞隻有那麽大了,我都不知道,原來花都區的警察都是這麽八卦的。”
“說得你不是花都區的一樣。”孟一荻忍不住怼她。
“我是剛調來的好吧!唉,我在替你說話呢,你怎麽還……過分了啊。”
“行了,嘴長他們身上,你能控制得住嗎?再說如今我瘦成這樣,雖然比起最瘦的時候已經養胖了不少,但還是挺吓人的,沒猜我吸毒我就謝天謝地了。至于便衣組,這份工作應該也挺有挑戰的。”
“挑戰?孟一荻,你開什麽玩笑?如果你連便衣反扒都覺得有挑戰了,那我在重案組算什麽?”
“你是你,我是我。”
“行,你是你我是我!好心當作驢肝肺,我要是再爲這事替你操心,我就是頭豬!”說着,她重新蹲了下去,呼呼地把碗裏的面條幾筷子撈出來吃了。
别說,那哼哧哼哧的小模樣,還真是像豬。
等吃完後,她哼地一聲,将筷子拍在了碗上,然後碗筷也不收,傲嬌地擡頭就進了衛生間,洗漱去了。
一直到洗完上床睡覺,她還真是沒有和孟一荻說一句話,砰地摔上房門,就躲進了自己屋裏。
孟一荻歎了口氣,然後認命地把茶幾上的面碗給收了,并去了廚房裏洗幹淨,随後才洗漱睡了。
明天還得去新崗位報道,她得養足精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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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萬字更新,長歌補字數來了!不過二更等我睡醒再說哈,困死我了,我已經好久好久沒有睡個飽飽的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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