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孟一荻六點半起床,把俞爾雅從床上扒拉起來一起晨跑。
路上,俞爾雅原本打算繼續單方面冷戰,不理睬孟一荻的,但還是沒憋住,不禁問道“對了,你現在上崗了,那徐姐呢?”
“她回去了。”
“那誰保護你,那個誰誰誰不是還暗中盯着你嗎?”
孟一荻掃了她一眼,“這不是有個現成的嗎?”
“呸,滾蛋。”俞爾雅立即翻了個白眼。
還想奴役她,沒門!
孟一荻哂然一笑,“我家裏那邊人還沒撤,但我這邊沒必要了,畢竟我都上崗了,哪有警察保護警察的道理?”
“這倒是,而且總不能一直畏手畏腳,因爲潛在的危險就不執行任務了。不過你……算了,我聽說便衣組那幾個老油子是出了名的不好對付,都是被各個組‘流放’下去的,你今天報道,自己小心些吧。”
“是嗎?”孟一荻依舊面無表情。
半個小時後,兩人回到家收拾妥當,又簡單地弄了早餐,吃完就往分局去了。
隻是俞爾雅的車子剛開出小區門口,孟一荻這邊就接到了一通陌生電話。
“喂,您好?”
對方聲音低沉,單刀直入,“孟一荻是吧?我是你的組長崇天華,你不用去分局了,八點以前趕到離分局最近的2号地鐵口附近的老劉家過橋米線店就行,我在那裏等你。”
說完,對方就挂了電話。
孟一荻握着手機,把信息在腦海裏過了一遍,然後迅速打開地圖。
地圖上并沒有崇天華所說的那家米線店的地址,分局旁邊一南一北分别有一個地鐵口,距離都差不多在一公裏左右,也不好區分誰遠誰近。
這下可好,到底是南地鐵口還是北地鐵口,要是走錯地方,時間很有可能就來不及了。
孟一荻也不磨蹭,立即回撥崇天華的電話,然後發現,他的手機竟然占線了。
她眉頭一擰,随後偏頭看向開車的俞爾雅,問道“你聽說過分局2号地鐵口旁的老劉家過橋米線店嗎?我們組長讓我去那兒彙合。”
“老劉家?”俞爾雅想了想,然後搖頭,緊接着問道“他沒給你詳細地址嗎?”
“沒有,電話暫時打不通。”
“這算什麽事啊,臨時通知,又不說清楚。”俞爾雅忍不住吐槽。
孟一荻擰眉,随後想到了什麽,立即打開了f市的地鐵交通軌道圖,随後對俞爾雅講道“賭一把,送我去北邊的那個地鐵口,如果錯了,我立即坐地鐵往下一站趕,速度快點兒應該也來得及。”
“嗯。”俞爾雅立即打開左轉彎燈,重新上路。
孟一荻隔了兩分鍾後繼續撥打崇天華的電話,發現還是占線忙音,眉頭擰得更深了一些。
與此同時,老劉家過橋米線店裏,三個男人圍成一桌。
其中一個看上去四十多歲、皮膚黝黑的男人從筷筒裏抽出了一雙筷子,立在桌上用筷頭輕輕地敲了一下桌面,朝身旁的男人問道“天華,你說那小丫頭能按時找到這地兒不?”
旁邊的男人大約三十多歲的樣子,眉目堅毅,兩條濃眉鋒利如刀,一雙眼睛漆黑如墨,嘴唇略厚,是一副中正浩然的長相。
聽到問話,他并沒有第一時間開口,倒是坐在他左側的帥小夥搶答道“昌叔,你也太看得起那個孟一荻了吧?我覺得她能找到,但一定會遲到。”
“嘿,你小子!你找不到就笃定人家丫頭找不到?要知道,那可是孔總隊的女兒,還是人民警察大學的高材生。再說,你覺得能幹緝毒警還能當卧底的會是一般人?等着吧,我賭她能按時抵達。”被叫作昌叔的男人立即回道。
“我賭她遲到!”帥小夥堅持自己的意見。
崇天華掃了眼手表,随後沉聲道“還有十分鍾,再等等看。”
他話音剛落,門口透明的塑料軟門簾就被掀了開來,一個身穿黑色運動鞋、黑色牛仔褲以及同色衛衣,外罩墨綠色飛行員夾克的短發女人就走了過來。
帥小夥登時覺得眼前一亮,忍不住多瞅了幾眼。
女人皮膚白皙,一身深色的衣着打扮映襯得膚色更是雪白,幹淨利落的裝束和短發相互呼應,在這冬天裏顯得格外幹練帥氣。
尤其是那五官,精緻得叫人錯不開眼去,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太瘦了點兒。
不過瑕不掩瑜,要不是場合不對,帥小夥肯定會吹兩聲口哨。
很快,女人徑直朝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并沖崇天華喊道“組長,孟一荻報道。”
“孟、孟一荻?”帥小夥驚訝得都結巴了。
恰好這時候,店家将他們要的過橋米線送了上來。
崇天華沖孟一荻略微颔首,他掃了眼端上桌的米線,随後對她講道“吃早餐了沒,給你點一份?”
“不用,已經在家裏吃過了。”孟一荻禮貌回道。
崇天華随後指着旁邊皮膚黝黑的男人介紹道“介紹一下,這是咱們組的組員,黎永昌,大家都叫他昌叔。這是詹弈。”
旁邊的帥小夥立即朝孟一荻打招呼,一臉燦爛的笑容,“嗨,我是詹弈!”
孟一荻也對他笑了笑,“你好。”
然後她又轉頭和黎永昌打招呼,“昌叔好。”
“你好。小丫頭,不用搭理他,這小子見到美女都是這樣一副德行。”
詹弈聞言立馬不高興了,“昌叔,你别拆我台啊,再說見到美女難道還苦喪着臉嗎?”
黎永昌頓時搖了搖頭,不搭理他,反而對孟一荻講道“丫頭啊,你吃過了我們就不招呼你了啊。”
“嗯,你們吃。”孟一荻坐在四方桌的最後一面,禮貌回道。
很快,三個男人埋頭解決他們的早餐。
孟一荻看了兩眼後,覺得有些尴尬,就擡頭看向了店内。
這是一家老字号的過橋米線店,在距離地鐵口大約20多米處的一條巷子裏,她還是詢問了路口便利店的工作人員才問到的。
店内裝修簡單,牆面也不再雪白,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不過客人倒是挺多,十來平米的店内竟然沒有一張桌子是空的,還有七八個人在窗口排隊。
就在這時候,她發現排隊的人中,一個瘦高個東張西望,有些不對勁。
緊接着,她就發現瘦高個從兜裏掏出了什麽東西,定睛一看,就看到了一截銀白色的金屬質感的東西。
她不動聲色地站起身來,然後掏出手機邊走邊看,走到了隊伍末尾,餘光卻掃着男人。
這才發現,那個男人手裏拿着的竟然是鑷子!而他的鑷子已經伸到了排在他前面的胖子的褲兜裏!
瘦高個掃了孟一荻一眼,動作暫時停住,發現她在玩手機後就放心大膽地繼續将鑷子往前伸。
孟一荻萬萬沒想到,她竟然在報到的第一天就撞上了偷兒!
那人雖然偷偷摸摸,但動作極其娴熟,前面的胖子完全沒有感覺,不一會兒,孟一荻就看到那瘦高個已經把胖子的黑色錢包給夾了出來。
就在錢包還差一半就被成功夾出來的時候,孟一荻出手了。
她手疾眼快地一把握住了瘦高個男人的手腕,令他動彈不得,随後在胖子返身回望後,另一隻手也迅速伸了出去,正準備按住瘦高個的肩膀将他控制住,卻半道改變方向,探手奪過他手裏的鑷子,然後在衆人反應過來前迅速地将鑷子塞進了男人的大衣口袋,緊接着伸出手掌,道“您好,我是孟一荻,怎麽稱呼?”
瘦高個愣了愣,像是沒有料到她的一系列行爲。
倒是前面的胖子一把摟住了瘦高個的肩膀,另一隻手朝孟一荻伸了過去,沖孟一荻露出了一口大白牙,笑道“嘿,我是莽子郝鵬,這個是瘦猴兒曹飛,歡迎你加入便衣組。不過,你是怎麽瞧出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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